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揉太阳穴,李雷颇有深意的看了杀哥一眼。这镇子明显藏了什么宝贝,只是自己现在两眼一抹黑,脑袋好使也没用,就如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五大组织在镇子里的责任人肯定知道点猫腻,但真要想从他们嘴里撬出点啥那难度跟用牙签撬铁柜似的。所以到头来啊,还是得从好兄弟的身上下手。
杀哥天生感知敏锐善解人意,刚吃两口菜就让李雷看的心里发毛。心说这小子至于吗?吃归吃,今儿又不是没给他说吉祥话,看来等会还得再怼脸刷两句“吉祥如意身体健康。”
而李雷刚想旁敲侧击一下,到点下班的矿工们就勾肩搭背的从酒馆门口鱼贯而入,三五成群的坐着要酒要菜。李雷一看这谈也没法谈,赶紧收了桌上的竖琴手勋章,两脚给地精踢到后院。
厨子在后头忙的脚不沾地,想喊上他也是无稽之谈,一时间李雷竟无事可做,只能凑到仨孩子跟杀哥旁边听人吹逼。
星被抢了俩面包一瓶酒,这会也回过味来。这是咱便宜师傅,他想吃两口面包怎么了?两口面包学本事,还有比这更赚的么?
这想明白了办事也利索,她干脆又开一瓶给人倒上,反正李雷请客又不要她掏钱。
“大叔,你说你是大德鲁伊,我听说这可不一般,你给讲讲?”
星可不只是好奇,还存了点验验杀哥成色的心思。这胖熊一样的汉子看着不好惹,若真是大德那妥妥的大粗腿一条,好好抱紧这辈子有了。
这么好的装逼机会杀哥岂能放过?他盯着星似笑非笑,灌了半杯长出口气,娓娓道来:
“想知道啊?行。德鲁伊每隔一段时间,会有一种名为月之盛宴的集会。”
“月之盛宴?”
似乎在哪听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
“月之盛宴期间,沉重的月亮挂在湖区上方。我们会衣衫褴褛地在湖边游荡,脸上画得像头骨一样,以纪念死者和即将死去的人。”
“可以理解。”
“在即将到来的寒冬中,水气从湖中升起,将我们笼罩在神秘中。歌声越过水面传到遥远的社区。三天两夜,为了纪念象征死亡的冬天,我们不眠不休,像不安分的死者一样行走,只吃最粗糙的水果和坚果,只咀嚼最能打开心灵的树皮,只喝足以维生的水。”
“这,这是否?”
星开始有点迟疑,这玩的是不是有点大?好吧,至少对德鲁伊的风评而言还能接受。
“到了庆祝活动的第三个晚上,我们在迷雾中互相跟踪。每一个人都是捕食者和猎物,我们互相厮杀,弱者死亡。每一个德鲁伊的行为举止都逐渐向野兽所固有的形态靠拢,我们会变异成支配自然的概念的代表:死亡、腐烂、重生、捕食者、猎物、平衡和生长。”
“嗯?嗯?!”
等会,等会...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星越听越觉得浑身发凉,再看旁边的杀哥,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自然是包容的,但理念之争就值得拼上性命。我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手起刀落,杀的血流成河,我亦不想如此,可我别无选择。”
杀哥一把搂住爱丽丝和伊芙利特,阴森森的表情吓得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丫头都小脸煞白。
“我的身边满是拥抱了本能的野兽,可选择文明的人,尚能称之为人的德鲁伊却只有我。孩子们,我别无选择,只能杀出一条血路。
孩子们,我是如何成为大德鲁伊的呢?很简单,我活下来了。”
星干笑两声,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杀哥喝完最后一口酒,感叹似的继续陈述:
“第三天早晨,德鲁伊醒来时,会漂回自己的树林,只留下一些破布、血和骨头,作为即将到来的冬天的标志。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星和伊芙利特,旁边那桌吃饭的矿工都吓得不敢动筷子了,只有爱丽丝非常给面子且配合的啪啪鼓掌,直呼讲得好。
“行了哥,净搁这吓小孩。孩子们别怕啊,杀哥就喜欢吹牛逼,逗你们呢。”
“是是是,我开玩笑呢,都开玩笑。”
“切~~~~”
周围嘘声一片,俩大人却对视一笑,懂得都懂。
“哦对了雷子,我突然想起来个事儿,我瞎说一段,你也听一乐如何?”
