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妮莎站在法师塔门前, 修长的指节轻敲着那扇沉重的大门。 几秒钟后, 大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穿法袍的宽大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请问是大法师萨兰德尔阁下么?” 她带着微笑, 语气温和, “我是协会的高级监察官, 瓦妮莎 · 罗瑞尔。 我来向您了解一些情况。”
“瓦妮莎监察官阁下? ” 萨兰德尔微笑着问候, “大晚上的, 您亲自登门, 恐怕是有要事吧?请进吧。”
两人落座后, 萨兰德尔亲自为瓦妮莎倒了一杯酒:“监察官阁下, 请用。 请问协会那边有什么消息了么?”
瓦妮莎接过酒杯, 轻轻点了点头, 目光从酒杯上移到萨兰德尔的脸上, 微笑道:“阁下, 您是一位尽职的导师, 弟子失踪您肯定非常焦虑。我们收到的消息有限, 但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
萨兰德尔神情有些疲惫, 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您尽管问, 我也非常想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作为导师, 我有责任照顾好他。 我那个弟子....... 他天赋出众, 本应大有可为, 可现在生死不明。”
瓦妮莎直直地坐在椅子上, 目光游走于塔内简朴的陈设, 开口道:“您的弟子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他失踪之前, 有什么异常表现吗?”
萨兰德尔眉头微皱, 思索片刻后回答道:“大概是两个月前吧, 那段时间他似乎有些心事, 但也没表现出什么异常。之后, 他突然就失踪了。您知道的, 年轻人嘛, 偶尔会冲动行事。我起初以为他是去历练, 但时间久了, 我才意识到问题严重。”
瓦妮莎神情不动, 抬眼看了萨兰德尔一眼:“您弟子的失踪我们会继续调查, 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
她轻轻放下酒杯: “关于您名下的魔晶矿, 最近的产量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您是否能为我解释一下?”
听到这里, 萨兰德尔神色微动, 他的眉头紧锁起来, 脸上的笑容稍显不自然:“魔晶矿?阁下, 我记得已经向协会汇报过了, 矿脉的储量不多了, 产量自然也低。”
“协会也派人检查过。 ” 萨兰德尔补充道。
瓦妮莎依旧带着礼貌的微笑, 目光却犀利了几分:“是吗? 可是您的总管说, 您的魔晶矿产量可比你上报的要多出了不少。”
萨兰德尔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他的目光变得紧张: “你们....... 你们对瓦尔做了什么? ”
瓦妮莎看着他, 脸上微笑不变。
萨兰德尔眉头深锁, 试图挤出一丝笑容: “瓦尔他一定是记错了, 监察官大人。他最近事情太多, 难免有些疏忽。 ”
“我向协会汇报的内容和实际情况完全一致 —— 魔晶矿的储量已经接近枯竭, 产量减少是必然的。 ”
瓦妮莎微微眯起眼睛, 冷笑一声:“哦? 那您要不要和您手下的工人们对质一下呢? 他们现在可都在监察部接受调查。 ”
“我们已经搜查了他们每个人的记忆, 做了交叉对照, 结果显示您的魔晶矿产量应该是十二吨, 而不是您上报的八吨。萨兰德尔大法师, 多出来的那一半, 究竟去了哪里?”
萨兰德尔的脸色瞬间煞白,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法袍的下摆, 声音变得急促:“监察官大人, 我, 我可以解释....... 这是个误会.......”
瓦妮莎打断了他的话, 语气冰冷: “算了, 我们都知道那一半去了哪里。”
她轻轻拍了拍手, 空气中瞬间浮现出数个身披斗篷手持短匕的模糊身影, 监察部的精英人员已经包围了整个房间。
萨兰德尔瞪大了眼睛, 猛然站起, 试图发动法师塔内的防御魔法, 却突然发现所有法阵都已经被悄悄解除了。
他露出惊慌的神色, 慌忙说道:“冤枉啊, 监察官大人!位面之子绑架了我的弟子, 我也是不得已才....... ”
瓦妮莎冷冷地看着他: “不得已? 你走私魔晶矿已经两年了, 萨兰德尔。 ” 她眼神锐利, 声音中带着不屑, “你为什么要和位面之子这样的极端组织合作? ”
萨兰德尔面色一变, 原本的紧张化作了愤怒: “极端? 哈哈....... 谁都有资格说他们极端, 但唯独协会没有, 尤其是你们监察部。”
瓦妮莎的目光没有一丝波动, 静静地看着他。
萨兰德尔的情绪愈发激动, 声音也越来越高: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探索部的一员! 我跟着协会在各个位面征战数十年, 你以为我没见过协会的手段? ”
“我们杀戮, 我们掠夺, 我们为了所谓 “进步” 不择手段, 你告诉我, 位面之子和协会有什么不同? ”
萨兰德尔冷笑着继续说道: “我们这些野法师可不像月影家那样生来高贵, 什么都唾手可得。 我们要出人头地, 只能去偷, 去抢! 你们这些监察部的杂种帮凶们, 有什么资格说我们! ”
“你是说, 你这两年来走私魔晶, 和位面之子合作, 也是为了你所谓的 “公平”? ”
“够了, 把他押下去, ” 瓦妮莎站起身, 冷冷地说道, “让地牢里的夺心魔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脑子里挖出更多信息。 ”
“你们不能这样! ” 萨兰德尔惊慌地大喊: “这是违法的! 我为协会立过功, 我为加娅流过血, 我要见理事! 我要见....... ”
瓦妮莎没有再看他一眼, 转身走向书桌, 解开了上面的魔法禁制, 开始翻动他的笔记。
房间里一片寂静, 瓦妮莎随意地翻阅着记事本, 轻声叹息道: “这个蠢货不过是走私一些魔晶罢了, 看来并没有更深入的情报....... 他也没有能力接触到协会内部的名单。”
“那么, 真正掌握内部情报的人....... 究竟是谁? ”
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监察部黑红色制服的人走进来, 递上一份文件袋。
“新名单? ” 瓦妮莎抬眼, 脸上的微笑依旧。
“新名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