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能】和【有能】又到底是什么呢?
坐在咖啡厅一个显眼的位置,泉作陷入了沉思。回想起这几日的经历,自己的表现,很明显无法被评价为【有能】,只能说是【无能】啊。因为,祥、灯、素、睦,这重头四的表现很明显是施舍,而施舍,是【无能】的回馈。
就像现在,前台的这位名叫椎名立希的服务员,她一直在看我。但我深知,她看的不是我。或许是我的皮囊,是我的气质,但很明显,并非我这一个体。毫无疑问地,就算主动地去和她接触,在若有若无间搞起一两段隐匿联系。其原因,依旧是【泉作】和她的神秘联系。
孩子们,那不是我。
这种时候,就算再蠢,脑子再萎缩,也是得反应过来了。她们在说的那个泉作,是死了的那个泉作。而这个泉作,或许其实就是他本人。
真我是谁?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没有记忆、经历和所谓的情感,他没有任何理由要去为自己的另一面的调情行为买单。而现在,他也不再那么想去照猫画虎地玩模仿秀了。
享受另一个自己拥有的一切,是耻辱的。至少,无缘无故多了个干爹干妈,很他娘的奇怪。
不去现代建设赛博朋克,而是跑去泡妞玩乐队什么的,这是疯了还是傻了?
唯一值得好奇和探究的点在于,为什么,【泉作】会主动将力量散开。开枝散叶地分给这些一般的人。
这些行为过于直接了。不够有效,也不够妥当。间接而总体上的辅助更有益于全体的稳定。
比如说安排。
也就是说——
比起装出一脸傻样跑去跟重女贴贴,走向被另一个邪恶人格之类的玩意取代然后被路过的刹暗天打死的大欢喜结局,还是回归本我,以最纯净且自然的圣洁姿态,平等且中立地跟她们打交道吧。
我可不想去陪正义白武男。没那么伟大。三角初华或许可以,她看着就挺伟大。
而那些如同记忆恢复似的片段,怎么想都不可能是正常的恢复记忆啥的吧?我这么伟大的存在,会去叫个小孩爹?
哈哈,你开玩笑的吧!?
改名叫白愁我还能考虑考虑。
至于,如此洒脱地摆开关系会不会太渣了?
拜托,现代社会人际关系换得比天上的云还快,多变变有啥奇怪的?最多也就是经典邦邦片场暧昧男女或是养胃男主后宫番剧场吧?
总不可能,邪恶面或是发狂后的自己,会跟狗种似的一个个全给孕了吧!哈哈,别搞笑啦!
我可不是傻瓜!我的好兄弟萨斯给就是这样被他的好基友纳鲁托打断双腿带回去了!可不能重蹈覆辙了呀!万一触发了世界底层规则【友谊是魔法】就不好了。
就哥们现在这状态,会给重女们关地下室榨成碎片的。
祂本身是如此圣洁!就算是邪恶面,也不应当变成个超级无敌大贱人才对!街边随处可见的肘击魔人什么的——
纵使存在于某段硬生生接入的记忆,我依旧不相信。
牛头人道,终究不是我该走的路。因为泉作道,是顺应皇极经世,顺应天地大势的良善之道才对啊。牛头强取豪夺什么的,太过分了。
想通了这点,一切,也就都清明了。
限定期糊涂泉作,OUT!
在右眼戴上一片晶莹的单片眼镜,从今天开始,就快快乐乐地自在生活吧!
露出比婴儿还要纯真的眼睛,泉作带着一抹人类之父看原体们的温和微笑看向了旁边的椎名立希。
“您好啊,您似乎一直在看着我?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不知为何,在祂这样做的时候。脑中似乎又闪过了些模糊片段。隐隐暗示下,这似乎并不是邪恶泉作的记忆……
不,这无所谓。不是,放在现在的情景,也得是。
根据通过点单获得到的记忆片段,椎名立希是一位勤劳、刻苦、单一、纯真的少女。从这样一位老实人手里获取自己的情报,应该不难。
不过,他不准备骗人。
该是的,都会是;不是的,总会不是。
立希顿了顿,说:“不…什么事都没有。抱歉…打扰你了。”
真的不是你啊…泉作…明明一切都是一样的,但……
泉作,可不会这样高高在上。
长期自卑的她,拥有锻炼而出的分辨他人眼神的特异功能。这一点,在那不堪回首的三个半月,甚至得到了加强。难以想象,那个因为发现爆搅泉作就能变强而化身搅肉机的,居然是她椎名立希!
