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回忆完当年之事,老爹心中痛苦不已。
“那个混蛋。”听完老爹的讲述,苏阳怒火中烧,猛然抬手,一拳打碎了眼前的石凳,碎石飞溅,气氛瞬间凝重。
小乌龟也难得严肃,眼中闪烁着同情。
“没想到香草那个丫头经历了如此磨难。”
老爹眼神黯淡,继续说道:“从那之后,香草性格大变。不再是已经那个活泼可爱的女孩,而是心事重重,沉默寡言。”
“每当见到吴亮胡作非为,香草便自责不已。”想起夜里时常能听到香草在屋中偷偷哭泣,老爹便心如刀绞,痛苦万分。
“老爹,那你的腿又是怎么回事?”
信心中有些疑惑,听完老爹的讲述,知道当时老爹的双腿还是完好的,并没有向现在这样,只能依靠双拐辅助行走。
“唉。”听到信问起自己的双腿,老爹深深叹了口气。
“看着吴亮压榨百姓,看着香草一天天的以泪洗面,我曾想说明事情真相,去广南城告上一状。”
“只是,没想到吴亮发早就派人暗中监视自己,被他生生踩断了双腿。”说到这里,老爹双眼通红,心中涌起一阵悲伤,这不是双腿的痛楚,而是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不甘。
随后吴亮威胁自己,如果再敢乱动,逼得他撕破脸皮,他大可以加入黑鲨帮,报复自己和香草,附近的街坊邻居也难逃厄运。
老爹想了想,吴亮的话也不无道理,即便自己真的去了广南城,广南城的官员也未必能把黑鲨帮他们一网打尽,最终老爹也只能放弃,得过且过下去,也正因此,老爹也染上了酒瘾,不断的麻痹自己,躲避现实。
“啊,龟爷我受不了了!”听着老爹的讲述,小乌龟愈发痛恨那个吴亮。
“那这次是发生了什么事?”信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心情,继续追问道。
“吴亮为了搜刮钱财,禁止私人开设医馆,只能去城主府的药堂看病开药。
“但药堂的费用高昂,许多居民看不起病,开不起药。我和香草便偷偷给那些穷苦的老弱妇孺看病抓药。”这些年老爹和香草便承担起为南琼城内贫苦百姓们看病抓药的工作,有些只收一个药材的成本钱,有些甚至直接免费给他们治疗。
“原来是这样。”想起昨天老城主的话,信完全明白了南琼城的原委。
“这次送药似乎被吴亮发现了,城南的王老头被抓入牢中,房产也被没收了。”
“只不过看个病,居然如此狠毒。”小乌龟不由得感叹道。
“听陶隆那家伙说香草知道此事后,一脸决绝,朝城主府跑去,我怕那丫头沉不住气,若是惹恼了吴亮,后果不堪设想。”老爹忧心忡忡,生怕香草出了意外。
苏阳一脸怒意,缓缓站起身来,紧握的双拳嘎吱作响。
“走,我们去干掉那个混蛋。”
“好,本龟爷要把那个吴亮的头扭下来当尿壶。”小乌龟一个翻身跳下石桌。
信摸了摸腰间的长剑,也跟着二人朝门外走去。
老爹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心,似乎要说些什么。
苏阳回过头来看向老爹。
“老爹,香草就交给我吧,我们这就去把她带回来。”
城主府内
吴亮端起茶杯,抹了抹手中的茶水,慢条斯理地喝上一口。
“香草,你来见我有什么事吗?”
“吴亮,你快把王爷爷放了。”香草焦急的喊道。回想起大火之中的废墟,香草心如刀绞,痛心不已。
“是这件事啊。”吴亮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来,缓步走到窗前,伸出手指,逗弄着笼中的鸟儿,神态悠闲。
“这可没有办法,老王头犯了城中的律法,自然要受到惩罚。”
“不关王爷爷的事,是我主动卖给他的药。”香草一脸坚定,直接说出是自己在偷卖私药,想要为王老头脱罪。
吴亮嘴角微翘,听到香草的坦白,似乎早有预料,完全没有感到意外,继续逗弄着笼中的鸟儿。
“卖私药触犯律法,买私药同样触犯律法。”
“王老头偷买你的药,还包庇于你,必须要严惩。”
“至于你嘛......”
吴亮走到香草面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应该记得,我答应过凌云,是不会杀你的。”
听到“凌云”二字,香草全身一颤,面色惨白。
吴亮满意地看着她,继续说道:“你啊,是不是忘记了自己灾星的本质?”“凌云是为什么死的,你老爹的腿又是怎么残的?”
“都是你这个灾星啊,你靠近谁,谁就会倒霉啊。”
香草紧紧咬着嘴唇,脑海中浮现起凌云临死前的模样,老爹双腿碎裂的惨状,心中愈发自责,泪水止不住的流下来。
“对,你就继续这样吧。”吴亮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
“当年的凌云,之后的老爹,现在的王老头,你就继续帮助我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正厅内,回荡着吴亮刺耳的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街道上,茉莉正站在在地摊前买着椰子糕,余光瞥见苏阳三人的身影气冲冲的朝城北走去。
“这三个家伙是怎么了?”茉莉接过装好的椰子糕,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回想起刚刚见到他们三人时脸上愤怒的表情。
“不行,我得去看看。”茉莉有些疑惑,迈开脚步,跟了上去。
城主府门口
守门的两名卫兵打着哈欠,困意十足。
左侧的卫兵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的说道:“昨天晚上打牌打得太晚了,现在还没缓过来。”
“你小子是数了一晚上的钱吧。昨天就属你赢得多,今天晚上要请我喝酒!”右侧的大肚子卫兵有些不满,昨天输了不少,这个月都没钱买酒了。
“嘿嘿,好说好说。”左侧守卫笑呵呵的答道。
“你们来城主府有何事?”两名守卫抬头,发现不远处苏阳三人气势汹汹朝城主府走来,心中不禁警觉起来。
“喂,本大爷在和你说话,你聋了不成?”大肚子守卫有些生气,挺着肚子走到苏阳身前。
看着苏阳凌厉的目光,守卫心中不快,伸手朝苏阳扇去。
“臭小子,敢这样瞪本大爷,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砰”守卫的巴掌还未落下,苏阳的拳头已经后攻先至,狠狠打在守卫的下巴上。
守卫只感觉到一阵剧痛,接着是牙齿碎裂的声音,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起,重重地撞上了城主府的牌匾。
“轰隆!”一声巨响,牌匾和大肚子守卫一同从大门上坠落下来。
街道上的居民们目睹这一幕,惊恐地四散而逃,生怕被卷入这场突如其来的冲突。
人群中,吃着椰子糕的茉莉嘴巴张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我的天啊,这三个家伙惹了大祸,我得赶紧去告诉老头子!”茉莉匆忙咽下口中的椰子糕,拔腿朝家中飞奔而去。
城主府门口,另一名卫兵被吓得瘫倒在地,一脸惊恐的看着苏阳。
“你、你、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你知道你们干了什么吗!”守门卫兵神情慌乱,语无伦次,难以接受眼前的状况。
苏阳瞥了一眼瘫倒在地的卫兵,握紧双拳,关节发出嘎吱作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