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衍:终章》第一幕:是它杀死了所有人?为什么?
白烈如光,世间因此闪耀。化现朝阳,世物为之动样。
……
“好吵啊,他们两家怎么吵起来了?平时看着也还和睦啊。”
“这亲兄弟间,有啥气能骂这么狠?”
“从早上骂到现在呢,真有气力。”
……
“狗娘养的!这地也不是你家的,集体的你叫嚷什么?把老人伺候好了,我妈会有那么多不满?”
“你哪只鸡眼看见我对她不好?要吃的拿的我都帮,你们倒在屋里乘凉快活?”黄母一脸不忿。两家手指互相指指戳戳。
骤然,对家舅舅抄起身旁的木椅。
“干什么?想拿家伙是吧?来啊!”看见对方想动粗,黄父也扛起附近的架子。
黄母:“平时你们得便宜就算了,今天还蹦上脸了?!跟巷里的鸡一样瞎鬼叫,屋里男人不要了?!”
“不要脸的东西!那娘皮嫁进来的时候拿了多少钱了?拿钱不干活哪有那么好的事!让她多干点事怎么了?”舅舅唾沫横飞,两家人指着骂着手就互相捅到对面脸上去
舅母:“婊皮的,你个……啊啊啊…”
忍无可忍,黄母冲起就是一脚,接着跳上去疯狂抓头发挠脸,对面被这突然一套组合拳打得乱了阵脚,死命尖叫。
更让对方无法忍受的是,黄母不停偷拧她胸口和大腿内侧的肉,往死里掐!
俩男人见此也拿着武器打在一起,乡里邻居这才上前拉开两家,闹到后面村委会都上门调解。
“吴书记,我每天累死累活的操持着家里,还要把老婆子屋里的一切事物揽收。天天进进出出她家,乡里乡亲的也都看得见。到他们嘴里就是成天不干活,这合适吗?不就是他们在没事找事!”黄母声泪俱下,抽噎着。“平日里我也和乡亲们团结友善,你看看这附近邻居那个和我有别扭?现在他们做尽刻薄事,在这冷嘲热讽……呜呜呜”
“放屁!平日要个水都叽叽歪歪,今天是因为俺娘的事吗?吴书记你别听她胡说,她都是装的!你没看见她刚才打我得有多狠,我才是受害者!”舅母大声对骂,这死娘皮还敢倒打一耙!
“你有个屁的受伤!伤哪了?掀起来看看!”
“你!死贱人你好意思说?!”
“吴书记你看!她到现在还在骂人!我手臂上的抓痕可比她多得多!”
“我让你在这瞎扯淡!”拿起旁边断掉一节的木棍扔过去
“吴书记,救命!”黄母顺势躲进吴书记背后,木棍擦着他人脸飞过。
“够了!
做人做事不要太过了。人家平日都好好的,和别人也没啥多大的摩擦,黄家母平日里与乡里之间的关系大家都有目共睹。倒是你想连我一起打?!
今天具体是因为什么事?你心里清楚!你们的家事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这事要是闹到影响村里脸面,你看看四周乡里乡亲的,必须严厉批评!”
舅母连忙哭诉:“我没有!”
“行了!大家散了吧。热闹也不是那么好看的,你这地的问题,村里边已经在讨论了。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到最后村里直接把地收回去,我看你们还吵个什么!”
舅母歇停回去之后,在家里,锅碗瓢盆一顿摔,气不打一处来。
哎,这晚上一整晚都气的睡不着觉。第二天一大早就拖着个盆坐在门口。
等黄母准备出门的时候,黄家的小儿子蹲在茅坑里,拉屎用力挤着。小脸蛋憋得有点红,挤到最后,快要释放的一瞬间,蹲起来抬高了屁股。
噗啪,舅母拿了一盆屎尿往黄母身上泼了过去。令其尖叫着往后跳,脚滑又摔到了地上。最终一场大战又再次爆发,到最后村委会又过来的时候,黄母拿一条白绫挂在门框上。头已经伸进去了,把椅子踢开后,吓得村委会和乡亲们一大跳。
“哎哟黄家母啊!你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啊?赶紧上前把黄家母给救下来啊!!!”吴书记方寸大乱,这都整的什么玩意啊!造孽哦……
“吴书记,你看这,你看看我这门前的这些。你们过来救我的时候,都不敢踩上一脚。你说我这造的什么罪?呜呜呜……”黄母泣不成声。
吴书记也是一个头两个大。这哪是两个妇人?这是两尊菩萨。看着黄家母家边的惨样,和黄家母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吴书记那责备埋汰的话硬是没有说出口。
“你们这说说何必闹得这么难堪呢?”吴书记只能无奈叹气。
“吴书记……上吊太痛苦了,你家有农药吗?你…你借我点。不行我找你买也行。”
