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哇哦!原来如此呀!原来老哥你的情况是这样子的呢,你发短消息说‘要利用春假踏上寻找自我的旅途’,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嘛,真正的原因是被那个 500岁的吸血鬼变成了吸血鬼,然后就要去做那些儿童不宜、让人害羞的事情吗?”
“喂!都说了没有什么儿童不宜、让人害羞的事情好吧!你这小脑袋瓜都想到哪儿去了?真是的,就不能给老哥我一点信任吗?”
阿良良木历缓缓抬起手,紧紧捂住心口,自从变成吸血鬼后,感官虽已变得迟钝,但此刻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来自老妹攻击所带来的难受。
咦?等等!我有发过短消息说‘要利用春假踏上寻找自我的旅途’……吗?真是奇怪,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哼!相信你不是故意的,我现在白金级火大,不过谁叫以后哥哥要娶我呢,这次就原谅你了,原谅你和那个 500岁的老太婆出轨的事情。”
阿良良木月火穿着浴袍,说完便在一旁扭头,不知生着什么闷气。
“别瞎说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妳啊!虽然好像以前是开过玩笑,但那可不能当真!还有,我根本没有出轨,这句话到底要说多少遍啊?妳把冰锥插在妳老哥身上,现在才来说原谅,是不是太迟了点?”
没错,阿良良木厉之前捂心口,可不单纯是因为被妹妹不相信而感到心痛啊,那是更加物理层面的被捅了呀!
哪有哪个妹妹为了验证哥哥有没有说谎,就直接上手用冰锥来实验啊!
万一妳老哥我没变成吸血鬼,妳可就要永远失去妳老哥了,喂!
这么暴力,谁敢娶妳呀?!
【哼,所以你还真有过娶自己妹妹的想法吗?我本以为成为系统前的我已经够人渣了,没想到,阿良良木历,还是你更胜一筹啊!】
【不要停啊!月火!快点捅死他,捅死他,捅死他!!】
“都说了不是月火,是阿良良木月啊!”
阿良良木月火说罢,便伸出小手抓住那吸食血液头上冒出+1奇怪符号的手机。
【咦?】
然后,手臂开始带着手机转动,用力转圈圈。
【等等,快停下!不要啊!晕了晕了我错了!】
看着自家老妹跟那古怪玩意儿像活宝似的瞎闹腾,阿良良木历这才抛出自己早就该问的问题
“所以这个奇怪的玩意儿到底是谁啊?”
阿良良木厉与妹妹玩闹的场面,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
也就是现在各种原因,被迫成为130不到的金发女孩,眉头深皱,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吾之仆人,此莫非便是汝欲奉献予吾之祭品乎?诚然,如今吾之内在皆为空壳,确需补充,若是为那女子,最高规格之凤凰,确能给予少许不死性恢复,汝有心了。”
“才不是!这是我妹妹!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向她出手!”
阿良良木历听后反射性瞬间挡在了妹妹身前,双手张开,如同护雏的老母鸡一般,满脸的紧张与坚定。
就算面对的是传说中强大无比的吸血鬼,阿良良木厉害怕得双脚发抖,也不会对此退让半步。
这可不是什么挡不挡得住的问题。
也不是什么血缘关系的问题。
而是阿良良木厉的身后可是妹妹,所以他必须要挡在妹妹的面前,不能退后。
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微微一怔,随即轻咳一声。
“哼,吾并非不讲道理之人,尤其对待吾之救命恩人,更不会胡来,方才不过是一时玩笑罢了。”
不知何时逐渐入夜,夜风吹拂,周围的书本废纸沙沙作响。
月光缓慢洒下,为这片场景披上了一层银白的纱衣,落在阿良良木厉的身上。
阿良良木厉的害怕,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其实早已看出,但是害怕成这样,还毅然挡在妹妹身前的气节根性,却如同一道闪电,猛地击中了她的内心,让她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之中。
也是在这短暂的瞬间,这位金发的少女回过了神,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月光刚刚好的映照在微微扬起下巴上,她的面容显得格外美丽而庄重。“放心吧,吾什么都不会做,而且汝……你!能够变回人类!吾以‘铁血的、热血的、冷血的吸血鬼,姬丝秀忒・雅赛萝拉莉昂・刃下心’向你保证!”
