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拉特兰前往维多利亚的一处新兴航道上,人们正在享受着没有萨卡兹佣兵团袭扰的安全交通。
可恶的魔族佬再也不能扰乱神圣拉特兰周围的交通,这让一些为教团服务的黎博利人感到非常骄傲,认为这是拉特兰律法和教义权威的体现。
“我们真的不缴纳什一税吗?”
坐在副驾驶上的新人忐忑不安地看向了淡定的前辈。
这位前辈已经为教廷的职工食堂供应了数年的糖和面粉,他是一个老练的货车司机。
“黄铜幽灵?可笑至极!”
司机不以为然着转动方向盘,口中念念有词,他那自信的语气,就好似这处航道的畅通真的是拉特兰教廷的功劳,
“那种为律法和教义所不齿的异端存在,也敢冒名顶替教廷的威名?”
司机一阵大笑,
“现在的人都对律法和教义没有敬畏之心......”
“前辈,车,车窗外面,有东西!”
副驾驶上的新人在车窗外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
猩红的双瞳,雪白的长发,疯狂中带着妖冶的面容,上扬到诡异弧度的嘴角。
“呵呵呵,祈祷吧。”
“向你们那虚伪的教义和律法祈祷吧。”
劳伦缇娜就这样出现在车窗外,她的笑声还是那样令人毛骨悚然。
从她黑色的修女服来看,洛廷已经切换回了默认皮肤,不然她应该装着洁白的神官服装。
他还是更喜欢保持默认皮肤的姿态,等到了卡西米尔,在维持【光明骑士】的常态也不迟。
“什一不缴,海沸山摇。”
说话这句话后,劳伦缇娜就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以深海猎人的身体素质,跳车着陆毫无难度。
“嘻嘻,怎么样,我的表演合您的要求吗?”
劳伦缇娜通过系统与洛廷打字交流,尽管在她本人的认识里,这只是一种心灵感应。
“修女,你天生就是干这个的料。”
劳伦缇娜的惊悚表演让洛廷叹为观止。
在货车的驾驶室内,副驾驶上的新人正在极度恐慌地向他的前辈所说着,刚刚他在车窗外所见的恐怖。
“前辈,是真的,那个阿戈尔鬼修女已经来了,这是黄铜幽灵发出最后通牒的讯号!”
这位新人已经冷汗直流,可他那经验丰富的前辈依然不以为然,反而还训斥这个新人胆小多疑,对律法和教义没有敬畏之心。
“你差不多给我消停一点——”
司机惊恐地瞪大了双眼,车灯勾勒出一个黄铜巨人的轮廓,黄色的双眼在夜色中闪烁着亮光。
巨锚被举起,毫无迟疑地砸向了驾驶者所在的位置,能量随着巨锚注入了载具的结构内,被动【排山倒海】对载具依然生效,货车发生了严重的侧翻,驾驶位被在顷刻间压扁。
副驾驶的人还留着一口气,他摸到了一枚沾着温热粘稠之物的金币,不敢有丝毫怠慢地贡上了什一税。
果然,黄铜巨人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转身离开,消失在夜色中,故事需要活着的目击者来传颂。
“呵呵,愚蠢的黎博利人,无论教廷再怎样让他们身居高位,拉特兰的律法也永远不会救赎他们。”
“何等狂妄自大的想法,居然将您的功劳放在了那无能的教廷头上。”
劳伦缇娜坐在洛廷的肩膀上,看着远处侧翻的货车,发出幸灾乐祸的讥讽。
“那么,既然我的表演如此合您心意,那是不是可以给我一点特别的奖励?”
劳伦缇娜愉快地晃荡着双腿,这个疯修女最近乖巧地有些反常了,正常情况下,她应该时不时就会缠着洛廷,要求听一些关于洛廷在船上出糗的小故事。
再或者就是让洛廷念一些她想起来的阿戈尔诗句。
这些诗句又长又难念,因此洛廷常常会读出一些滑稽的发音。
“疯修女,你又想干什么?”
每次到这种时候,洛廷都会有一股不好的预感,不过这种偶尔和人斗嘴的感觉也不坏。
“不需要。”
“不需要让我读一些又长又拗口的阿戈尔诗句?”
“不需要。”
洛廷诧异地看向了肩膀上的劳伦缇娜,诧异地问道:
“你到底是修女还是‘劳伦缇娜’?”
“这取决于您更希望我是谁。”
听到“劳伦缇娜”这个名字,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居然能对另一个沉睡的自己如此淡定,这和洛廷印象中的劳伦缇娜很不一样。
“也好。”
黄铜巨人的巨手地轻轻拂过劳伦缇娜的头顶,洛廷想,这总比让他进行老两样活动要强。
“和梦中一样,只手便可托举起巨舰的巨人,驱散了折磨着我的污秽之物,捍卫着我的梦境。”
洛廷可以察觉到,在被他的巨掌遮蔽时,劳伦缇娜得到了一种受到庇护的安全感,她想在现实中再体验一次梦中的安心。
话说,这疯修女应该没有对自己怀着一些奇奇怪怪的意思吧?
想到这里,洛廷顿时觉得有些细思极恐,他现在才意识到,劳伦缇娜的眼神似乎并不单纯。
他明明一直把劳伦缇娜当哥们儿,可她现在却像是在说:
“大哥,你好香。”
“为什么不行呢?”
现在就已经是这种症状了,很难想象劳伦缇娜真正苏醒后会是个什么情况,从洛廷把劳伦缇娜钩出来的那一刻起,命运的齿轮便已经开始转动。
“只为您歌唱,只为您起舞,只为您雕塑。”
“只为您颂唱传说。”
这样一想,洛廷瞬间也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甚至可以说,经历过惨痛背叛洛廷,如果他真在这方面有想法,那不够重的他还不敢接受呢。
那就顺其自然吧,这盘属于病友局,虽然你劳伦缇娜是个疯修女,但我洛廷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即使洛廷和劳伦缇娜比起之前也已经正常了许多。
当务之急,还是叠钢。
而站在远处的斯卡蒂则是目睹了这一幕,她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