“领域”(zone),一个由鲁道夫象征所提出的,一直在顶尖马娘中流传,只有创造时代的赛马娘才能拥有的一种状态和技巧
通常来说,只有在心、技、体都达到巅峰的马娘才能拥有这一特殊能力,而如今,一个未曾经历本格化却显现出仅有少数赛马娘才能拥有的能力的雏形,这不止代表着雨怜传奇的才能与能力极其出众,还代表着……这份力量很可能扼杀她的职业生涯
收起了自其身躯内传出的气势,鲁道夫象征从一边的气槽手中接过了贴有雨怜传奇照片的资料表,目光从表格上巡视而过,樱粉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动容,注视着连印有“父母”二字的表格中完全空白的,一张仅仅记录着名字、年龄和身体状态的表格
“她是名古屋的乡下来的,据当地的邻居所说,她是被捡来的孩子,收养她的男人是个猎户,两年前染了病去世了……”气槽整理着刚才翻乱的新生们的资料表,介绍着雨怜传奇的身世
“呼,该说是一无所知呢?还是说处处存疑呢……入学之后还没有过成绩测试啊”将资料表还给气槽,鲁道夫象征吐出了一口浊气:“看下等会的入队测试她有怎样的发挥吧……”
与此同时,东条华和西崎龙也整理出了雨怜传奇的资料,而面对她那堪称寥寥无几的个人信息,再看着已经走到测试选拔队伍末尾的雨怜传奇、因雨怜那隐隐的压迫感而有些换乱的马群,他们也不禁有些扶额
没有让众人等待太久,随着负责唱名的东条华喊到雨怜传奇的名字,她紧跟着前面的一众马娘们走入了测试场地的入场处
注视着越来越近的马闸,雨怜传奇的马尾不住地扫动着,站在入闸门的前面,越过银色的铁门看向前方的赛道,她本轻柔的呼吸也渐渐沉重。进入闸门后,感受着有些逼仄的闸门,左右巡视着两边的马娘们,她能感觉到,由心脏蔓延而开的火焰
随着最后一名马娘入闸,菱亚马逊于终点处就位,闸门“咔”地一声向外打开,和雨怜传奇同队的马娘们如离弦箭矢般冲出,却唯有在中间闸门,名为雨怜传奇的马娘仍屹立不动。
“出闸迟?”注视着她的气槽脱口而出的名词解释了雨怜传奇的状态,而后有些担忧的看向了一边的鲁道夫象征:“虽然是入队测试,但是太紧张导致……”
抬起手打断气槽接下来的话,鲁道夫象征看着已经落后马群近百米的雨怜传奇:“如果她是猎户养大的马娘,恐怕……她把赛跑……当成了狩猎”
在马群离闸而出的时候,自幼时起便跟随着将自己收养的猎户参与追猎的雨怜传奇脑海中,离闸而去的马娘们便与自幼追猎的兔群画面渐渐重叠。
如血般暗红的眸子闪过妖异的光芒,红色的运动鞋踩在坚实的土地上,有如本能般将追猎的信念投射向前方的马群,下一瞬,洁白的长发飘动,仅仅瞬间的爆发,却将她与马群间百米的距离拉近。
随着雨怜传奇跑出马闸,前方的所有赛马娘们,均体会到了一种,有如实质般的沉重,明明是接近正午时干爽的草场,此刻,却仿佛是沼泽般泥泞,每一次踏步,本应随之而来的前进动力却变成了阻碍其加速的阻力。
如若只是这样,不过是将场地当做重马场去跑罢了,但那坠在马群尾部,散发着危险气息的身影却令她们如芒在背,无论是何种跑法的马娘,在这刚开始奔跑的阶段却有如冲刺般无一例外地进行着加速。
沉重的呼吸在马娘中传开,领跑在先的马娘撇过边上记载着1000米通关的标识,却未作出她本该在这个阶段减速而回复为领跑消耗的体力,虽然由于是领跑而无暇关注身后,可她还是能听见,本在开局与她拉开距离的马娘们,此时却仍与她十分接近
“1000米通过……59秒32,这……这是这群未成年马娘们能跑出来的成绩吗?”用秒表记录着马娘们数据的南坂训练员咽了咽口中的唾沫,和一边的东条华询问,实在并非他质疑马娘们的实力,而是在过往的经验告诉他,在马娘们本格化时,很少有能在千米通过时取得这个成绩。