这个声音清脆而坚定,在夜空中回荡。
“啥!”阿良良木历瞪大了眼睛,对眼前这气氛突然改变的金发女孩感到莫名其妙。
周围的风似乎也在这一刻静止了,只有他那惊讶的表情凝固在空气中。
阿良良木厉微微张着嘴,满脸疑惑。
虽然他想过,变成吸血鬼,还能要恢复回人类,但也没有说出口吧。
所以怎么突然就跳到这个话题上了?感觉好像被内定了一样,是错觉吗?
阿良良木历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这种奇怪的感觉让感觉到事情并不简单。
......
阴沉的天空下,街道上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阿良良木历和妹妹阿良良木月火走在略显冷清的路上,他们看似在闲逛,实则是在充当诱饵,去钓那三个夺取金发吸血鬼四肢的吸血猎人。
阿良良木历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个金发吸血鬼脸蛋上闪过的一抹悲伤,这让他心中始终无法释怀。
“那家伙居然让老哥去当诱饵,也太霸道了,要不然不理她,让我们偷偷回家算了吧。”阿良良木月火满脸怨气地说道。
阿良良木历看着一同跟过来的妹妹,只觉得大脑一阵颤抖。
接下来可是与吸血猎人的战斗,他被变成吸血鬼后,虽然至今仍没有什么实感,但他清楚自己的力量比正常人要大几百倍。
至于怎么知道的?那就要问问那些需要赔偿的钢材水泥了。
他面对吸血鬼猎人,就算不会打架,靠着王八拳都能有一丝反抗的机会。
可如果带着妹妹,安全系数就会直线下降。
他一边想着,一边思索着能劝妹妹离开的话。
他们走过一个火车交通灯时,阿良良木历深吸一口气,刚要张口和妹妹说话。
突然,温热的、咸咸的,略带某种新鲜感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溅入了他的口中。
附近有很多黑色的乌鸦,此时有两三只正直直地看着他。
阿良良木历看见被什么惊动而到处乱飞的乌鸦,脑海中似乎想起了什么。
他的嘴巴不由得反射性地乱动一下,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那口不知名的液体便顺着喉咙下了肚子。
温热、咸咸、没有苦味,犹如液体般丝滑,没有沙粒感。
很好,这应该不是鸟类的粪便,别问他怎么知道的。
可紧接着,坏消息传来......铁锈味。
他瞬间回忆起这是什么的味道,那是某种鲜红液体的味道。
而现在,在他口中,这液体是那么的鲜红、可口,还附带香气,让他胃口大开。
但他刚才咽下去并不是出于本意,而是本能的生理反应。
什么本能?他有些不敢去想答案。
阿良良木历愣愣地看着一具仿佛像温泉一样的身体,站在他旁边,向外喷射出那红红的诱人液体。
那个无头的身体,竟然是他的妹妹。
而且在地铁旁边,不知何时,三个形象各异、一看就是外国人的家伙,将阿良良木历包围住了。
阿良良木月火的头,缓缓地滚落到三个中间的教父脚边。
“不……不!”阿良良木历的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月火!”他撕心裂肺地喊着,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颤抖的双手想要去触碰妹妹那无头的身体,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他的泪水夺眶而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愤怒如同火焰一般在他心中燃烧起来,双眼通红,如同一只受伤的野兽。
“啊啊啊啊啊啊……!”凄厉的嘶吼声响彻天际,阿良良木历仿佛被无尽的痛苦和愤怒所吞噬。
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询问的话语梗在喉间,思考的能力也消失殆尽,至于夺回四肢的事情,更是被他远远地抛在了脑后。
正中间那个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拿的教父,低头看着脚下的人头,再抬眼瞅瞅那变得癫狂、如同一头猛兽般朝他猛扑过来的吸血鬼,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和委屈。
TMD!老子虽然喜欢用人质威胁别人,干些卑鄙的事情,可这次这黑锅真不是老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