嗯…虽然死法过于奇葩,奇葩到外界人员压根不相信。可无疑的,泉作,还是似了。而她们,正是泉作之死的肇事人。至于为什么对此深信不疑?
被一货车人不停歇地狂搅三个半月,搅到热狗都跟着榴莲和身体崩解开来。死,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如果她被灯这样子搅……
呜哇啊!泉作哇!
而坐在她不远处的泉作,依旧是温和地笑着。可,这不是泉作那种毫不做作发自内心地哄堂大笑。而是自己不喜欢的,那种带有怜悯、关心、可怜的,最傲慢的——比素世之笑还不如的怪笑!
果然…回不来了…
观察着对方反应,泉作笑得更温和了。他喜欢这种纯质的孩子。可惜现在没办法去安排,不然,肯定会很有趣。这没什么,当你选择出生,你就已经上市了。
不过啊…立希。这样肆无忌惮地打量他人,如果遇到的不是我,大概会被骂吧?
我那个时代的东京人,可是看到我,就要打要骂的呀。
微微笑着,捏了捏右眼框夹着的单片眼镜,泉作富有礼节地问道:“呵呵,我有一些问题。而看您的样子,也似乎有些问题想问我的样子。不介意的话,能坐下来跟我聊聊吗?”
“…”回望了眼一脸茫然,面带不知所谓抽象表情的凛凛子前辈,立希点了点头,坐了下来,“麻烦了。”
成长到这种地步,区区成田路,还是不需要在乎的。毕竟,就连打工,也只是兴趣罢了。虽然…时常以打工为由上课睡觉……
你可能会好奇,泉作不是似了吗?怎么大家跟没事似的继续生活了?
泉作自己,也很好奇。瞥了眼像是在用眼神询问自己计划的凛凛子,他笑了笑。
成田路,你咋在这?
退役了?
摸了摸鼻子,泉作笑问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小姐,您看我的原因,是因为泉作吧?”
“你知道泉作的事吗?!”一拍桌子站起,立希脱口而出。
凛凛子看傻了。这两货到底在玩什么?牛头人漫画角色扮演吗?
你的下一句话是——“椎名小姐,你也不想泉作……”
……难不成是我忘记看组内发的消息了吗?
偷偷打开手机,让我看看到底错过了什么……
——成田路在重连游戏,泉作,也在重炼立希。
“如果你说的泉作是前几天刚刚下葬的那个泉作的话,没错。”瞥了眼似乎依旧还是被打击到了的立希,感叹着对方内心的天真,泉作继续说道,“不过,我有些好奇啊……”
“…什么啊……”在脑中重温泉作之死的立希抬起头,神情低落地看向了泉作。
呱。
“呵呵,小姐,先自我介绍吧,我叫,嗯…尼欧斯。通过长相和气质,您应该能够观察地出,呵,我和泉作,关系密切!”
立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认同对方的说法。对方与泉作的相似程度,确实只差一句‘我是泉作’了。
不过…为什么她完全没有产生,对方就是泉作这一想法?
…有点…奇怪……
但来不及奇怪,她听到【尼欧斯】这么说道:
“将【泉作】分食,后悔吗?”
“……”心中最大的秘密被捅破,立希张了张嘴,却是没能吐出任何话语。
咕。
——看来,猜对了。
泉作心中一定,总算是搞明白为什么泉作的棺材里,并不存在所谓的尸骨,而他现在使用的身躯,又如此薄弱了。
分食其肉,得其伟能。
真是回归了自然啊…原始、野蛮、但也直接且管用。而仅剩下的疑惑之处,也就变成了——
为什么【泉作】会允许此事了。
与沉默不语的立希对视,泉作心中却不是愤怒,而是——
乐。
比刚刚从自己窝藏着的安纳托利亚的群山之中走出还要纯正的乐。从无到有和从有到无,人生,需要的,就是这样乐子啊。
自己被吃掉什么的,太好玩了!