“咋说个事儿还叠上buff了?”
“行行行,凡戴尔镇的名字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考我啊?五百年前,矮人和侏儒各氏族签订了个[凡戴尔协定] 并以此共同分享潮音洞穴的无尽矿藏,甚至还建了个工厂。不过后来剑湾闹兽人战争,这矿坑没保住,也没人知道这地儿在哪。”
“是啊,假如有呢?假如这个失落了很久很久的洞穴矿坑有消息了,而且有不止一帮人盯上了它呢。”
“包括昨晚的?”
“嘿,这我可就不好说了。”
杀哥嘿嘿一笑,却叫李雷心里一暖。
合着自个那点小心思早让看出来了,这是给解惑呢。
哎,该说不说,杀哥真兄弟啊。
“咳咳,行了哥,知道了知道了,聊点别的吧。”
感动归感动,看着兄弟装逼比被机枪扫射十分钟还难受,再加上还得赶紧把话题转移走,免得人多心,李雷马上话锋一转,开始吹牛逼:
“给你们讲个我不爱说的,当年我在白羽山和队友勇闯地城——”
“Li,这你说过几遍了?”
“好哦,老豆的白羽山大冒险,第十一遍复述,爱丽丝爱听!”
现在小孩怎么这么浮躁呢?十一遍就不想听了,那换一个。
“我当年在一个名为鸦阁的——”
“恐怖故事?恐怖故事我不要听啊!”
这小孩怎么回事!
“喂,我是传奇奇械师啊,深水城的天才盖尔是我哥们,我985大学毕业,我,呜呜...”
李雷疑似有点急,都忘了藏着掖着。但反正他说什么矿工和镇民们都不会信。大伙都知道这老板有点癔症,时不时就爱讲点什么疯话,挺可怜的。
该吃吃该喝喝,都没什么人关注,酒馆还是一样的热闹。只有李雷感到这个世界太过吵闹。
“可是老豆你不是没毕业么?”
“嗯?”
“你之前说你上着课就来到这了,那你应该没毕业呀。诺亚老师跟爱丽丝说过,这样的应该叫辍学。”
“......”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爱丽丝这一句就跟出了重击似的,伤害一点不比五层血怒的诺克萨斯断头台低。
“老师,你又在说什么啊!”
“我不是老师,我大学没毕业,我没有教师资格证,嘿嘿嘿,嘻嘻嘻,桀桀桀。”
李雷一边鬼叫一边冲到了后院,这大堂总算是正常人交流占多数了。
“老豆又发病了。”
“哈?他这种情况持续多久了?”
“行了行了,Li这次已经算表现不错啦。”
杀哥甚至都没发表意见,处这么久了,李雷这点疯病也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发疯就发疯吧,他自己会痊愈的。
而后院中的李雷抓起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灵能地精,一通刺拳接勾拳又给这小东西打了个半死。灵能地精直到二次昏迷都没想明白,这人拷打怎么不问问题的?
这口气出的是相当畅快,打的他都有点渴了。当即就下到酒窖准备开瓶好的,人嘛,还是得对自己好一点。
结果刚推开大门,里面就冲出来四个灵能地精,长得几乎是一模一样,活像工厂流水线出来的。
“我擦,地精大冲撞!”
李雷反手从裤裆里掏出一把扳手拦住四个,再看酒窖里头,窖藏的好酒洒了一地。
“哎,我,你,这......他妈的。”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啊,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