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拜多斯,沙漠,对策委员会成员们一边清扫着路上的凯撒PMC,一边对话着。
“所以说、去救那位前辈我是没什么问题啦——虽然打工我都翘了我也不介意,毕竟是重要的人……”
芹香向前奔跑着,一边恼怒的提问道,“但是为什么星野前辈你连个桃信都没加过?”
“嘛……星野前辈也许有自己的苦衷也说不定……”
在高空中驾驶着直升机远程指导的凛音苦笑了一番,“不过……黄沙似乎有点过分的强劲……这一片区域似乎不太适合驾驶直升机呢、气流等等方面的因素都不太适合。”
“风、很大。”
白子抬起头,望着周围的场景,“但总感觉、很奇怪。”
星野想到昨天自己竟然忘记找月云归加她的新桃信的小鸟游星野此时心情差的恨不得撞墙,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周围环境的问题,“风确实有点大了……怎么了?”
将直升机停到几个人的后边,在盖上用于掩护的黄沙色布料以后,绫音解释道,“因为这个地方的自然地貌看起来不像是有那么大的风。”
“自然地貌……?”
芹香愣住了,“呃,是在说什么……?”
“原来如此。”白子倒是明白了什么——作为阿拜多斯街溜子,她对什么地方该有什么样的景色也有懵懂的朴素认知,“如果风大的话、这里的地形就不会像是这样了。”
“噢——真可靠呢!不过这也意味着某种可能的坏消息啊……”
下意识掏出手机想查点什么东西验证的星野很快就看见了熟悉的匿名短信,打开来,里面就跳出一张在漫天黄沙之下隐隐露出的白色机械所构成的蛇身,“好吧。看来确实是坏消息呢……‘比纳’这个名字,你们听说过吗?”
“那是什么?”芹香好奇的问道。
“一种……古代机械造物。”
脑海里冒出来了那个该死的黑色大光头,神情不快的星野组织了一下语言,“一条可能有快到数百米长的金属大蛇。”
绫音的表情瞬间就变了,“等会、星野前辈,你是认真的、想说那种阿拜多斯传说里才会出现的怪物是……!”
“传言?”芹香懵了,“什么传言?”
“啊啦……是那个传言吗?居然是真的?”野宫露出惊讶的表情。
“……凯撒、拥有那样的‘武器’吗?”白子握紧了手里的枪。
“不能完全确定这个东西是不是凯撒控制的。”星野解释道,“如果不是凯撒控制的话,那么也证明凯撒充分掌握了这个‘古代兵器’的行动规律,能够让祸水东引……所以、我们必须就在这里消灭‘比纳’。”
“就我们五个人……?!”芹香脸都白了。
“哎呀、不要小瞧大叔我哦。”
星野叹了口气,在剩下的四个学生的注目下进到飞机里、最后从里面掏出来了一箱看起来非常不起眼的弹药箱。
“这里面都是被俗称‘违禁弹’的东西——简单来说,就是那种打人特别疼的子弹。”
“等会……?星野前辈,我们原来有违禁弹吗?!”绫音惊讶无比,感觉自己又再度认识了一遍星野,“我还以为这个东西只有大学院才有可能有……”
“笨蛋。嘛,这种时候也别提什么有的没的了……”星野苦恼的挠了挠脑袋,“反正管够,记得打就是了。”
“嘛,听起来那么夸张的样子……但反正有啦!”芹香见状,直接拿起来子弹、然后忽然想起来了什么,“等会?!这些子弹,该不会很贵吧?!”
“很贵哦。”野宫笑眯眯的从里面拿出来了专门供应她的加特林机关枪的弹链,“比普通弹药要贵个五倍吧。”
“……我们正儿八经的情况下不用这些也能消灭那个大蛇的,对吧?!星野前辈?!”
“这种时候可不是能随意开玩笑的时候,芹香——!”
绫音严肃的敲了一下芹香的脑袋瓜子,然后对无奈的笑着的星野鞠了一躬,“前辈、一个人还完那每个月下来都如天方夜谭一样数字的债务的您的辛苦不是芹香这种脑子里只想着钱的笨蛋能理解的,希望您能体谅一下。”
“啊——!那我赶紧多拿点子弹……”
在剩下几人开始在弹药箱里搜寻并慌慌张张的寻找弹药的时候,野宫就上前去小声的问星野,“快到百米长的金属巨蛇的护甲肯定很厚吧、星野前辈?”
“你是担心穿深的问题吗?”星野楞了一下以后恍然大悟,“野宫你之前没处理过这种敌人呢……”
简单来说,如果有一块质地均匀的高强度钢板,你的炮弹只能将其打穿一半,那么考虑到绝大多数情况下子弹不太可能顺着完全相同的轨道继续顶进去的情况下、子弹的‘穿甲深度’就是固定的。
如果你永远打不穿敌人的盔甲、那么,想击败敌人?想都别想!
如此巨大的怪物,很可能它里面的‘装甲’也很厚实吧?
“——这么巨大的怪物想动起来,消耗的能量跟实际情况比是不划算的。”
星野解释道,“但最后它还是采取了这样的方式,就证明实际上是划算的。”
“啊?”野宫有点迷糊了,“星野前辈,你在说什么……?”
“——那个‘大蛇’,牵扯到了神秘。宛如我们头顶上的光环一样。”
星野很直白的解释道,“一旦用于维持其‘神秘’的基础消失了,那么,就连维持那么巨大的身躯本身都是不可能的。”
“神秘……”野宫这才明白星野的意思,咀嚼起这话里面的含义,“也就是说,只要‘进行攻击’、破坏了那个古代造物本就持有的平衡的话……”
“子弹、炸药,虽说这些东西的制备并不牵涉到神秘——亦或,牵涉到的是最根本的神秘。”
星野回忆起月云归以前的解释,半回忆性质的复述道,“但总之,它们对‘原本完美运行的躯体的破坏’是毋庸置疑的。对付这些超乎常理的巨型存在,重要的不是‘是否能够穿透它’、而是‘能否有效的消耗维持它存在的能量’。”
“所以射击本身就是答案?”
“没错。但找到它确实的‘弱点’也是有必要的。”星野解释道,“针对脆弱的地方的攻击,显然比胡乱攻击的效果要好很多。”
“这样……”野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明白了。”
“前辈!我们准备好了哦!”
“嗯。”
“等会!我还没准备好——!”
望向那边吵吵闹闹的三人,星野叹了口气,“啊啊、总之就是这样。这部分资料绫音应该也不知道——”
“——这资料,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呢?”
星野扭过头来,望向毫不掩饰担心神情的野宫。
“我听说,星野前辈,你似乎——似乎……”
“——好了!我也准备好了前辈!我们出发吧!”
芹香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星野应了一声,随后大步向前。
“这是以前的月云归告诉我的。”
“……只是这样、吗。”
望着忧心忡忡的野宫,星野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她是不是,看到我去跟黑服交涉了……呢?
星野稍稍的握紧了拳头。
——再晚一点发现吧。
她想,至少,等到她能下定决心、彻底离开她们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