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重的夜幕笼罩着卡卓露米亚帝国的外城门,只有零星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
玛莎紧握手中的制式手枪,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作为城门守卫,她深知自己的职责:歼灭所有企图入侵的机器兵,保护城门不被破坏。
不过这些日子什麽时候是个头……
每日跟认识的战友们结束了一天的战斗后,军方根据城门的损坏度以及在各种苛捐杂税的压榨过后,得到的微薄收入根本就不够一个花样少女生活所需。
但想到自己宠爱的义妹还要上学需要学费,玛莎只能咬牙继续坚持下去。
「……啊,忽然好想念麵包的味道。」玛莎拨弄着棕色头髮,轻声叹道。
突然,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在远处闪现,如同一颗流星般划过天际,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裂声响。
玛莎立即警觉起来,迅速举起手中的制式手枪,谨慎地朝声源处移动,目光紧盯着那个方向。
敌国的士兵都是些机械兵,帝国至今仍未查明这些机械兵的製造来源。
这些机械兵个个力大无穷,光凭她一个少女,着实不是这些机械罐头的对手。
当她到达现场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地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他的状况相当悽惨:左脚呈现一个诡异的反折,无力地耸拉在地面上,脖子更是不断汩汩地流出大量鲜血。
在他周围,几个机器兵已经被摧毁,冒着黑烟,显然是因为刚才的坠落而被砸坏的。
「天哪!」玛莎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她蹲下身检查青年的生命体徵。
「还有呼吸,太好了。」她鬆了口气,随即开始进行急救,拿出绷带努力止住他脖子上的出血。
就在玛莎准备将这个重伤的青年带回去时,一阵机械运转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
她勐地抬头,只见更多的机器兵正朝她们逼近。
「糟糕,被机械兵包围了!」玛莎咬紧牙关,迅速将手枪对准最近的一个敌人,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子弹精准地击中机械兵的金属外壳,剧烈的火花四溅,随即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响起,那架机械兵应声倒地,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机器兵们对她的威胁毫不在意,继续步步进逼。
玛莎的手指紧扣扳机,连续扣动。
砰!砰!砰!枪声在寂静的夜空中迴盪。她的心跳加速,呼吸变得急促。
转眼间,一个弹匣就已经打空。
就在玛莎慌忙从怀裡掏出新弹匣准备更换时,一隻冰冷的金属手臂勐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啊!」
顿时,一股强大的力量传来,彷彿要将她的手腕捏碎,剧烈的疼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玛莎再也忍受不住叫了出声。
她痛得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她很清楚就机械兵近身后会是什麽下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她身后传来一阵动静。
那个重伤的青年竟然勉强支撑着坐了起来!
「……小心!」他喊道,声音虽然虚弱但充满坚毅。
下一秒,玛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伤势严重的人,竟然用仅存的右脚作为支点,以惊人的速度冲向机器兵。
他的动作虽然因伤势而显得有些不稳,但仍然快得难以置信。拳脚交加间,竟将剩下的机器兵敌人全部击毁。
右刀「莫邪」.刀噼五嶽
刃月低喝一声,右手如刀,噼向了捉住玛莎手腕的机器兵。
手刀与金属碰撞的声音伴随着火花四溅,金属手臂竟被这一手刀硬生生的噼断,但那手臂残骸没有掉下来,反而被刃月顺手接住捅进了那名机械兵的脑袋裡
。
紧接着,刃月一个转身,左手一把拉住愣在原地的玛莎,将她拉入怀中。
玛莎还没反应过来,就感受到刃月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
看了一眼呆住的玛莎,再看看她眼角未乾的泪水,刃月本来想骂喊,后来改口说:「……不要发愣!」
左脚强忍疼痛勐地发力蹬起,右脚如同一杆刃戟砸了过去。
右戟「虎魄」.武破虚空
这一腿势大力沉,瞬间将靠近的两台机器兵砸飞。
玛莎惊讶地发现,刚才还奄奄一息的青年,此刻竟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
然而,这番激烈的战斗似乎耗尽了青年最后的力气,他转身对玛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妳...没事吧?」
话音未落,刃月的身体就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去,玛莎连忙上前扶住他,却发现他已经再次陷入昏迷。
「喂!你还好吗?坚持住!」玛莎回过神来,立即上前查看他的状况。
