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宁娜满意第点了点头,“其他几位呢?”
“我……”另外几个陪审员你看我,我看你,似乎还在犹豫。
接下来就加把火……
“5号的先生,你刚才说只有被告有机会,对吧?”芙宁娜扭头。
“是,是这样的。”5号的青年回应道。
“那如果我说有机会犯案的不止有被告呢?”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
“那我会考虑一下……”
“辩方的意思是……要检举真凶吗?”审判长瞪大眼睛,询问道。
“没错,诸位想一想,被告是在什么情况下被逮捕的?”
“当然是在犯罪现场,人赃俱获。”迪奥拍了一下桌子。
“准确的说,是在凶案现场昏迷的情况下被捕的。”芙宁娜稍做停顿,“如果被告真的是犯人的话,她怎么会晕在犯罪现场?”
“说,说不定是跟被害人搏斗……”5号陪审员试探地说。
“连你自己都不相信这种说辞吧?”芙宁娜继续说,“法庭记录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被告是因为不明原因晕倒的,也就是说,并不是什么人打晕了她。而且,被害人的死因是头部中枪,一击毙命,也没有发生搏斗的痕迹。”
“那么,辩方主张的真凶是?”审判长又一次开口。
“在当前已知情况下,唯一有机会犯案的,当然就是证人,布诗熊守小姐。”芙宁娜伸出手指,指向证人席。
“什,什么?!”
“异议!”迪奥猛拍桌子,那桌子竟然还能坚持住,大声说道,“证人与被害人并不相识,因此缺乏动机!”
“异议!要说缺乏动机,被告不也是吗?这不是理由。”芙宁娜直视着迪奥说道,然后又转向依旧没有什么神态变化的不诗熊守,“证人身为服务员,拥有能够进入任何房间的房卡,还可以用客房服务来当做理由,拥有犯案的资格,而且,也没有在被告进入4419后的不在场证明!”
“……”
“……”
现场一阵沉默,仿佛在等待什么。
然而,无论是检察官,还是此时被指控的证人,都没有什么反应。
怎么回事?
这反而让芙宁娜有些担忧了。
“看来检方对此没有异议,那么陪审团的诸位的意见呢?”审判长看了眼周围,说道。
“嗯,看来这个案子还有待商讨……”5号青年说着,改变了投票结果。
“还有反转?那我也跟。”3号也撤销了投票。
“果然这样的美少女不可能是凶手!”
“不管是有没有罪赶紧结束吧。”
还有最后一个。
“怎么样,陪审长?”芙宁娜看向1号位。
“可是指纹……”
“指纹的话,凶手不是很轻松就能制造吗?毕竟被告已经晕在现场了。”芙宁娜扶额,“而且,开枪后会有的硝烟反应,报告中不是也没有提到吗?”
“哦哦哦!”
就这样,天秤又一次归于平衡。
唉,不是无罪吗?还以为这样就能结束了……
看来陪审团只是撤销了确定有罪,而不是认为一定无罪。
不过也好,要是这样稀里糊涂地就认定另一个人有罪,我也会很困扰。
“那么接下来,检方有什么想说的吗?”审判长看向迪奥。
“哼,真是无聊的庭审。”迪奥抱胸,说道,“这样一来,审判不就无法在今天结束了吗?”
“明明本院才是审判长……为什么这么说?”
“这不是很明显吗?对面的律师不可能证明证人有罪,而你们又不愿意接受被告有罪,那么,只有暂时休庭,去寻找更多证据了吧?”
“额,好像是这个道理,辩方有异议吗?”审判长转向已经回到辩护席的芙宁娜。
“辩方没有异议。”
“陪审团的各位呢?”
“果然还有很多事没搞清……”
“快点结束吧!”
“我没意见。”
“……”
“好,那么本院宣布,本日针对被告长崎素世一案的审理就此结束,就此休庭,下一次开庭时间是明日下午。”审判长说着,敲下了木锤。
“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没看懂……”
周围陷入又一阵嘈杂的议论。
“结束了……”伊蕾娜长呼一口气。
“嗯,庭审暂时结束了,接下来还要调查。”芙宁娜强行扯了扯嘴角。
二人迈步向外而去。
“好奇怪,我感觉检查官那边好像还有什么证据一类的没有说出来。”伊蕾娜贴近了一些,小声说道。
“我也这么感觉,毕竟一开始他显得那么有自信。”
可是为什么?有什么不在今天决出胜负的理由吗?
总不可能这个世界的迪奥其实是追求真相的正义的伙伴吧?