黄母抽噎不停,吴书记那强挤的笑容更是一抽。扑厶的,还想死?!吴书记只能选择让大伙一起来劝,但是看着自己附近就两个和黄家母平时关系还不错的。身边百米内也没见个人靠过来了,都远远的在外面爬着树,骑着墙。还有人跳在窗户上把门框啥的踩得吱吱作响。
看着这一片狼藉。吴书记无奈地让黄家母把身上的衣物换洗清理了先,安排人拿水简单帮忙冲冲门前地,之后带着两家人去了村委会调解。最后两家人又在村委会骂了起来,终是两家的地都被收回。
家里老人黄母也不再去过问,两家至此不再联络。事情暂时倒是没牵连两家小孩,小孩也不懂,大人为什么争吵起来?平时还是会在远处一起玩,常往奶奶那边跑。没闹出什么其他矛盾,除了大人们交际少了孩子们倒也安稳的度过了些日子。
日子过得快,黄家大儿子升了二年级。本以为孩子们的人生就这么平平稳稳的过去,但班里出现了一个领头的娃子,欺负着那些不听他话的人。黄家大儿子因为上次与舅家闹完矛盾之后,两家之间的关系虽然没祸及孩子,但两家之间的处事方式和家里的氛围,还是给孩子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导致大儿子有些少言静默。
在学校里,沉默不是金。
半大的孩子,就不喜欢这种不听他话,说不上两句嘴的人。成天就撵着黄家大儿子戏弄。
这天,对方和一群小孩体育课的时候聚集在树荫旁边,有个在旁边的小孩,突然大声说:“快来!有只大螳螂!有两只手的巴掌那么大!好大呀!”
本来黄家大儿子对这种没啥兴趣,但对方走过去把螳螂抓住后,看见不远处的黄家大儿子,喊道:“黄森,过来!”
黄森不敢反抗,走近之后,看见对方的手指上有伤口,眼角有泪痕,要完。大抵是对方用手把那螳螂给抓住。那螳螂就回首一掏挂伤他,把他疼得都掉眼泪,现在估计是要拿他出气……
对方看了看手里的螳螂,感觉放过去就难抓回来了,舍不得。随便弄点其它吧,反正这家伙胆小得要死。“你在这坐会。”
往身后小孩嘀咕几句,一小会后他就悄**出现在黄森身后,突然伸手把一小东西塞进黄森胸口衣内。
“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东西!!”黄森惊吓大叫。
“哈哈哈哈哈,看他那鬼样,笑死了”四周一片笑声,看着黄森手忙脚乱乱跑。看了一会没意思就走远了,去玩大螳螂。而黄森感觉胸口有东西在咬他,四周没人帮他,他蜷缩在树边不敢动,只能默默哭着……
这时同班一个女生走了过来。问他怎么了,他扯着衣角没说话,对面拿出几张纸巾,递过去好一会。
“衣服里有东西……”黄森抽抽噎噎道。对方慢慢掀起衣服,看见一只小蜻蜓,把它拿走。
“好了,没有了。别哭啦~”看着黄森还没缓过来。“对了,你把鞋子借我一下呗,我想去上厕所。”黄森这时候才发现,是班里的吴彤。她今天神情一直怪怪的,原来是没穿鞋上课。好奇多问了一嘴:“为什么没穿鞋?”
“今天上学的路上,不小心在河畔摔了一跤,一只鞋掉河里了。我赶着上课就没有去追,现在想去上一下厕所,又没有鞋子穿。学校厕所里面都很脏,离你近些就来找你了,你要不愿意,我去找别人。”黄森赶忙把鞋脱下来借给了她,等到她把鞋子还回来后,又只剩一人在树下默默等铃声。
某天在班里,那伙小孩戏弄过了头,把黄森推到了桌子上。桌子的边角特别的尖锐,撞上去,直接把孩子疼晕了过去。最后两家大人到学校之后,对方赔了钱,可两家关系也就此分裂。人家住在后巷,黄家住在前巷。往后的很长时间,后巷对黄家的名声传得都很花。
之后黄森养好了伤,但他没胆子去复仇。不过对方也没再主动来找他的麻烦,估计家里大人对他又打又骂,知道严重到赔了钱。
清清淡淡的,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着。要上四年级的时候,黄母夫妻俩去其他地方打工。乡里的经济太低了,赚不到什么钱。把两个孩子托付给隔壁村的爷爷奶奶,黄森也转到了隔壁村的小学。本以为去到那边就没人会欺负他,哪曾想,到了那边之后才是噩梦的刚刚开始。
刚开始那段时间倒是还好,和同学相处的很融洽。甚至组长看黄森跟不上这边学校的进度,把作业给他抄。黄森还是想上进的,拒绝了这个提议,要靠自己。后面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是因什么惹到他们了呢?觉得自己好欺负?为什么要这样搞自己?其他人就没事,为什么就单单只有自己一个?都是我的错吗……哦,不对,常被欺负的有三个。
