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法尔维克的咆哮,白蔷薇骑士团的士兵一拥而上。
“大胆!谁允许你们妨碍神圣的决斗的?”弗尔泰斯特用力地拍着座椅的扶手,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威严满满的国王只用眼神就吓退了那些披着猩红色斗篷的骑士们。
远处的维兹米尔王则是不急不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肩膀上还站着一只雪白色的猫头鹰。
“弗尔泰斯特,猎魔人已经输了,他伤了泰勒斯,一位高贵的骑士。”
作为这场决斗的见证人,维兹米尔嗤笑着注视着那位老对手,他只是轻轻地挥了挥手,瑞达尼亚的小队也钻进了决斗场。
随后,另一位见证人也跟着起身,辛特拉雌狮居高临下地看着场内混乱的一切。
“猎魔人没碰到泰勒斯,那孩子是被他自己的武器伤到的。他运气真差。”
史凯利格群岛的伊斯特·图尔塞克带领着海上的狼崽子们也蹿了下去。
“他的脸毁了!下半生都会是个丑八怪!”
尽管泰勒斯是个狂傲自大的学生,但法尔维克是将当做亲儿子一样对待。
现在情况发展成这种样子,即便是一向沉稳的中年骑士也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以他的身份,绝没资格这么对辛特拉的女王这么说话。
“皮肤可以愈合。”卡兰瑟却根本没有在意法尔维克,她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猎魔人,“至于伤疤?对一个骑士来说,伤疤是值得赞美的标志,是荣誉的象征,骑士团一直希望它如此。没有伤疤的骑士是个懦夫,算不得真正的骑士。”
“不信你问问泰勒斯,法尔维克,你将发现,他会很高兴的。”
泰勒斯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的脸上汩汩流出,尖叫和哭嚎声混合在一起,传出决斗场。
他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场下已经有三队人马为了猎魔人扭打在了一起,随即来自维吉玛的士兵也加入了这场乱斗。
科德温的亨赛特王从未料想过这场决斗会发展成这样,他原以为只要自己高呼猎魔人胜利了就可以讨得女术士欢心,现在他的手掌不断摩裟着自己的金戒指,考虑究竟该帮哪一边。
来自亚甸的德马维则是看了看距离自己有一段距离的女术士,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合作,女术士一般负责帮他解决一些问题,而他则需要支付相应的代价。
“如果亨赛特站错队伍的话,我希望你能制衡一下。”雪之下雪乃揉着自己的额头,看着场下混乱的一切。
女术士明白,这个老滑头绝对不想因为猎魔人损兵折将,但又碍于自己的面子不得不给予一些帮助。
亨赛特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猎魔人得罪维兹米尔,当然更不可能毫无缘由地站在弗尔泰斯特的对立面。
科德温不下场,亚甸也就不用下场。
可偏偏这个时候亨赛特脑袋发浑,看着美丽的女术士关心猎魔人的模样,心底醋意大发。
“趁乱去把猎魔人宰了。”
这位大胡子国王如此命令自己的亲卫队。
肩上镶着独角兽徽记的骑士们知道自己只要服从命令就可以了,一小队人马拎着长剑就从看台上翻了下去。
原本场下的四支队伍还只是为了争夺猎魔人的归属而互相推搡,但科德温的骑士们下来之后,战斗就变了一个性质。
“该死的,亨赛特那个老糊涂!”老德马维冷哼一声。
女术士已经算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了,原本来这旅游一圈就能卖给对方一个人情,现在不下场的话,根本说不过去。
“不能让人伤了猎魔人一根寒毛!”
金红色山形纹的黑色纹章也嵌入了这次乱斗,穿得像是罐头的重甲兵拼命挤到了猎魔人的面前,将他团团围住。
场面已经不能用混乱来形容了。
就在六方部队扭打在一起的时候,一个穿着紫色锦绣服装的滑稽家伙像是仓鼠一样蹿过了重甲兵的防线,来到了猎魔人的身边。
材木座从口袋中摸出了一套简易的开锁器,在阻魔金手铐上捣了两下就将它轻松打开了。
这个身材粗壮的家伙背后还有一个翠绿色的丝绸包裹,里面装着猎魔人的锁子甲,两柄长剑以及随身的行囊。
“嘿!吾之挚友,展开翅膀远走高飞吧!”
“这里就交给义辉大将军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材木座双手挎腰,仰头大笑着。
吟游诗人难得的高光时刻还没有坚持一分钟,就被不知道从哪里丢过来的一个头盔砸到在地。
梅里泰莉神殿的修女们也来了,年轻的姑娘手忙脚乱地将这个倒在地上的搞笑艺人从战场上拖了出去。
“利维亚的比企谷!来我身边!”
一个骑着白马的华贵身姿跃到了猎魔人的身旁,那位拥有金色钻头长发的女王朝着比企谷伸出了自己的手掌。
没有时间犹豫了,比企谷看了一眼远处的女术士们,他知道下次相逢的时间也不会太久。
紧紧握住了三浦优美子的手,比企谷顺势跃到了她的身后,与她同乘着白色的骏马。
“士兵们!掩护我冲出重围!”英姿飒爽的女王高举着自己的手臂,而她的骑士则为她开辟出了一条通向外面的道路。
“抓紧一点,别掉下去了!”三浦优美子把比企谷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腰间,接着就用力甩动着缰绳,骏马宛若白色的流星从战场飞驰而去。
但决斗场里的混乱却没有因为风暴中心的离去而停下。
科德温的那群人坏了规矩,长剑伤了一些敌对阵营的士兵。
亚甸的罐头兵可不会放过这次复仇的机会,更何况海上的野狼们这次站在自己这边。
伊斯特·图尔塞克仿若战神下凡,尽管他只是赤手空拳,也已经打到了数位敌军。
而泰莫利亚的士兵和瑞达尼亚人本来暗地里就有摩擦,这次动起手来更是多少带上了点往日的私仇。
“搅吧!搅吧!就把这艾尔兰德城搅成一锅粥,你们才满意!是吧?”希沃德公爵觉得自己完了,各种意义上的完蛋了。
但坐在观赛席上的贵族们可就来劲了。
刚才还嘟囔着“无聊,我要看到血流成河。”,现在场下就像是绞肉机一样血肉横飞。
这是他们免费能看的吗?
没人会在意这些,血气上涌的人们开始狂呼,而那些引发争斗的人却又都默默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