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白洛对自己计划沾沾自喜的时候,景元却是反问了起来。
“黄眉,你就对自己的那个弟子,那么有信心吗?”
说着,景元便是走到黄眉的面前,直视起了他的双眼,“要知道,这次涉及的可是绝灭大君。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你,可真当考虑好了。”
“...实不相瞒,不白的故乡毁于反物质军团的袭击。”说着,黄眉便是抬起脑袋,仰天四十五度角,无力的叹了口气。
“恐怕,他今生最大的愿望,便是向反物质军团复仇了吧。既然他技艺已成,那作为老师的我,自然是没有再阻拦他行动的理由。”
“...唉。”
一旁的飞霄,则是无奈的叹了口气。
纵使她早已下定了决心,为了不让光矢再度落下,将要巡猎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但星海何其之大,就算她穷尽一生去巡猎,也难以将所有世界都拯救下来。
大捷将军,也有着属于自己的极限。
而景元见状,也只能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既然如此,那景某也不便多说。”
随后,一块刻有神策二字的玉佩便是被扔到了白洛的手上。
“见此玉佩,如见神策将军本人。在绥园见到十王司的人时,把这玉佩给他们看,他们自会理解。”
“那么,老衲就先行告辞了。”
说着,白洛所化身的黄眉,便是大步离开了神策府之中。
而飞霄,在见景元没什么话要跟她讲后,便也是离开了此处。
毕竟,既然她不方便出手,那不妨将此次公务视作一次旅游,体验体验这罗浮仙舟上的大小事物。
唯有景元,满脸愁容的坐回椅子上,开始满脸痛苦的审阅起仙舟上的大小事务。
岁阳未除,仙舟上大小审理事务机构都因此陷入了半瘫痪状态。
而那多出来的公务,自然是落在了景元手里。
只能说,若非符玄还需要磨炼,恐怕他已经开始萌生退休的想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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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就在白洛前脚刚踏出神策府时,站在门外守候的飞霄随行医师——椒丘,就先用他那柄羽扇,拦住了黄眉的步伐。
“我有一事,还望主持指点迷津。”说着,椒丘那原本平淡的面色,也是随之复杂了起来。
“你以色见我,以声见我,好得很。”白洛笑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何事?尽管开口吧。”
“...天击将军之病,可有解法?”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椒丘还是将心中那最大的疑问问了出来。
“老衲并非医师,为何问我?”
“因为这并非病,想必黄眉主持也清楚。”椒丘低着头,其脸上尽是挣扎之色,“即便是远近闻名的衔药龙女,对此也束手无策。”
“......”在沉默的思索了一段时间后,白洛才是决定将他所知的‘剧情’告诉面前的椒丘,“汝可曾听闻这样一句话?”
“什么?”
“解铃,还须系铃人。”白洛眯着眼睛,随处找了个方向看了过去。
但这一切,在椒丘的视野中,更像是一种明晃晃的提示。
尽管初来乍到,但对于整个罗浮仙舟明面上的地图都已经了如指掌的他,自然是知道,此刻黄眉所看的方向,究竟是何方。
毫无疑问,正是持明族重地——鳞渊境。
“...长老何意?”椒丘眯起了眼睛,就连那挥舞羽扇的右手都开始有些微微的发抖。
他有一种预感,接下来黄眉的话,多半是有些【严重】的。
“你且随我来。”
说着,白洛便是大手一挥,将他和椒丘化作一道蓝光,向着他常去的那位于长乐天的清净之所而去。
转眼间,他们二人便是来到了那一小片的竹林之中。
“这是何等法术...”
椒丘看着这近乎瞬移的速度,不禁有些咋舌。
太夸张了。
但,一想到黄眉独自击退绝灭大君的战绩,又瞬间觉得合理了。
开玩笑,那可是一个绝灭大君啊。
也正因如此,椒丘说话的语气,都不由的尊重了许多,“敢问,可有解法?”
“什么!?”
听到此话的椒丘,原本紧闭的双眼,此刻瞬间瞪大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这可是步离人战首,受无间剑树之刑,永不宽赦的疯子啊。
但,面前黄眉毫不作假的表情,却又让椒丘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从未忘记,飞霄的最开始的身份,也是最开始的起点,就是一位被步离人奴役的狐人战奴。
椒丘有一种预感,面前的黄眉,并没有在开玩笑。
黄眉,是认真的。
于是,在经历许久的沉默后,椒丘再次发出了他的问题。
“或被其中历代残存的战首意识吞噬,成为一个名作【飞霄】的步离人战首;或是战胜执念,明辨自我前路,踏上巡猎之途,永不停息。”
白洛双手靠背,没有再继续说话,只是望着罗浮虚假太阳,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在经过好长一段时间的沉默后,椒丘才是带着不甘,再一次的发问了。
“...就没有彻底规避步离人战首可能性的办法吗?”
“唉...”
白洛转过身子,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直视着面前椒丘橙红色的双眼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