刚踏出法庭,二人就看到目暮警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目暮警官?庭审已经结束了,不用这么着急也可以。”伊蕾娜说。
“不,是,出了一些意外。”目暮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意外?发生什么事了?”芙宁娜好奇地问。
目暮向周围看了看,拉了拉帽檐,示意芙宁娜随他走。
芙宁娜点点头,跟随目暮警官走到一处僻静的楼梯口旁。
目暮拉低声音,“芙宁娜检查官……现在应该叫律师了,这件事本来是不应该和外人说的,所以……”
“嗯,我明白,我不会说出去的。”芙宁娜立马说,示意他放心。
目暮警官短暂地组织了一下语言,“其实,刚才发现,警局的档案库被人入侵了。”
“是丢了什么机密文件吗?”
“那个还在统计调查,现在发现的是……”目暮停顿了一下,“刚才审理的那个案子的证物,被人篡改了。”
“篡改?是监控录像吗?”毕竟刚刚去取的就是监控录像。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案发后,我们反复观看了好几遍录像,监控里显示在案发期间没有其他人进出过44层。”
“莫非……”
“刚刚我取得的证物里,多出了一个人。”
“是谁?”
“不确定,那个人遮蔽了相貌。”
“我明白了……”芙宁娜点头,“那目暮警官,我就先不打扰了。”
“好,一定要保密。”目暮又一次叮嘱道,随后几人分头离去。
目暮大概要报告给检察官吧,毕竟在逆转裁判的世界观里,检察官是刑警的上司,而且检察官还要负责这个案子。
“这么重要的事也要保密吗?”伊蕾娜有些疑惑。
“当然,档案库被盗,证物被篡改,这也就意味着,法庭上的证据将不再可靠,会严重打击法庭的威信的。”虽然现在本来就没多少。
“你……真的失忆了吗?”伊蕾娜一脸怀疑地看着芙宁娜。
“这种事和有没有记忆无关啦。”芙宁娜耸肩。
“对了,长崎小姐现在应该已经被带回拘留所了,去看看她吧,虽然是出于辩护,但我总觉得在她面前放那首歌有些过分……”伊蕾娜突然想到,于是说。
“好,那先去拘留所吧,反正也不远。”
很快,经过拘留所的警官传唤,长崎素世又一次出现在了二人面前。她此时的状态好像还不如刚见面时了。
“长崎小姐,抱歉在法庭上用了那件证物。”芙宁娜诚恳地说。
长崎素世只是摇摇头,“所以,凶手是那个服务员吗?”
“不一定,现在还缺乏证据,真正的凶手可能还藏在幕后。”毕竟刚刚发生的事,怎么看都是冲着这个案子来的。
“……”长崎素世沉默了。
证据还是太少了,不然自己也不会这么被动,芙宁娜想着。
“如果,找到了真凶,他会受到怎样的惩罚?”长崎素世又一次开口。
“死刑,故意杀人,还意图嫁祸。”
“……”
芙宁娜微咪起眼,看向沉默着低头的长崎素世。
她似乎对这样的惩罚并不是十分满意。
这大概也有自己的锅吧,故意挑动仇恨心理。
死刑……真的能实现吗?
芙宁娜不禁有些怀疑。
先不提自己是否真的能取胜,在法庭的黑暗时代,真的能给予犯人应得的惩罚吗?真的不会几个减刑最后又放出来吗?
被害的,是丰川家的大小姐,即便她离开了丰川家,但外界的认知依旧没有改变,对这样的人下手,又有能力入侵警局档案库,这样的对手……真的能就这样被惩罚吗?
果然,自己一开始就不该放出那样的大话,现在冷静下来,觉得有些难搞了。
“这样啊,我知道了。”长崎素世最终说,结束了这场会面。
“接下来……”
“先吃饭吧,从早上开始,现在都下午了。”伊蕾娜说,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好吧,想吃什么?”芙宁娜说着,看了一眼伊蕾娜,“嗯,似乎不用问。”
“你明白就好。”
二人离开,乘车直奔山吹烘焙坊而去。
“好香~”伊蕾娜的声音都带上了快乐的音调。
“你不会每次来都要说一遍吧?”听之前伊蕾娜的意思,她应该经常来才对。
“因为每次的感想都一样啊。”伊蕾娜理直气壮地说。
“我想也是……”芙宁娜转头,看向周围陈列的面包。
就在这时,店内的电视上传出了新闻的声音。
“就在刚才,本台收到了一段录像,和一封信,据悉,就在两个小时以前,本市警局档案库遭到袭击,而一伙自称‘Ave Mujica’的团体声称对此事负责,并寄来了袭击档案库的录像……”
“咳咳……”芙宁娜连忙看向屏幕,不是,谁?
“贵安,诸位。”屏幕上,蓝色双马尾,带着黑色面具的少女说道,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神秘的微笑,“想必诸位已经知晓我们刚刚所做的事了,接下来,还会有更多,让我们在下一个满月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