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所谓的命途行者,也不过是挑选了自身某一特质得以归类而已。
“据说欢愉星神曾经将一只虫子变成他的令使…虽然他很快将力量收回。当然这只是个例,大部分星神都不会干这种事。”说起命途,波提欧以为他不甚了解,于是便兴味盎然的跟他分享起宇宙八卦来。据他所言,这些小道消息,大部分都是从酒馆里听来的。
“失去了力量的虫子结果如何?”
“…这他喵的我怎么知道。”波波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都说了我对研究还有学习之类的事情完全没兴趣,或许有机会你可以问问博识会的人,他们整天都在想些有的没的。”
重岳无奈的看着对方,他怀疑波提欧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说不定还没有他之前知晓的游戏设定来的多。——当然那些可能的八卦除外。
想再询问一些其他事,心神微动之下,却是突然察觉到一阵奇异的波动自对面的牛仔身上传出。而很明显,这股力量并非波提欧所属。
“你…”提醒的话才出口,淡蓝色的人影已隐约而出。不过瞬息,一道披着头纱的紫色身影伫立在了当场。
身姿妙曼的女人刚一站稳抬眸,就发现一双红色的瞳孔似乎早已注视着这里。
忆者被人诟病的出场方式,正是因为无人能够提前发现而导致的,她确实完全没有想过有除了同为记忆命途之外的存在,能够未卜先知般提前将目光锁定她。
“啧…是你阿。还是这么神出鬼没的。”波提欧叹了口气,拨弄着腰间的左轮,态度不是很好的样子:“这次又有什么消息,那个冒牌货没有逃走吧?”
“当然,都在我的掌控之中。”她微微颔首,话语轻柔缓慢又充满魅惑,只是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一直似有若无的粘黏在那个有着龙角龙尾的身影身上。“谐乐大典即将开始,她现在已在匹诺康尼。此外我也在那里看到了公司和假面愚者的身影。”
“…哼,这些公司小可爱真是从哪里都能钻出来…”牛仔十分嘲弄的笑了一声,尔后很快皱起了眉头“那么现在就要找个邀请函了…”
“确实如此,我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她带着琢磨不透的笑意,纤长的手指抚了抚披散下来的头纱。“嗯~好心提醒一下…无名客们也收到了邀请,此刻星穹列车已停靠在了白日梦酒店。”
“希望这个消息能对你们有用—”
“喂,我说…不要光说这些相信不相信的车轱辘话,倒是给点实际的支持啊。”波提欧双手抱胸,一脸不爽的表情,“帮我们找到黄泉这事对你应该也有利吧,不要他喵的只是动动嘴巴!”
“这样吧,弄个备用计划…若是我们没有成功拿到邀请函入住酒店,你就帮我留下能够进入梦境的信物,你们忆者对于这种事应该很擅长吧?”
波提欧说这种不客气的话也很擅长,然而听完这些要求,她似乎连思索都没有便很快同意了。速度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故意等着波提欧寻求帮助一样。
“好,我同意~就算是你欠我一个人情好了。”
她停下了话语,将目光正式转向在一旁聆听着他们对话的重岳,鲜艳的唇瓣再度开合,“所以…这位朋友,可否能好心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我的呢?”
她原本可以不问这个问题的,只要她略微动些手段,便能获取他的记忆。在由记忆所构成的空间里,她就是绝对的掌控者,就像是对身边的这个牛仔一般——原本应是这样的。
是的,她没有办法进入对方的记忆之中。仿佛眼前有一堵严丝合缝的高墙,将她牢牢的拦在外面,任她百般手段,若是无法突破这堵高墙,那么做什么都没有用。
要有耐心,她劝告自己。若是猎物太过凶猛,那么作为猎人就只能静下心,等待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对于此类问题他向来来者不拒,都会尽心教授。况且抛开忆者窥视所有有价值的记忆不谈,黑天鹅本身并非是不能交流的对象。
但也正如他话中所言,早在先前若不是发现这阵波动对波提欧并没有什么影响,重岳恐怕就不是试图提醒而是直接一拳打过去了。
黑天鹅的脸上露出意外的神色,她确实没有料到对方会毫不敷衍的解释清楚。于是那双魅长浓秀的眼弯成半弦月,盈盈笑了起来。“感谢您的解答,哎呀~这可真是太失礼了。”她微微掩住丹朱艳唇,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一时间急于寻求答案,忘了先介绍我自己。我是流光忆庭的忆者,黑天鹅。而您…是叫重岳,对吗?”
——虽然不敢直接进攻,但却敢伸出爪子刺挠几下。
被骚扰的人在心中无奈的想着。
“确是如此,不知有何见教?”
“您客气了~”她不知什么时候变换了称呼,依旧巧笑嫣然,“这不过是个加深印象的小话术…还望不要介意。”
神秘优雅只是她的外衣,其本质或许并非如此。
“消息已经传达到,我也该和两位道别了。十分期待下一次在匹诺康尼的见面。”她优雅的微微俯身,转瞬消失在原地。
“啧…这女人,倒是从来没有跟我这么客气过。”
牛仔哂谑着冲他挤了挤眼,重岳也并未在意。
他的关注点并不在此。
自己的记忆自然是有把握没有让她窥视到,但波提欧估计应该是全看光了。
否则她也不会开口就叫出自己的名字,并且知晓他们是同行者。
但也仅仅如此了。
“此行已经不能再耽搁了,波提欧。”他提醒着。“你的线人来通知你,必定是事情已经进入了新的阶段。若是再慢些,后续的主动权怕是不会在我们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