有段时间每天一放学他们就一定会过来找茬,黄森也试着反抗过,结果被揍的更惨。也试图跑逃过,可他们里面有一个跑步特别厉害的,妥妥的体育生。他们互追,黄森那瘦得跟竹竿一样的身材根本不是对手。不过那段时光也不全都是灰暗。
有一次他们照例过来,放学后蹲点人,有两个姐姐过学校门口的时候看见他们欺负人就把他们拦住了,对着他们好顿训。甚至在带黄森离开是非之地之后,询问具体事宜,听完就说隔天还会去学校找,帮我撑撑场。第二天去学校,其中一个姐姐确实来了,闹到最后,校长出去门口接她。不过后面也没有老师过来找我,那个姐姐也没再来找我。所以,老师们都是不可靠的。
不过虽然事情没得到彻底的解决,却也让他们有了点忌惮。他们那段时间特别安分,没再找过麻烦。甚至那个体育生私下里还在小巷口堵过,问那个姐姐是不是我亲姐?单纯的……不,傻逼的我跟他说不认识。说完之后,过了两天他们又开始蹲人。有人护着确实挺好,可没人护着的话……
……
今天,晴。小叔带家里小孩去游泳场玩,很开心,毕竟平时没有爸妈陪自己出去。小叔去小卖部买饮料,我飘在水上感觉很凉,水顺着身体游动,把头沉入水底,被水裹挟着。
真好啊,随着水流流动着远去,就可以不想那些疾苦,顺着水流而去,就能体会平时无法感受的一切,沉沦在这里……
转身向下,慢慢化白的眼眸,池水涌进鼻口,伸着手臂抚摸水面,看着掌间的波光粼粼……
不对!怎么回事!窒息的感觉冲入脑海,黄森茫然的转动着身子看向四周,白…黑…蓝……冷静!!!!冷静!!要冷静,岸边离得不远,好好想想电视上别人是怎么游泳的,要有规律的滑动手臂,对,慢慢狗刨过去。
哇…呕……刚爬上岸,黄森就吐了一地水,把附近大人一惊,“这怎么有个小孩溺水了?来人啊!”
“小屁孩打哪来的,跑深水区干嘛?!”
“快把他扛肩上吐水!扛进休息室!”
……
四周手忙脚乱,打破了宁静。黄森回到家后又被小叔臭骂一顿,问他为什么跑深水区,黄森也答不上来,那时好像中邪了一样。
“好啦,孩子没事就行,说几句就行了。”小姨在一旁拉着。
小叔小声凑到小姨耳旁道:“你是不知道,听说那泳池今天死了两个小孩。
“啊?!”小姨惊叫一声。
“嘘!不说了,孩子在呢。我说话重那是为他好,他要出事,我咋和我二姐交代。”小叔无奈叹气。
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请假几天后,又到了上学的时候。他们又来了,喊了一群高年级的过来寻欢作乐。那群高年级的下手没轻没重,直接把黄森在地上拖拽了一段时间。后背啥的全是伤痕,这次回到家后瞒不下去了。爷爷看见了后背的伤势,赶忙问是不是在学校被人欺负?说完事情后,爷爷隔天就找到了老师那边,那些高年级的还有那群霸凌的都被找到了办公室谈话。到后面问着问着,对方团体里有个人说我也不是啥好人。之前在楼道里,打了另外一个人。那个人也是他们霸凌的对象,后面也不知老师和爷爷他们在办公室里怎么谈的?那个被欺负的人被叫了进去,然后老师在他手心打了几下他哭着跑出来。那群校霸却啥事都没,那一刻他动了逃学的念头。
后面的一段时间,确实又没再来找过麻烦,也只是在学校没找。之后惹的烦了,黄森硬气了一回,想着死就死!至少让他们吃点儿苦!反正也溺死过一次,早死过了!现在再死又如何!
那天找寻拿了一块两个巴掌大的石头,找到了那伙人里面其中一个,在他家窗前发呆了好久好久。最终还是没狠下心把石头砸向他们,不确定这个房间是谁的房间?里面是不是有无辜的人?他家好像还有一个老太太,心里就特别的气。大石头扔下之后找了块比较小的,到他家门前,门没关。
朝里面一个水缸用力扔了进去,扔完慢悠悠的就走,里面听见声音,他拿着棒球棍就冲出来了。这两声响惊动了大人,闻声也出来了。大家好像记得人,在学校见过。看着自家儿子要冲上去的样子,立马吼着让其滚进屋里。然后问两人之间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黄森不言,直接走远了。
第二天,对方骑着自行车去学校的路上,远远蹬着自行车追上黄森。上前就踹了一下,然后骑车远去。那时黄森挺想哭的,算了吧,就那样,等考上初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