现在要做的,也就只有让乐子继续了吧?
“看来,您们依旧一往情深。”祂笑了笑,身体前倾,悄声说道,“那——你想不想复活他呀?”
“嗡——”
像是一道惊雷打过,立希只感觉脑子像是要炸了,只能是吱呜着嘴,空洞问道:“复…复活?”
“对。”泉作嘴角翘得更弯,对人类特攻的吸引力正在发挥作用,祂当然不会傻到复活另一个自己。毕竟…自己什么的,不是最容易模仿了吗?
有意思…哈哈…挺好玩的…
比调戏那个疯子皇帝佩拉吉奥斯·赛普汀三世有意思多了。
……
随手用身旁立希周边溢出的力量偷走周围人思想,泉作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领着立希走进了东城会总部,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跟立希聊着天。
“我听说,你们在搞乐队?”
“…比起这个,我们到这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立希皱着眉回答道,东城会是远近闻名的黑道团体,这和泉作有什么关系?
“哦?你原来不知道的吗?”饶有兴致地停下脚步,泉作转过了头。
不是情报立希啊,连泉作的黑道出身都不清楚。
“…知道什么啊……”
看着她,泉作突然感觉有些讽刺。东城会的兄弟们都不认祂,这个结识恐怕不过数月的立希居然可以?
有点意思。
于是,再度转回头去,笑着说道:“呵呵,不知道也好。总之,我们是来这里取回一件泉作的遗物的。”
“…遗物?”
“是啊。”扯扯嘴巴,泉作喝了口从工作室冰箱里顺的椰汁,轻车熟路地打开地下室的暗道,那样支撑东城会走向繁盛的圣物,就摆在那儿了。
那是——
【黑道泉作の手指】
【肘击之龙泉作在离开东城会时留下的手指。开启大黑道时代,同时也结束大黑道时代。指纹上烙印下的,是有血有肉的故事,还是冰冰冷冷的武器?或许有朝一日,迷途的龙,会在彼岸花开之处知晓问题的答案吧。】
“这…这?”一愣一愣地听完泉作解说,立希不敢置信地看着那根断指。
泉作,你玩真的啊?
原来当时在凛凛子前辈面前是真的要切手指吗?!
“这就是,复活泉作的关键哦。”笑了笑,背对着立希,祂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放入了口中。
两面泉作,出来——
…当然不会出来。舔了舔嘴唇,泉作满意地体会了起身上填补回来的那份力量——作为东城会底牌,黑道混混这一序列的唯一性。泉作の手指无时无刻都在维持着黑道界的固化秩序。从简单的黑道无法打死人,到复杂的黑道就业守则与基本规章。它或许无法第一时间地将泉作恢复,但,只是维持住他那与生俱来就拥有着的,绝对超级躯体!还是足够的!!
【超级躯体】
【泉作一族拥有。无论遭受何等伤害也只会断裂骨头的至强躯体。曾在直面至强者黑暗所打出的毁灭性等同四十级地震的一招时除了浑身骨头尽碎外毫发无伤!是能让许多畅销漫画持续连载的关键要素!】
【黑道们用了都说好!】
【桐生一马:我没有杀过人!】
【真岛吾朗:我是一个杀不死人的杀手。】
“哦…所以,泉作就是依靠这份力量才一直活着的吗?”听完泉作解说,立希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着。倒也没在为这不出奇的非凡惊奇,她在感叹着一些另外的东西。
所以坐上去的时候才会——不,所以才可以敲碎浑身上下的骨头藏匿在门前地毯下吗?
“也不算吧。”砸吧砸吧嘴,拥有惊世智慧的泉作当然可以看出这份力量的缺陷。无论怎样都只会碎骨头的意思,就是字面意思。很明显,单是打不死的陶瓷人,泉作,现在应该是张人皮地毯吧。
你看出来了吗,据说,这可是只有惊世智慧享受者,才能看出来的呀。
“没看出来。”立希摇了摇头,转而询问,“这跟复活泉作,有什么关系?”
