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庞塔尔河岸往东南方向走,很快就能到达亚甸的境内。
亚甸毗邻大陆东部边界,这是一个充满丘陵和山脉的农业国家,该地的气候使得土地的粮食颇为丰富。
矮人们也会在靠近玛哈坎的上亚甸地区,靠着矿脉和锻造与人类进行商业贸易。
同时,这里的羊毛和纺织品也算是远近驰名。
三浦优美子看着自己身上白色的羊绒衬衣,这是这家服装店里最奢华的一件,精致的做工和高档的装饰物显然不是一般贵族能够买得起的。
女王的身上一般都是不用带钱的,金币这种累赘的物品一般都是由她忠诚的骑士们携带。
而现在,看着猎魔人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祖母绿,轻巧地将它递给那个已经快笑昏过去的裁缝手里时,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金发在羊绒衫的映衬下更加闪耀,此刻的优美子就像是一只高雅美丽的白天鹅。
“到了莱里亚之后,我会还你的。”
猎魔人摇了摇头,“优美子,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猎魔人的小袋子里装着几块光滑的宝石。
这些宝石是由比滨结衣用国王给的三千奥伦报酬换的。
“我因为女王的身份被人追杀,难道不应该穿得底调一点吗?”三浦优美子俯身到比企谷的耳畔,小声地对着他说。
一股天然的兰花香气从少女的身上散发,惹得猎魔人将脸撇向了一边,以掩盖自己略微发烫的面颊。
“那些庸俗的衣服根本配不上您,我的女王陛下。”比企谷咳嗽了两声。
和三浦优美子相处的过程中,猎魔人学到了一件事。
无论三浦优美子穿成什么样子,那些追杀她的刺客都不可能放过她。
所以不如穿得显摆一点,让亚甸的人民知道,莱里亚的女王从这里经过了。
三浦优美子脸上的红晕慢慢染了上来,“你还是叫我优美子吧,利维亚的比企谷。”
比企谷哼着小曲儿,又望向了女王的靴子。
这些天的长途跋涉让这个棕色的鹿皮靴子沾满了泥泞,昨天优美子脱下它的时候甚至都弥漫出了氤氲的白色雾气。
“我们再去给你换双靴子。”
“比企谷……你不必那么费心……三浦优美子觉得由比滨结衣对猎魔人的描述完全就不对。
这位优雅的猎魔人对女人的事情了若指掌,他甚至去亚甸的奢侈品店中为自己买了化妆需要的魅惑霜。
猎魔人则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现在他给优美子花的每一笔钱,他都要双倍从叶山隼人那个坏家伙身上讨回来。
怀着这样的想法,比企谷将自己身上的小金库全部都花光了。
在旅馆的时候,猎魔人将自己的小袋子往下倒了倒,里面已经只剩几枚诺格瑞姆克朗了。
“先生,您的这些克朗不够租两间屋子。”酒馆的主人鄙夷地看着身着寒酸的猎魔人,但当他看到猎魔人身后的美人时,口水都快流到地上了。
“一间就可以了,我们只需要一间。”三浦优美子柔顺地挽住了比企谷的胳膊。
“不,夫人,我的意思是……这些钱连一间最便宜的屋子都租不了。”这位蓬乱着头发的中年醉汉贪婪地打量着那位女士。
天哪,这一定是从哪个庄园里跑出了的贵族小姐,他心想。
“美丽的夫人,您可以免费住下,我会为您准备最好的房间。”酒吧老板还在做他的美梦,“当然,我会为这位先生也准备好一个房间,只需要他再支付几枚克朗就能住上。”
即便三浦优美子再怎么单纯,也觉察到了这位酒吧老板的龌龊念头,于是将比企谷的胳膊挽得更紧了。
“不需要了,我们去找别家。”
近乎拖拽的力量将猎魔人带出了这件小酒馆,女王没想到她会在这里遭到麻烦。
“优美子,可以松开了吗?”比企谷试图将自己的胳膊从女王丰满的胸前抽出来。
“把我的耳环卖了吧,这样应该够我们的住宿费了。”三浦优美子并未在意猎魔人的话语,只是在摘除珍珠耳环的时候,挽着胳膊的手臂自然而然地就松开了。
“天哪,我的女王大人,请不要为住宿费担忧。”比企谷依旧轻松地哼着小曲儿,“你太小瞧猎魔人的本事了。”
“可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就算去接委托也来不及了。”三浦优美子牵住了猎魔人的手,将带有体温的珍珠耳环塞到了他的手里。
比企谷只好将这副珍珠耳环又给三浦优美子亲手戴上。
“那就再来一局!”
莱里亚的女王亲眼见证着一个又一个倒霉的家伙将自己的底裤放上了牌桌。
看着猎魔人桌子旁那些脏兮兮的金币越累越高,三浦优美子才发现赚钱原来比自己想象中的容易。
比企谷哼着愉快的小曲儿再次走到了吧台,将沉甸甸的钱袋丢到桌子上。
“请给我两间最好的房间,里面最好能有可以洗澡的大木桶和温水。”
酒吧老板哼哼唧唧地拿过钱袋,随意地将两个钥匙丢到了猎魔人和三浦优美子的面前。
“楼上最里面的两间,我会让仆人把洗澡水帮你们准备好。”
三浦优美子下意识地挽住了猎魔人的胳膊,“我们要一间就足够了吧?”
然后女王附在比企谷的耳畔轻声说着,“万一有刺客怎么办?”
比企谷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放心吧,优美子,我会在房间外帮你警戒,如果真有什么意外发生,你只要大声呼喊,我就会在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旁。”
三浦优美子乖巧地点了点头。
和叶山隼人那种整日运筹帷幄的感觉不同,比企谷的话语更加让人安心。
简单易懂的贴身保护,比那些阴沉的设计更加能讨女王的欢心。
乡镇上的酒馆即便再豪华也会泛出一股土腥与肥料的气味,但充满温水的浴桶和柔软的床铺已经让奔波了许久的女王甚是满足了。
换上轻巧的金色丝绸睡衣,三浦优美子便打着哈欠倒在了松软的枕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