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个晴朗的早晨,天上和煦的朝阳能够让所有早起者会心一笑。小雪零零散散的飘了快半个月,总算是见到了难得的晴天。
维多利与桃乐丝也是如此,屋内的壁炉劈啪作响,而他却坐在房门口翘着二郎腿,充分享受着来着清晨的微风。
“出门之前,再喝杯热咖啡吧。”
衣着清凉的桃乐丝从身后款款走来,递上了自己精心泡制的咖啡。她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无论是工作还是日常,她都努力朝着维多利所期待的样子前进。
听到维多利的话语,桃乐丝原本微笑的小嘴顿时一瞥,原本送到维多利面前的咖啡也被她恶作剧似的端回了茶桌。
维多利笑了,起身将桃乐丝抱进怀中安抚起来:“别闹了,我保证这次的问题会很简单。”
桃乐丝翻了个白眼,却是忍不住将头埋进维多利的怀中狠狠吸了一口:“才不信你嘞,简单的问题你会特地问我?算了,你问吧,难得看你大早上的兴致这么高。”
维多利并不意外,继续问道:“那如果继续坚持信仰的话就会饿死呢?在这种情况下信仰更重要还是肚子更重要?”
“这个.......”桃乐丝愣住了,她从小到大都没有过带领别人的经验,自然也想象不出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绝境。所以她在沉思了片刻之后,无奈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不出来。”
维多利笑道:“想不出来也没关系,毕竟这个问题本身就没有答案。喝咖啡吧,喝完还要去市政厅呢。”
说完,维多利主动松开了桃乐丝,坐到沙发上悠哉悠哉的品着咖啡,而先前投进篝火中的那封信件早已彻底燃尽。
游击队撤退了,在翻遍了整座矿场,确定没有漏下任何食物之后,爱国者便带着游击队无声无息的撤离了。损失了十几个兄弟,换来的结果却是不到两天的口粮,这个结果霜星无法接受,爱国者甚至还下令将游击队中所剩无几的财物留下用作赔偿,完全没有考虑到游击队的后路。
“老顽固,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样下去的话我们就完蛋了?”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离开矿场的士兵们,霜星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雪怪小队应该做些什么。
回应霜星的,是爱国者枯燥干哑的声音:“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叶莲娜,我的......女儿,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霜星隐隐察觉到了不妙,但还是据理力争的说道:“什么意思?战士们的口粮还有三天!我们还有机会!周围还有其他矿场,我们还能南下!你不是说过吗?只要有着信念,整个雪原都是我们的家,我们又怎么会.......怎么会没有退路了呢?”
“雪停了。”爱国者望向天空,没人能看清他铁甲下的表情:“冬天快到了。野外的猎物,不足以维持生机,村庄也不会在,这种时间,和我们交易。”
“还有矿场!”霜星咽了口冰凉的唾沫:“不可能所有的矿场都像今天这样有人情味,只要我们找到下一座矿场,找到足以过冬的食物,区区寒风又能如何?”
听到爱国者的回答,霜星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说......诺文斯克的领主正在实施仁政,他给了感染者不应有的良好待遇?而附近的矿场都是由他统辖,所以附近不存在压迫感染者的矿场了?”
爱国者点了点头:“大概率,是这样的。”
霜星不解的问道:“可这不是好事吗?我们在雪原流浪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遇到善待感染者的领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地方的领主和我们应该是志同道合的伙伴才对啊?要是乌萨斯的每块领地都像他这样治理的话,感染者游击队早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没这么,简单。”爱国者摇了摇头。自那件事以后,他再也无法相信所谓贵族了。
“善待感染者,不一定就是因为,善良,也有可能是为了,谋取利益。这里是边陲之地,在这里实施,违反常理,的仁政。通常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的野心,比这片区域,更加广阔。把他当做,志同道合的,同伴。只会死无葬身,之地。”
霜星咬了咬牙,她清楚爱国者是绝对不会和那些虫豸妥协的。不,不仅仅是爱国者,就连霜星自己也不想和那些贵族为伍。
但悲哀的是,他们现在好像已经没得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