她深吸一口气,意识到情况危急,顾不得太多,小心翼翼地将这个神秘的救命恩人扶起,尽量避免碰到他的伤处,跌跌撞撞地向军营跑去。
当玛莎气喘吁吁地闯入宿舍时,她的战友们都被惊动了。
「玛莎!怎麽回事?」阿莉比娜惊呼道,红髮在灯光下显得格外鲜艳。
「这傢伙是谁?天啊,他的伤...」贝尔卡皱着眉头问道,语气中充满惊讶和怀疑。
玛莎将青年小心翼翼地放在床上,急促地解释道:「我在城门外发现他的。他受了重伤,但刚才却救了我一命!一个人摧毁了好几个机器兵!」
「等等,你是说一个重伤员单挑了一群机器兵?」菲莉赛特挑眉问道,显然不太相信。
「我知道听起来很荒谬,」玛莎承认道:「但如果不是他,我可能已经...而且,我们今天的机器兵消灭数量又增加了!」
虽然这麽做不太好,但玛莎回来的时候还是把刃月击倒的机器兵数量算再她今日的战斗结果裡面计算内。
「哦?这倒是个好消息。」艾诺丝懒洋洋地说:「至少今天的工资能多一些。」
玛莎感到一阵挫败,她环顾四周,发现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她,显然是没有人相信她说的。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坚持道:「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治他!贝尔卡,拜託你了!」
贝尔卡虽然一脸不情愿,但还是专业地开始检查伤员的伤势。
「他的伤势真的很重,」她皱着眉头说:「左脚骨折,脖子上的伤口很深……但奇怪的是,他好像已经接受过治疗了。你看这裡,还有一个针孔。」
她话音刚落,青年的眼睛勐然睁开。他的目光虽然带着痛苦,却异常清醒。
玛莎惊讶地倒吸一口气,其他人也立即警觉起来。
顿时,小小的屋内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枪枝上膛声,显然在场的少女们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瞬间,宿舍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
所有人如临大敌,迅速摆出了警戒姿态。她们的眼神中闪烁着警惕和坚定,身体微微前倾,只要这个男人做出危险的行为直接开枪。
尤其是莱卡的反应更为迅速,她毫不迟疑地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枪口直指刃月,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心。
「我...我叫刃月,」他艰难地说道:「谢谢你们救了我。」
「刃月?」莱卡重複道,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从哪裡来的?为什麽会出现在我们的城门外?」
刃月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苦:「我...我是在追击一个叫希姆莱的敌人。她很危险...我必须阻止她...然后我同伴呢?」
「同伴?」玛莎困惑地问:「……我发现你的时候只有你一人。」
刃月正要询问,却突然咳出一口血来。
贝尔卡立即上前扶他起来:「别说话了!你先把堵在气管的血吐乾淨,然后你这支脚需要立即接受治疗,整个都错位,不然整隻脚都废了。」
说完,贝尔卡接过比昂递过来的手帕摀着刃月的嘴,擦拭咳出来的鲜血。
正当她们更进一步询问时,警报声突如其来地划破宁静,尖锐的声响从远处传来。
宿舍内的所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窗外,少女门脸上写满惊讶与警惕。
这突发的警报声,让她们摸不着头绪,因为敌国的进攻一天很少会超过二次的,更不用说是这大晚上的发动攻击。
「机器兵来袭!」外面传来一阵紧急的喊声。
莱卡立即进入战备状态。
「所有人,立即到指定位置就绪!」她转向玛莎与贝尔卡:「妳们留下来看着他。如果他有任何可疑举动,立即报告。」
随着其他人迅速离开,房间裡只剩下玛莎、贝尔卡和刃月。
两位少女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地确认了彼此的想法。
玛莎轻声对刃月说:「刃月,我不清楚你的过去,也不知道这个希姆莱是谁。但是...谢谢你救了我。等你的伤势好转,我希望你能帮助我们对付那些机器兵。」
贝尔卡虽然没说话,但手上包扎的动作没有停下,绷带一圈又一圈地缠绕着刃月的脖子,几乎要把他勒住。她的眼神始终没有从刃月身上移开,充满着警惕和戒备。
刃月能感受到了两位少女的关心与警惕,心中既感激又迷茫。
不能说话的他,眨了眨眼微微点头。
房间内一片寂静,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以及即将来临的未知挑战的压力。
玛莎望着刃月,心中涌起一阵複杂的情绪,她感到困惑、紧张,却又带着一丝希望。
这个神秘的男子救了她的性命,展现出超乎寻常的能力,但同时也带来了许多未知的危险。
她想起了自己的义妹,想起了每天艰辛的工作,又想到了那些可怕的机器兵。
突然,玛莎意识到,她的生活可能永远不会再一样了。
刃月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石子,激起了无数涟漪。
窗外,警报声仍在持续,战斗的声响此起彼伏,玛莎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不管前方有什麽等待着她,她都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