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希:
我收到了你的来信,希望你在巴别塔一切都好。
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几个月前,我从失事的车队中救下了一个女孩,叫做阿米娅。
很遗憾,她的父母在事故中丧生,她自己也染上矿石病。
我本想安置好她再继续前行,但在当地,人们会将没有家庭照顾的矿石病患者关进载具,送到无人的荒野,所以只能将她带在身边。
机缘巧合之下,她成为我的同行者。
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在照顾她时的慌乱与无措......
万幸,有位自称暴行的女士也加入了我们的旅程,有她帮忙照顾,我确实松了一口气。
阿米娅和暴行小姐都是卡斯特,在照顾人方面,可能暴行小姐拥有一些先天的优势,阿米娅很亲近她。
从我离开巴别塔到现在,迄今为止漫长的旅途中,我曾为许多事情发愁,荒野的危险,旅途的开销,果腹的食物。
还有那辆动不动就会出现问题的载具,我很怀疑自己是不是开走了一辆缺少保养的陆行车。
这是一个和我想象中完全不同的真实世界,呼吸的每一秒,我能感觉到自己确实活着。
现在,我正在为一件麻烦事担忧,即使对我本人而言这个问题构不成威胁。
——我们非常缺少矿石病药物。
阿米娅的精神十分不好,即使我和暴行已经在努力照顾,但她依旧低烧不断。
可能是因为年纪尚小,亲身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后,她的情绪一直稳定不下来,导致了矿石病的并发症。在这一带矿石病药物也不好找。
就算她白天的时候表现得很安静,晚上也总做噩梦。可怜的孩子.......
我有些手足无措,我并不知道对于阿米娅这样大的孩子而言,矿石病的发展周期是多长。
暴行告诉我:每个人都不一样,有的人急症发作的第二天身体就崩坏瓦解,也有人会在痛苦中挣扎十几年后才结束生命。
但终点都是注定的。
暴行很悲哀的指出我想要治愈矿石病的想法是徒劳的,世界上还没有任何能完全根治矿石病的方法。
不,我需要这有可能。
在阿米娅的病情恶化之前,我会想出办法。有困难,但并非无解。
我决定取消继续旅行的计划,大炎那片土地太过遥远,我想我的时间没有那么宽裕——对阿米娅也是如此。
我本以为自己只是此地的过客,历史不会记录我的存在,我也不会与这里产生联系。
这种刻意的疏离让我忘记一个现实——我已然身处这片大地。
凯尔希,我还不明白,是什么让我生出了此种感受。
但从一个孩子发烫的手心中传递过来的,那种生命的热量,正燎烧着我的心脏,让我刺痛难忍。
我要救她。
几日前,我们接触了一支荒野上的勘探队伍,从他们口中的得知,叙拉古或许有可以帮助我们的人,恰巧此地临近卡兹戴尔,如果进程顺利,我们应该会在一个月后返回罗德岛。
署:博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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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模板——『祖安怒兽』
源石技艺:血之饥饿(未启用)
源石技艺:野兽之口(已就绪)
源石技艺:鲜血追猎(已就绪)
源石技艺:远祖嗥叫(已就绪)
源石技艺:无尽束缚(已就绪)
病变器官:心之钢(无可选目标)
慢悠悠的回到家中,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纯净的水流缓缓将手上的血迹冲洗干净。
暗红色的液体流进下水道,如同血液主人的死亡一般,模糊不清的杂音后,一切都了无痕迹。
确定手上的血都被洗干净后,罗博脱下萨卢佐家的西装外套,上下检查一番发现没有染上污渍,于是满意地舒展开眉头,将外套轻轻搭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小心翼翼地系上围裙,走进了厨房,从另一只手上挂着的布袋里掏出了一个土豆,菜刀在指尖旋转飞舞,漂亮的刀花恍过,土豆被完好的去皮成块,整整齐齐的躺在案板上。
像极了破旧的烂尾楼里,摆放的整齐划一的数十具刺客尸体。
罗博高兴的吹着小曲,享受着难得的料理时光。
今天达成了新的挑战,不弄脏衣服的情况下徒手处理掉13只菲林刺客,可喜可贺,值得庆祝。
也还好没有碰到什么难对付的选手,不然过量发动源石技艺,等回到家手指没法自由活动,做饭也不方便。
那些菲林死的时候表情震惊,似乎十分惊讶于罗博发现他们的手段,罗博对此表示无奈。
可能是最近天气热了,或者是菲林们进入了发情期......开个玩笑,泰拉人没这种特性,总之他们身上的味道十分浓郁,隔着老远就能闻到。
不同于被矿石病高度侵染的萨卡兹身上的腐朽恶臭,菲林们身上的味道......更接近于体味,或者说骚味。
拜托,你们刺客都不洗澡的吗?
