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全完了……
我本可以与英气勃发的传奇女剑圣一道共赴山巅，叩问战神尚能饭否；
与狡黠多变的传奇猫娘刺客共志爪踏万城，杀尽天下售奴恶贩；
与天真烂漫的传奇精灵女武师齐心避世而居，戏情羞于山泉，抵缠棉自月下；
与柔肠百转的传奇狐娘法师为伴行遍百国，沿途洒落满地狗粮。
我本将与她们经历初识初见时的小心翼翼，渐渐熟悉中的你推我搡，恋情未满前的遮遮掩掩，心意交汇后的痴缠爱恋。
可现在，全完辣！
情难自已？
这就是下药！下大药！
唯一能够庆幸的是，这个技能好像没有对现实中的人生效，不然之前十几天接触了那么多人，早就闹出大问题了。
念及此处，章东曦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魅惑】是刚学会的？
然后载入现存最早的出山档。
落地，打开面板，展开技能，下拉。
【魅惑lv23】
希望破灭。
退出，章东曦回到最新进度。
经过这二十几分钟的折腾，他逐渐冷静下来，接受了现状。
不就是男魅魔吗？
我认了！
反正我一直是冷面人设，不然也不会闹到现在才发现有这么个大坑留在身上。
以后控制好行为，大部分流程也能正常走下去。
刚才的场面应当是受了群体性狂热的影响，人类这种东西，一旦抱团，胆子就会变大，出现许多不理智的行为。
你看菈妮就没有尖叫着冲上来，只是被忽然间的魅惑闪光弹偷袭到，有些大脑过载。
保持着【潜行】，章东曦返回案发现场。
涌进场中的女性们已将他方才所站之处团团围住，正七嘴八舌地询问着包围圈里的菈妮和墨菲特：
我们那么大一个的章东曦同学哪去了？
面对如此汹汹民意，圈内的两人显得很是手足无措。
别说平民出身的菈妮，就算从小在女仆大姐姐们中长大的墨菲特都没见过这场面。
虽然漂亮的女仆大姐姐们从小就喜欢把他围起来调戏，但她们多温柔啊，怎可和眼前这群女暴龙混为一谈！
正当包围圈越来越小，两个倒霉孩子已经彼此后背紧贴，只恨自己的【潜行】等级不够高，无法当场逃跑时，章东曦出现在他们身旁。
起手一个【抗拒光环lv23】，把他们之外的其他人都推开七八米。
见正主终于出现，犹如滚热的油锅被撒入一大碗水，现场瞬间沸腾。
她们兴奋地将胳膊伸向章东曦，全然不顾抗拒光环还紧紧地压在自己身上，若非在场的全是高年级学生，三阶起步，多少得当场挤死一批。
章东曦手持黑色的村好剑，剑鞘重重在地上一顿，口含【戏法·整肃纪律lv23】,喝到：
“肃静！”
效果拔群，现场顿时安静下来，只剩章东曦的声音还在场内回荡。
“指点也分先来后到，菈妮第一，他第二，其他人请等明天再来一班登记，等待抽签。”
“到此为止，散了吧。”
她们有人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章东曦严肃的神色，在【戏法·严肃纪律lv23】的压制下又全都噤声。
巨大的人团从外侧开始缓缓流向场外，随着她们慢慢散尽，坐在观众席上的男同学们才敢陆续起身离去。
——这场面太吓人了，她们不走，谁敢动。
十多分钟后，人潮散尽。
菈妮和墨菲特仍然背靠着背，即便一切已经过去，但他们仍是满脸心有余悸，残留的恐惧感让他们无法脱离这种立体防御模式，一旦稍稍离开对方，就会冒出马上会被从背后撕碎的心理错觉。
章东曦看向这两只瑟瑟发抖的小鹌鹑，面无表情地给自己打补丁道：
“如你们所见，非我天性冷酷，拒人千里之外，实乃不能。”
两人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章同学你能活着长大，真是太不容易了！
或许应该反过来说，就这情形，也就章同学还能活着长大了吧。
“走，回班。”
见他们接受这种解释，章东曦招呼一声，便转身离去。
两人狠狠心，总算解除立体防御，急忙跟上。
……
圣马丁皇家学院，校长室。
室内有两人。
一名须发皆白的和蔼老人，另一位则是穿着贵族正装的卡·穆拉。
他们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漂浮着一张透明的魔法屏幕，上面显示着动态图像，正是章东羲领着两位同学离开的画面。
“圣马丁院长，您怎么看？”
卡·穆拉看向老人，皱眉问道。
老人背靠沙发软垫，双手交叉而握，枕在腿上，两根大拇指慢悠悠地对碰了数下，才缓缓开口道：
“用眼睛看。”
卡·穆拉顿时无言以对。
唉，您是老师，您说了算。
我陪着您玩。
“那您用眼睛看到了什么？”
“未来。”
“谁的未来？”
“你，我，这个世界。”
“那原本的未来呢？”
老人没有回答，他竖起一根食指，指向天空，随后又将它放在唇前，轻轻摇头。
“什么样的未来？”
“我不知道。”
卡·穆拉陷入长久的沉默。
他听出了老师的言外之意：不论W会带来怎样的未来，总不会比现在更差。
这个世界没有预言术，但他相信自己的老师，不论现在他看上去多像一位普普通通的和蔼老人，他永远还是那位威震世界的传奇法师——“末日审判”佛兰肯斯坦·卡尔·圣马丁。
“为什么是他？”
“因为他还不是传奇。”
卡·穆拉瞳孔骤缩。
那小子真没骗自己？
不是传奇，却打败了我？
“可他比我强……凭什么？”
“招式很基础，但他全部练到了神阶。”
“神阶？那不是理论中的等级吗？他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也无从猜起。”
老人很平静地阐述着自己的无知，看向画面。
“所以，他是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