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开正在斗嘴的两个大人物不提,在大洋另一边的海K市,满载着回忆下车的青年有些茫然地四处张望。
火车上发生的恐怖袭击他也有所目睹,这证明了如今海K市已经成为了非常凶险的地狱。
根据他的见识观察来看,那个变成灰的人很大可能不是个例,按照历史的记载,这时候说不定要去思考,还有多少个幸存者……
而他心心念念的女孩……
那两个教廷骑士不知为何并没有直接让他飞到海K市,而是飞到了被特殊领域笼罩的海K市邻靠的小镇,他在落地后小心翼翼地前行,但是很奇怪地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唯有买票时,售票员对他的目的地感到疑惑——
“……海K市?”
“是的,海K市,现金购票。”
“这位乘客,请您确认目的地是否正确。”
“……?”青年疑惑地抬头看向旁边的乘客信息屏幕,只见上面确实标注着海K市:“没错啊,海K市。”
“……”售票员也疑惑地抬起头,见他不像开玩笑,抿了抿嘴:“您是旧海K人吗?”
“我老家确实是海K,这不是去圣地那边进修了嘛,现在准备过节回家而已。”
“……回家?”售票员更加疑惑了:“您是联合建工局的?”
“也不是,只是单纯回家一趟,我家在那边……?”
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售票员,不,不单是她,还有周围的人们都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是这样的,途径海K市火车站总站的列车因为最近台风的关系停运了。”售票员一转笑颜安抚道:“我们可以给您买一张南站的车票,现在海K市只有位于新经济区的南站因为处于台风的边缘暂未停运,如果您有需要,可以从南站坐车过去,然后换乘临时公交前往市区。”
说着,售票员接过青年的现金,然后递出一张车票。
【港城——→海K市南站】
“……谢谢。”
青年接过票,在众人讶异的目光里进站乘车————
然后,除了车上发生的异能凶杀案和变成灰的乘客以外,他可以说没碰上其他奇怪的事情,一路平安地进入了海K市————个鬼啊!
如果他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人也就算了,但他懂。
作为圣地的科研人员,不可避免地需要进行某种政治培训,就是深入了解黑骑圣者的案例事迹,认真地了解这位圣者的好与坏,这样才能在研究时不至于说发狂。
而目前目睹的事迹——位于平流层的【天罚术式】;充满既视感的人体爆炸;以及同样充满既视感的人体灰化。
都是在圣地科研安全守则上记录过的严重事故案例。
最高禁止条例——【人为召唤黑骑圣者】。
因为刚刚被召唤的黑骑圣者还未受人性感染,在它充满神性的姿态下,它是真的会回应所有人的愿望,可是如果所有人的期待都能够实现,世界就会陷入混沌之中。
而在这其中,只要有一个人表示【这种世界毁掉算了】,黑骑圣者也会回应他的愿望,因为对他来说,世界并非唯一。
“……”
青年蹲坐在路边,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环视着周围看似平静祥和的市区。
眼前的城市到底是不是幻觉?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辆奔驰从远处开来,在他面前停下,一个看上去有些萎靡的老头打开车门走出。
“就你小子想泡我女儿?”
“……?”
青年一脸懵逼地抬起头。
“对,就是你。”老头就这样把车停在路中间,然后走过来坐他旁边:“端木磊对吧?圣地科研系的高新人才,其中因为时间抗性极高被臭老猫拉去一起做时间抗性的试验,无论是搞科研还是被搞科研都十分具有权威性的专家……我可总算是把你盼回国了。”
“您是……?”
“我是你前女友的父亲,也是六大封魔氏族之首的杨家前任族长。”老头语出惊人:“我们的时间不多,所以长话短说,我需要你从你的专业角度回答我几个问题。”
“等等……”青年显然没搞清楚状况:“你是杨家族长杨天强?不是现任吗?怎么前任?”
“第一个问题——”老头没回答青年的疑问:“黑骑圣者是人性的极致还是神性的极致?”
“啊?”
“快点回答,我们时间不多!”
“答案是——都不是!”
“……”老头顿时露出了懊悔的神情:“第二个问题——黑骑圣者是否将他的每一任生母都保护起来?”
“是啊……”
青年有些疑惑地看着老头,心想这不是写在圣地教科书上的历史知识吗?
“最后一个问题——原初黑骑圣者是不是神州人?”
啊?
青年一愣,心想刚想着这哪来的野史说黑骑圣者是神州人,然后最近很火的‘莫道人’说法被他从脑子里挖了出来。
“您是说最近的莫道人传说是吧?”青年说道:“不可能不可能,要真是莫道人,以黑骑圣者的道德洁癖,当时的天唐就得被灭得一干二净,不可能违背王朝三百年定律延续近1300年至今的。”
“你说不是!?”
老头突兀地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会不是!?”
但他旋即意识到了什么事情,艰难地冷静下来,然后露出了万念俱灰的神情:“也是啊,正因为不是,我杨氏才会酿下如此大祸…”
说着说着,他跪倒在地,宛如被遗弃的野狗一般哭叫着:
“圣者啊,求求您开恩吧,这罪责由我杨天强一人承担即可,何苦搭上全城的民众啊……”
随后,化作一滩白灰消散了。
疑似自己岳父的人十分突兀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又问了些明明白白地写在圣地教科书上的问题,然后变成了一地的白灰。
“……”
青年茫然地对那滩白灰投以注目礼,然后视线不可避免地投向那辆还没拔掉钥匙的红色奔驰汽车……
“读书人的事……不能算偷……”
念叨着自我安慰的话语,青年坐上了那辆奔驰汽车,然后往自己的目的地爱心孤儿院驶去。
他强烈地想要遗忘刚才发生的事情,这样他就不用思考那些事情所意味着的糟糕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