见到上帝的时候记得告诉他老人家,你们的死因是不注重卫生。
尸体堆放在一起味道也不小,过会儿应该就有家族成员来处理烂摊子了,自己都已经免费帮他们清理蛀虫了,总不能处理后事这样的小事还要他亲力亲为。
今天晚上去见阿尔贝托的时候一定要多要点服务费,昨晚的萨卡兹雇佣兵和今天的菲林刺客,一开始商议的价格怎么看都不可能够的。
唉......话说叙拉古最近麻烦事还真多啊,今天自家火并打仗,明天境外势力入侵,咱家这小破城儿那么吃香的吗?
风雨欲来,风雨欲来啊。
摩挲着下巴,罗博突然想起来昨天洗的衣服还没收。处理手头的事情要紧,先等等吧。
抄起汤勺尝尝咸淡,感觉少放了点盐,盖上锅盖调至小火,再稍稍煮一小会午餐就大功告成了。
可能也算不上午餐了,德克萨斯和拉普兰德带着贾维离开后自己才想起来去买菜,本来就人满为患自己又挑挑拣拣讲了会儿价,最后到家之前又费了点时间处理刺客。磨磨唧唧早就过了饭点。
嗯......所以现在这顿饭应该叫什么?下午茶?
叮铃,门铃声响起,恰巧锅底关火,罗博正欲把汤锅端到客厅,于是赶忙随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便火急火燎的走出厨房。
恰好与刚刚进门的博士一行人撞了个正着。
听传言说,叙拉古的这位万事屋老板是个毫无感情的冷血杀手。作风随性,品性成谜,一个身处叙拉古的杀手,却并不隐藏行踪。
杀手做杀人的生意,必然会结上许许多多的仇家,可是这位罗博·沃里克全然不在乎,一如既往的家门常开。
更别说他这样的角色,身后甚至没有家族背景,更与西西里夫人毫无关联。在叙拉古这个国家,要做到在无数家族的血雨腥风中保持中立,只有一个方法。
——他自己,就足以抗衡十二家族中任何一个势力。
一路上博士都在思考话术,分析形势,想办法让这位神秘的杀手接受他的委托。
为了阿米娅,他甚至于已经做好了低声下气请求的打算。
可博士怎么也想不到,进门这个端着汤锅手忙,脚底还差点打滑摔倒的鲁珀,到底怎么才能和传言所说一一对应。
他一度以为是自己找错了地址。
好悬差点没拿稳汤锅,罗博心有余悸的松了一口气,擦擦脑门上的虚汗,目光看向门口呆愣的三人。
空气中传来萨卡兹的气味,鼻翼耸动,隐匿的源石技艺流露出独有的味道。
……不对,是四人。
一个黑色风衣戴着兜帽的蒙面人,两只一大一小的卡斯特,还有一个藏在屋顶阳台上的......萨卡兹?
“嗨呀,来者是客!”罗博爽朗的邀请众人就坐:
“刚熬好的蔬菜鲜汤,来一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