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三略带疑惑地看着雾天狗,他能理解突然的爆炸让对方感到忌惮,但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激了?
要知道刚刚这只大妖还一脸无所畏惧的模样,张三当时还猜测它可能是开了施无畏印来着,难道说,他的这个替身也有问题?
事到如今,张三基本上是确定他那个系统很有问题了的,要是这个替身也有问题……
亏他一开始还觉得这次重生开局很不错。
现在看来简直到处都是坑啊。
张三没有太在意这些一闪而过的念头,毕竟也只是一丝疑虑而已,况且就算是真的又怎样,虱子多了不痒,他半点不慌,甚至觉得有问题的东西还可以更多一点。
毕竟,只要他还理得清脉络,就还不够混乱。
想到这里,他摸了根烟点上,转头看着贝尔摩德,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到底偷不偷袭,别特么在那摸枪了,摸枪就能杀了我了吗?我都不知道你到底在等什么,你还能等到比刚刚更好的机会吗,刚刚开枪你就算没打中起码也能有个帮我攻击雾天狗的借口啊。”
然而他越是这么说,贝尔摩德就越觉得他一直在提防自己,最关键的是贝尔摩德有点把握不好两人之间的关系。
就在刚刚,这家伙还跟个老朋友一样在那和她分析雾天狗传说,结果一转头就在那给她下饵。
她是研究过心理学的,而且组织那种地方多的是心理扭曲的家伙,但这么反复无常的人她还真是第一次见。
张三收回目光,他也不是不知道这女人在想什么,这女人一贯优柔寡断,否则也不会在红黑阵营之间左右摇摆,但他真没想到这女人能这么磨叽,平心而论,他真的觉得要出手的话之前那两次都已经是极佳的机会了。
虽说他这个人并不嗜杀,但和道德法律等等没有关系,他不喜欢杀戮的原因是因为对他而言人活着才会出现有趣的发展,他的行为符合他的诉求,为此,哪怕他哪天像E总一样浪翻了他也坦然接受。
但这个女人确实是有着充足的杀他的动机的,那有机会的时候不动手难道等着他自行暴毙吗?
额……好像也不是不行……
他这种作死怪自行暴毙的概率应该是远高于正常人的,但贝尔摩德又不知道,怎么能指望这个。
张三已经有点懒得理会这个女人了,毕竟眼前可还有一只妖怪在这杵着呢。
贝尔摩德哪有妖怪好玩。
“我说雾天狗老哥,你不会以为我是来营救那只猴子的吧?那种货色你想吃生人片也好,喜欢晒老腊肉也罢,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来找你的目的只有一个……”
张三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突然反应过来有点不对。
他来之前就琢磨过雾天狗三种可能的来历该如何处理。
一,它是其他世界过来的,这个很简单,系统的任务罢了,打死了事。
二,樱井六花不知道怎么搞出来的,这个其实算是第一种可能的衍生任务,一样打死了事。
三,这是本土妖怪,嗯,还是打死了事。
毕竟雾天狗是不是本土妖怪几乎无法证实,难道雾天狗说它是本土妖怪就是本土妖怪吗?
那不相信它的话怎么办?
有个很简单的办法,直接打死看它爆不爆金币,没爆它就是。
至于爆了,其实并不一定说明它就一定是其他世界过来的,张三从知道其他世界的角色会爆对应世界的本源力量时就好奇这个世界的重要角色是不是也会爆金币了。
不过这个答案他其实并不是很想知道,因为真让他确定的话很可能增加这个世界的剧情角色的死亡概率。
反倒是雾天狗的尸体可以拖回去给灰原研究研究这玩意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总而言之,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对,啰嗦那么多干嘛,直接打就完事了,根本没有交涉的必要。
可是,他都已经开口了啊……
总不能说一半发现自己在说废话就当没说过吧?
张三挠了挠头,理清了思路,他发现真正的原因其实是他杀心淡了,因为真正接触雾天狗之后他发现这妖怪给他的印象比一开始以为的要好不少。
既然不想杀了,那就不杀。
“算了,不打了。”
张三向来不会真正纠结什么东西,他狠狠地吸了口烟,把没抽完的半根一丢,打了个响指将其爆了个干净,接着转身就走。
【你什么目的你倒是说啊!】
贝尔摩德不知道张三的内心想法,CPU都快被烧懵了,她大晚上的跟着这家伙走了这么远,结果莫名其妙地就完了?
“喂,弓长,你干嘛去?”
她看了眼雾天狗似乎也没有再动手的意思,急忙跟了上去,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光她懵,雾天狗也懵。
但张三却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撇开他的心理活动,实际上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他发现有个妖怪就跟了过来,然后那妖怪突然跳出来袭击他,被打退后发现他并不好对付于是心生忌惮,而他也觉得这么珍惜的物种直接宰了有点可惜于是决定闪人。
彼此各退一步,非常正常,他淡淡说道:“睡前运动结束了,回家洗洗睡了。”
“啊?睡前运动?你这么远跑过来打一架就……”
“另外,警察也差不多该来了,你还不跑?”
“警察?”
“怎么,你忘了,米花图书馆里可还有具尸体呢,你那个干儿子难道还会不报警?而且他现在就是小屁孩一个,除非扯工藤新一或者毛利小五郎的虎皮否则说话警方本来就不会太当回事,要是再说什么妖怪肯定被当成熊孩子,所以他只能模糊地用津川馆长往这边跑了之类的似是而非或者说不完全的真相把警察忽悠过来,这不很明显吗?”
坦白说,贝尔摩德现在已经真的把这事忘了,她这一天下来比琴酒还忙,又是伪装基安蒂又是找到工藤新一,还见到了妖怪和一个能把妖怪压着揍的怪物,区区一个小案子算哪根葱?
贝尔摩德抬起头,远远眺望着山路上响起的警灯,突然有了个不错的主意——
值夜班的警察都出来了,此时的米花警署岂不是很空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