“呃…”泉作愣了愣,我哪知啊?不过,对付立希这种阿呆,扯扯皮就行了吧?回想着过去撰写过的记录,说道:“立希,你难道没听说过吗?以圣遗物去召唤英灵,这可是日本冬木市的一大传统啊。还有传说中的两面宿傩,那也是吃手指吃出来的。唉,立希,多读书啊!”
“呃…”花咲川睡觉大王立希呛了一下,好像说得还挺对?摇了摇头,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泉作顿了顿,歪歪头,说道,“我装不下去了。”
原本还想去后室看看,但似乎力量不够了。
可恶,我还没介绍之前给KKR安的心脏和给马希洛安的循环菌子系统呢。
为了不显得太过可悲,咱们还是点到为止吧。
“是吗,好。”点了点头,立希干脆利落地从原地消失。
而就连想象力也彻底枯竭的泉作,也总算可以安静下来了。看着眼前的一片黑,就是他也无话可说了。
“嗯…好。这样就好。”
【无能的含义是,无法去能】
唯一真实的是,没有真实了。是了,这下是彻底完蛋了。回想着记忆中最后一次寿命面板的记录,泉作笑了。
【泉作】
【剩余寿命:零自然日】
【寿命组成:零日快乐 零日悲哀 零日愤怒 零日疯狂】
零,绝区零吗?
洒脱地笑笑,泉作只觉一切都变得索然无味。
这下是真要死了,整不了活咯——
不过,其实硬要说的话,已经似了三次了。他狂过,怒过,哀过,每一次,都是以与柴刀结局无疑的死亡收尾。
这或许就是先天柴刀圣体吧。不过,这也是对的。每一次,他都自认死得其所。狂是狂死的。玩得太疯终究还是要遭受报应。狂哥小泉最终死于对天空的追求,起码,在我的视角下,他刚送回空中飞祥就挂了。
至于那些个画面……
狂出来的。狂哥又疯又癫,幻想出了一套完美的狗屎恋爱悲剧结尾。包括咱们这独独特特的情绪值寿命系统也是他狂出来的,所以,感谢感谢狂哥,进入下一位吧。
怒哥。怒小鬼泉作没什么好说的。玩个18级神装鳄鱼拉扯半天直接E进泉水送人头,看的我拳头都硬了。他怒了,我怒了,大家都怒了。
然后就愤愤不平地愤出哀哥了。
对于哀哥,我没什么印象。大概是哀哥跟我天生不合吧。他好像一直想要搞我,幸好,哥们我压根没出场机会。哀哥想着想着就想死了,也确实跑去紫砂了。好像是想追求哥们我?
是,哥们是乐子哥。刚看了三天三射手的精彩表演,就当我以为也要出场的时候,死哥WEQ过来一个闪现加大招把哥们直接推进决赛圈了。
原来我早就出场了。
但等反应过来,三天已经过去,而咱寿命就三天——
哦。
那就死吧。
这个活如何,有乐子吗?
没有就算了吧,好不容易想象完一大堆东西把自己麻痹,就先别整了,咱乐子人不去趟这浑水了。三届S赛都是重女俘虏,一二三号种子都打不过,我一四号种子打鸡毛啊?
利威兵长,大招还没好吗?再不打死我,我就用日内瓦公约告你。
不把我宰掉害得我得进战俘营被重女羞辱。
……靠,咋还真没动静啊?
我那么大一个东京都呢?
话说想象力什么时候恢复?
我想继续写我的小说《无能的我怎会惧怕柴刀!》
不过,仔细想想,她们真的需要我吗?