用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东条华看着马群们身后那白色的身影叹了口气:“唉,真是乱来,不是她们跑出了这个成绩,而是有人在盯着她们用冲刺的速度奔跑,那个叫雨怜传奇的马娘,此时正用着自己的气势,追赶……或者说恐吓着她们,看吧,最前面那个领跑的姑娘要失速了”
就像在回应着东条华这位优秀训练员的判断一样,马群登上了1600米处高1米长达200米的坡道,最先头领跑的马娘则在登上坡道的瞬间,如同燃尽般慢下了脚步,在发出一声疲倦而乏力的“牡蛎”声后,终究是被先行的马娘们超过了身位
而她失速的这一瞬间,不远不近地跟在马群身后的雨怜传奇则终于露出了她野兽的獠牙,本就奔跑的身体更加低伏,白色的发拂过脸颊,摇摆的手臂随着跳跃般点地的双腿越发频繁
因奔跑而张开的嘴猛然闭合,如撕咬猎物般咬散口中的气流,惊人的爆发使得雨怜传奇踏过的草地留下了一个浅坑
“什么!”
“那个速度,怎么可能!”
引来南坂和东条华惊呼的,便是雨怜传奇在这一刹那所展现出的视觉效果,仅仅是眨眼间,才刚刚跑过坡道一半的马群便被雨怜传奇追上。而在超越那名领跑的马娘时,雨怜传奇向着她投去了带着笑容的瞥视
而仅仅只是这一个瞬间,那名马娘便在这夏日的阳光下体验了如坠冰窟般的战栗。
“那是怎样一双眼睛啊?”她想,在和雨怜传奇视线交错的一刹那,她沉重的呼吸骤然停止,好似时间都在此冻结。那暗红的眸中,不带一丝生气的瞥视仿佛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那勾起的魔鬼般笑容也似是在讥讽她的逃亡不值一提。
莫名的委屈自她心中升起,泛红的眼瞳荡起晶莹的泪花,而与她擦肩而过的雨怜传奇却并未注意到这被她超越后的无名马娘,将领头马娘“追猎”的舒爽充斥她的心胸,发热的大脑不断给她传来兴奋的刺激,她不断地变换着“追猎”的目标,超过一个又一个马娘。
随着雨怜传奇在坡道的尽头将最后,也是最领先的马娘超过,她心中积聚的感有如熊熊烈焰般燃烧。但她却并未满足于完成“追猎”的喜悦,再度踏过草地,那裸露在外的双腿上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再次绷紧,在距离终点200米的直道上,雨怜传奇再一次爆发出磅礴的气势,以追马大差的成绩通过菱亚马逊的终点
随着雨怜传奇的二次加速,西崎龙按下手中的秒表,本来因含着波板糖而活动的下颚也停了下来,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手中秒表上方的数字,只因那上面代表着后三浪39S的速度,和整场2分11秒的实在不能由常规未成年马娘而达成的成绩
看台上,鲁道夫象征收回了看向训练场的目光,向一旁躲在座椅后面的东海帝王吩咐着:“我看刚才的资料,你和雨怜传奇是同班同学,明天可以把她带来学生会室吗?”
“啊,被发现了”不好意思地摸着头从座椅后面钻出来的东海帝王踏着她欢快的步伐走到了鲁道夫象征的身边,用闪着光的眼睛盯着讲台下正被众多训练员们包围着的雨怜传奇说:“好,就交给我吧,会长!”
摸了摸东海帝王那可爱的脑袋,鲁道夫象征向气槽交代着:“不管哪个训练员选了她,最好不要让她……在未本格化前使用那个”
气槽赞同地点着头:“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毕竟我们都不希望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
看着在自己的手下露出傻傻笑容的东海帝王,鲁道夫象征抬起头,目光穿越了天空中的云层,从口中吐出一口浊气:“雨怜……传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