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一招是……翔空破坏神·陨铁灭杀!”
材木座探出身子吼道。
翔空破坏神陨铁灭杀!?
树精少女们纷纷跟着他念念有词。
三浦仰望着天空惊呆了。
身下的马匹却慌乱地继续冲往终点线。
“优美子!别发呆!”
猎魔人从终点线的位置迅速地跃出,受惊的马匹不小心绊到了地上的藤蔓,随着它健壮洁白的身躯侧翻着落地,卷起了漫天的烟尘。
回过神的三浦已经没法再保持自己的平衡,她只能闭着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撞击。
来得及吗?能赶上吗?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烟尘之中。
转瞬的寂静。
没多久,烟尘散尽,两人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比企谷的后背撞在了满是藤蔓的地面上,他为了保护三浦而抱住了她。
霎那间,观众们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有人都站起来热烈鼓掌。
猎魔人轻轻地摸了摸缩在他臂弯中的女王的头,像是在安慰她。
这让三浦的脸更红了。
于是,树精少女们一哄而上,将比企谷和三浦团团围住。
“猎魔——人!耶!猎魔——人!耶!”
而另一边骑着白马的户冢彩加也踏过了终点线。
在没人注意的角落里,从天而降的木矢射中了最后一个靶子。
明明获得了比赛的胜利,但猎魔人却拥抱着别人被树精少女簇拥。
尖耳朵精灵可爱的脸上悄然划过一道泪痕。
正在他伤感的时候,冰凉的触感贴到了他的脸颊上。
吟游诗人正用一个小玻璃瓶收集着他晶莹的泪水。
“嗯?”户冢彩加猛然推开这个失礼的紫色家伙。
“喂!八幡,我帮你弄到了妖精的眼泪!”材木座看着小玻璃瓶里快要装满的透明液体,朝着猎魔人高呼着。
“我从来没有让你去找哪种东西……”比企谷也注意到了户冢彩加的异样,他轻轻松开怀抱中的女王,朝着那位娇小可爱的精灵跑去。
看到猎魔人的到来,户冢彩加却像是惊慌失措地小兔子一样跑开了。
猎魔人只得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拧住了吟游诗人的耳朵。
“说到底,妖精到底要怎么算啊?树精,林精甚至树妖都比精灵更能算作是妖精吧?”
材木座小心翼翼地将那个装有眼泪的玻璃瓶塞到了自己的挎包之中,冲着猎魔人露出了不屑地表情。
“如果什么都刨根究底的话,艺术感就会荡然无存!”
法兰茜丝卡从看台上走了下来,她也没料想到户冢彩加的胜负心会如此强烈,甚至使用出了她也没见过的招式。
“莱里亚的女王已经向我们证明了她高超的箭艺,即便是惜败也足以赢得精灵们的尊重。”精灵女术士脸上的笑容淡然高雅,她牵起了三浦优美子的手,就像是久别重逢的亲姐妹一般。
“你们可以继续在百花谷待着,多久都可以。”
高傲的女王甩开了法兰茜丝卡的白皙修长的手指,将自己的白马从泥土中扶了起来。
“我会信守诺言,从这里离开。”
跨上了马背的女王含情脉脉地回头相望,“感谢你的一路陪伴,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恩情的,利维亚的比企谷。”
猎魔人又看了看森林深处,娇小精灵离开的方向,咬了咬嘴唇,还是朝着三浦优美子伸出了自己的手。
“既然你走了的话,我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留着。”
三浦优美子略感意外,但更多的则是惊喜,她拽住了猎魔人伸过来的手,将他拉上了马背。
“我还没做好和你分别的准备,优美子。”
莱里亚女王的麻烦和精灵女术士的麻烦,非要在两个里面挑选一个的话,比企谷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三浦优美子。
毕竟这个家伙单纯的可爱。
猎魔人从女王的手中接过缰绳,三浦优美子乖巧地依偎在了他的怀中。
“利维亚的比企谷,你弄错方向了,莱里亚在南面。”女王看着那片森林在身后逐渐消失,好心提醒着驾驶着马匹的猎魔人。
“不,我们要先去找些帮手。”猎魔人有自己的打算,“我们要去西面的玛哈坎山脉,去雇佣些佣兵,运气好的话还能碰上愿意帮忙的矮人。”
实际上从百花谷出来之后,两人就已经踏入了与利维亚的交界处,莱里亚与利维亚的女王已经算是回到了自己的故土。
但这里离村庄还有一段距离,猎魔人也没打算回利维亚看看。
西方的云霞像是被落日灼烧得艳红了起来,没过多久,天色就黯淡了下来。
“有人在跟踪我们。”三浦优美子时不时从猎魔人的怀中向后探出脑袋。
“一匹白马,一个哭唧唧的精灵。”猎魔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早就洞悉了一切。“或许我们该和他打个招呼。”
“他真的是男孩子?”三浦优美子总觉得那个家伙喜欢猎魔人,或是说用爱慕更加准确一些。
“你可以自己确认一下,我也不能打包票。”猎魔人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没错,这种性别未知的角色就是因为性别未知才会显得格外闪耀。
通过理性思考得出的结论迫使猎魔人做出了冷静的判断。
如果换做是猎魔人一个人旅游,他早就策马奔腾将那位精灵留在原地了——他上次就是那么干的。
因为他知道自己总会惹上麻烦。
但现在的情况则是不同,很显然那位名为户冢彩加的精灵是偷偷从百花谷跟过来的。
作为小队长,这种行为会惹怒法兰茜丝卡。
就这么让他回去的话,总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反正天色已经晚了,猎魔人就在平原的位置搭了一处篝火。
他将手指放在嘴中,吹出了响亮的口哨。
游荡在远处的精灵竖起了尖尖的耳朵,听到猎魔人的口哨才敢骑着白马靠过来。
“八幡,你不会讨厌我了吧?”
户冢彩加的眼角噙着泪水,他糯生生地站在比企谷的面前,微微低着头,眼睛却时不时向上瞟着猎魔人脸上的表情。
“都是因为我,你们才不得不仓促离开……”
猎魔人揉了揉精灵的浅灰色短发,在月光的照耀下那更像是亮银色。
“我是在逃离法兰茜丝卡,我应该感谢你赢下了那场比赛。”
户冢彩加脸上平添了几分神采。
赢……赢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