悲哀哥和愤怒哥的幻想或许是假幻想,哥子哥我的可就是真幻想了呀。
昨天那小祥就差一句转人工了。
或许,就像哀哥和怒哥的理论一样,咱最好的归宿,还就只是重回黄金王座了?哎呀,想想还真是有些落寞呐。
荷鲁斯,咱的好大儿,下来吧。我的干尸大概还能顶蛮久,才2K就重登马桶,真是喜死了。
然后,泉作就发现不黑了。
不,实际意义上讲,还是黑的。只是从黑这一颜色,便为了贴近黑和黑暗。映入眼中的,是立希。拉着柄铁锹,一头黑长直炸开的黑暗立希。
她真迷人。
嘴巴还在一直蠕动着,嘻嘻,你在撅什么嘴呢!
她真可爱。
这是想象力又恢复一些啦?太好了!又可以继续写小说了!我感觉笔力经过练习已经足够了!这次就写性转立希被榴莲小灯爆搅吧。应当立希,最喜欢啦!
来吧,搅屎企鹅,给我启动!
嗯?
怎么没动静?
难道,是因为想象力还是太少,没法自主运转吗?
还有摄像头怎么晃来晃去的,这让人怎么看啊?
我看看怎么设置一下……
“泉作!泉作!!!”
噢,有声音了。原本还在想为什么一直晃来晃去,结果是在被抓着衣领啊?
喂,你抓你🐎呢?
知道哥是谁吗?
“啪——”
“哎哟我靠你咋打人呀?!”被突兀地扇了一嘴巴,泉作绷不住了。
我…我给想象出来的人打啦?
哇哇哇。
“泉作!”激动地吼出声来,立希没有想到刚刚做的噩梦居然成真了!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她们明明没有像梦境中描写地那样把泉作关地下室狂搅不止啊……泉作咋还是死了?
真由理?何时来的?
不过,现在看来,只是钻棺材里玩去了?
“啊?咋…咋啦?立希。”意识到自己居然没自动跟着想象说话,泉作有些不习惯地一边摆着身体一边出声问道。
我明明也是泉作,怎么跟操纵自己跟操纵机器人似的?
这合理吗?
“唔…”立希皱起了眉,这泉作不对劲啊。咋在棺材里跟只上了岸的鱼似的。
不会跟梦里一样,是个不完整版本吧?
我还没搅呢,咋直接就失忆了?
啧。
不过,我现在可是已经有情报了。之前都是你帮我,这次,就让我帮帮你吧!
然后,正在奇怪为什么自己在墓地里的泉作就听到立希这么说道:
“泉作,我们去东城会吧。东城会那边有你的手指,你去把它吃了就能恢复很多了!”
“…啊?”瞪大眼睛,泉作看了看自己被立希抓着的十根手指。
你们…是什么?
来地球的目标是什么?是寄生兽吗?
不都被我塞到泉新一身体里了么?
“嗯…是,是叫那个!那个超级躯体,对吧!”
超级躯体?
咋不再加个黄金瞳呢?
是在眼睛里养狮子的立希?你也染上狂啦?
是那个吗?每次作战先掀开衣服展示一波军火,看到的人自然而然地会想到关键词【雕塑般的身体】,手上自动长出一把带冰之刀。开启随机事件【狂】。
“立希,超级躯体什么的。要吃也不是吃咱的手指啊,而且东城会是黑道,找也得是找超人呀。”泉作有些无奈。没有狂的无限魄力也没有怒和哀的奇怪动力,咱乐子哥主打的就是一个摆。力量,其实不强求的。
因为我都要挂了,还力量个啥呀?
诶…话说现在能接触到立希了,咱的情绪寿命转换功能还在吗?
救救啊救救!!
【我在】
【救?救什么?】
哇哇哇,还真有啊?
……
摇摇头,眼球重新聚焦,泉作连忙确认起立希的状态。被强塞无用记忆碎片往往同时伴随着San值下降,他可不想突然觉醒黑暗人格把立希元神给抽了。
没收你的神之眼——
等等…立希?
称呼在不自觉地变亲密,这代表,他依旧在受到潜移默化地影响吗?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到了一定水位,深海开始呼鸣了……
但我怎么感觉我力量又没了?
我神之眼被谁收了?
跟在皇家赌场被踢蛋的詹姆斯·邦德突然勇获无暇赴死中毒身体似的。
“泉作。”
“啊,怎么了?”回过神来,泉作看向立希——
不对。
泉作?
立希却好像没有反应过来一样继续说道:“声纳好像探测到了什么东西,我看不太懂,你来看看?”
“哦,好。”泉作没太奇怪,大概是不小心的吧。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头巨大的奇怪玩意——
……
“哇,立希,你看!那是爱音的大卡车吗?这样一看还真是好气派呀!”泉作欣喜地笑着,这就是爱音的本体吗?
乐。
果然啊,临死之时,一切都看上去时那么可爱愉人。
“泉作,真的没问题吗?”靠在他身边,立希带着些许担忧询问。
“嗯?没问题呀,立希,怎么了吗?”通过不可名状的大卡车联想到不可名状的深海生物的泉作回过神来,笑着问道,“这里就是牢八之家吗?长得也没那么像厕所呀。”
据狂哥所言,牢八擅长一手煎汉堡肉。蜜汁小憨包,我最爱吃了的呀。
“…你说的是,海玲吗?”顿了会,立希才说道。
“是呀,海玲呀,八幡海玲。”
你莫不是歧视咱家牢八吧?
她又不是八奈见那狗驴。
咱三今晚要干嘛?不然一起打APEX吧?猎杀:对决我也玩的!
“果然还是有些问题吗……”自顾自地说着,立希在泉作一脸疑惑下打开了锁,走了进去——
“呵呵,没想到,我也有需要借助外力的一天!”嗤笑着,泉作一边调理着身体内部的画皮病毒一边跟潜艇内的立希比了个OK的手势,继续用消防斧切割起这头深渊蠕虫。
这不是他们的目标,只是个意外。不过,该惊奇的倒并非太平洋居然存在木卫二的异星生物,唯一奇怪的是它对自己进行的主动攻击。
即使身为泉作的身份消失,生物也不应当会对他产生进食欲望才对。对立希倒另说,可在依旧能够沟通机魂的情况下,这有些不合理了。
在泉作版本的人类帝国,异形们还是可以修炼泉作道的。
但……
“这是什么?”看着这本摸着像用人皮包装起来的《死灵之书》,泉作愣住了。
“泉作,是有什么问题吗?”看着回到舱内后就一直作沉思状的泉作,立希关心问道。
“是有问题,”对此,泉作老实点头,“我好像想象力又枯竭了,先去现实跟你本人聊会天了。”
“哦哦,好!好的!我都可以帮上忙的!”
“嗯哼。”
满意地告别自己编造的幻想立希,泉作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走出洗手间。立希正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是在耍手机?
“立希,话说海玲在哪啊?”
我想她了。临死前见一面可以吗?
“呃…现在,大概还在医院?”抬起头,立希平淡地说。
在确定泉作还真就是跑去墓地发癫后,她见怪不怪地接受了。
总比当黑暗好。
“医院?”泉作一惊,“海玲没事吧?”
哇靠,这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啦?
立希再次低下头,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说道:“嗯。手术还没开始。不过应该也快了?”
“手…手术?”
赛博改造,还是阿斯塔特呀?
牢八你不会小汉堡吃多了吃出问题了吧?
“啊…是这样,”随口回了一句,立希继续看手机了……
“哎哟……”泉作呢喃,“这可有些难办啊。”
咱现在这身体状况也压根做不了手术呀,刚刚在洗澡的时候骨头帅断了好几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点也不痛,但是呀。
嗨…这就是…无能的痛楚吗?
“有点佩服你了,立希。”
“啊?”正一脸凝重打量着那只壮汉头颅的立希愣了愣,小声问道,“我这样做是不对的吗?”
孩子们,我做的不对吗?
“倒也不是不对。”双手抱胸,泉作歪了歪头,“那家伙叫白军浪。毁灭世界不成之后只剩了个脑袋,成为了住在深海大菠萝旁的快乐小鲨鱼。但就算这样,一身劲霸强的伟力依旧尚存,你能这样跟要揍他似的死盯着竟然没什么事,我很惊讶。”
“…所以呢?那我们跑到这个奇怪的地方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跑来跟那只松鼠竞争唯一陆地生物的地位吗?
“就想吃个汉堡。”泉作扯了扯嘴。
“哦,”闻言,立希从自己的白色外套里掏了点零钱出来,说,“你又没带钱包吧?我这边还有一些,你直接去旁边那家【快乐鲲】买吧,我站在这继续等灯她们就行。”
她指了指一旁以一只打篮球的鸡作为标牌的店家。
“好。”老实点头,穿着日常休闲装的泉作,买鲲吃去了。
立希则继续一脸强者风范地站在方圆五平米无人接近的领域内,耍手机。
【卖沟】
【立希:灯,你们到哪了?】
【爱音:已经跟soyorin回合啦,不过立希真是的,为什么不让我开卡车呀?】
【素世:开卡车太招摇啦,会打扰到医院的工作人员的,而且太奇怪了吧。】
【灯:泉作君没有直接去医院吗?】
【立希:嗯,他现在就在我这边。】
【素世:诶?泉作君还真冷静呢,果然还是可靠的呢。】
对此,立希表示赞同。过去的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相信泉作,除了时不时整整活把人搞得死去活来,泉作确实是可靠的人啊!
那么,这个正在可靠的人,正在做什么呢?
——正在沉浸于选择困难症,不知道该吃什么。
“泉作君?你也在这?”一道爽朗的惊呼从身旁响起,但泉作只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这是我,尽管我有时候又不是我。
最后,泉作在柜台老哥和身后路人一脸不善的目光下点了个猪扒堡。拿着餐票走到等候处的时候,他听到路人这么说:
“小黑子。”
等待倒无所谓,来鸡哥的店就是要朝圣式地细细观摩呀。结果点猪,你是看不起我家哥哥吗?
露出鸡脚了吧,小孩子。
“…唔。”泉作唔,收起了脚。在做鲲的店吃猪有什么不对吗?
生吃猪肉,我很抱歉。
有些落寞地低下头,那道爽朗呼声的拥有者却是又跟了过来——
“泉作君,不要无视我啦。”
紫色的眼睛加金色的发丝,是三角初华。
“初华?”泉作惊喜,你也被我想象出来了?
话说你标配墨镜和棒球帽呢?
你也失业了?
“嘿嘿,泉作君也是准备去医院吗?”眯眼笑着,初华很自然地靠在了他旁边。
别眯眼啊,初初。
都看不到你那咕溜溜的大眼珠子了。
嘿嘿,初华的紫色大眼子……
想吃。
舔一口可以吗,初宝子。我可以带你去见传说虚空大眼珠子维克兹。
“是,去看海玲。”
实在不行,我就把泉之心交给海玲。
“嗯嗯,那大泉,我们等下一起去吧!”初华嘴角翘起,很是开心的样子。
“哦好——诶等等,你说啥?”泉作傻了,你叫谁大泉呢?
你这大初。
初华微张着嘴歪了歪头,好奇问道:“怎么了吗?大泉老师。”
明明小祥这样被叫的时候很开心啊。不过泉作好像也挺开心的?都笑了呢!
泉作给气笑了,小小初华,咋学了个这玩意?
你看我咋整你!!!
……
猛然拍桌站起,这回,泉作没法保持冷静了。相似的事发生地越来越多的同时还愈发长久。差点,就没法把自己给掰回来了。
这代表,【他】正在激烈反抗,试图将祂从高贵的天之王座上扯下来。为此,他让一些幻想出来的画面持续出现,疯狂地搅着祂的感官和记忆——
这不会凑效的。有能与无能的差别是,有能可以做到无能的,而无能只能做到无能。就是再让祂感觉自己是幻想,有能的事实足以让假的都变成真的。
至于…那个冒出来的名字。
瞥向居酒屋的小电视,那里正播放着偶像团体Sumimi的宣传片。黄毛三角初华和鲜美的纯田真奈正在转圈圈。
一套完整而不牵强的计划在脑中浮现,换上一套黄黑色的奇怪斗篷,泉作,要去欺骗历史了!
嗯?
这样子,是不是有些太过刻意了?
小酌一口店家附送的招牌饮品——鸡汁儿。这据说是由召唤师峡谷著名灌篮高手艾翁老哥联合著名星界游神巴德制作的传奇饮品——
一点都不好喝。
只是在漆黑的血条上加了些护盾,过了五秒,就没了。
听着初华讲母鸡卡往事,他也在整理着自己空虚的大脑。现下来看,自己似乎没啥问题?就算是想象也好,起码还能活蹦乱跳的。
这就够了。
蓝色药丸和红色药丸吃哪个都可以,因为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你说对吧,大祥老师?
“噢!大祥老师,这边这边!”惊喜地叫出声音之人是初华,对于这大街上做出如此怪癖行为的她,泉作没什么好说的。
孩子,你无敌了。
话说,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东西?
瞄了眼还在笑着的无敌初华,泉作释然地笑了。只要还存在大初老师这么整蛊的角色,他泉作怎么搞也只是洒水罢了吧?
而提着个小包包的祥子也是注意到了这边,在泉作讶异的眼神下,还真的一脸笑意地靠了过来。
“初华,泉作,贵安。”
大祥,你受刺激了?
似乎还真的蛮喜欢这个称呼,她应得很乐呵呢。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跑来问对方知不知道这个是什么意思,或是问对方是怎么知道的,都有些不识抬举了吧?
母鸡卡上热搜!Doloris、Mortis、Timoris和Amoris组团霸凌,Oblivionis懵了:只有我是大字辈吗?
抓了抓脸,泉作笑了笑,说:“小祥好呀,吃了饭吗?吃鲲不?”说着,举了举手中的猪扒堡。
初华也有模有样地学着举起了手中的甜甜圈——这是帮真奈带的。但是小祥挨饿,可不行呀。真奈似乎是要当早午餐?早上吃这么甜,不太好吧?
“啊,不用了的。原本还想问泉作君需不需要去吃些东西,现在的话,那我们就直接出发吧。”祥子笑笑,“睦和若麦都坐车过去了,我们就一起走过去吧。”
“嗯。”泉作点了点头,没有去疑惑为什么祥子会直接叫大喵老师的名字,继续往包里装起了等会需要用到的道具。
麻绳、安眠药、吐真剂、降落伞、MP5K以及香蕉。这一次,只有成功,没有失败。揉了揉额角,混乱的一切说明着过于多东西的同时遮盖了过于多的东西。事到如今,也只有去做了。
萎缩的大脑挤不出一丝计划,自我的认知无法贯彻到底。阴影覆盖面容,载着母鸡卡全员的车,停了。静静地跟在丰川祥子和三角初华身后,说实话,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但若是幻觉引导他去想到这两人,那就来吧。
来——战吧。
一把推开门板,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什么阴森恐怖的终极地下室,而是——病房。
“还愣在那里干什么呢?泉作。”说话的是立希,是先前被自己在现实中和幻觉中都抛下了的立希。她流着泪,似乎很是感动。
怎…怎么了?
疑惑地看了眼自己空无一物的手,没有去寻找消失的绞绳,泉作一愣一愣地被立希拉进了屋内——Ave Mujica和Mygo的全员都在。
很热闹啊……
是…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哇啊啊啊——”
声音出现,伴随着哭声。很尖锐,很吵闹,却…却令他无法自己……
是小孩的声音。
是…是婴儿的声音。
没有再去掰扯什么幼态审美不应当,泉作彻底地呆滞。浑身上下的机体颤抖着,他呼吸急促,眼泪迅速布满面部。
“抱抱他们吧,泉作。”
听着熟悉,而又流露着几分疲惫的声音,泉作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从躺在病床上的海玲手中接过了他们。
他的,孩子们。
是的,我的老伙计们,哥们我有娃了。你有能的好兄弟泉作哥已然废掉,长大成人,不再毫无拘束,整不动活,没法到处玩乐享受了。
或许在白天,咱们儿都被太阳照得没法睁开眼的时候,哥们儿还可以去风骚浪漫,潇洒自我。可等到夜幕降临,不得不各回各家的时候,事情就有点不同了。
至少,看着神情各异的她们,哥们我,只能卸甲归田了。
【是的,孩子们。】
【我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