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攻计划已经开始,而那困扰大家许久的蒸汽弹射装置问题也终于得到了解决。说实话,问题能被如此轻易解决完全是个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某种巧合的恩赐。
这一切的源头是某位负责操作弹射装置的士兵。他这几天因为情感问题而遭遇了严重的失眠,几乎每夜都在辗转反侧中度过。因此,在工作中他的状态一直是浑浑噩噩的,完全没有以往的精力和敏锐。
那天,他像往常一样,带着疲倦不堪的表情操作弹射装置。当装置准备完成后,他机械地完成了流程,直接启动了弹射。问题是,他忘记了调整角度——原本弹射装置是将女武神垂直弹射至空中,以保证足够的起飞高度,但这一次,装置只是简单地在女武神背后给了一个水平的推力。
这样的失误本该酿成大祸,但幸运的是,当时被弹射的女武神反应足够迅速。在滑行了一小段距离后,女武神成功地借助水平推力升空。虽然整个过程显得相当惊险,但最终结果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这次的起飞滑行距离只有平时的三分之一!
过去,女武神需要滑行一段时间才能加速到足够的速度以完成起飞,而这段滑行也意味着对跑道的需求极大。可是,现在,只要弹射装置能够给予她们一个足够的初速度,女武神就能够用更短的跑道起飞,完全避免了过去起飞时的麻烦和对长跑道的依赖。
这一意外的发现迅速引起了军务部的高度关注。经过紧急的讨论与实验,他们决定为东方快车专门定制几节加长的车厢,将这些车厢作为移动的跑道。车厢内部被改造成可供女武神滑行的装置,这样一来,女武神便可以在列车行进中完成起飞,彻底解决了之前无法从列车上起飞的难题。
随着这项技术的成熟,蒸汽弹射装置的稳定性和可靠性得到了极大的提升。这意味着东方快车不仅能够作为运输和后勤的关键力量,还成为了反攻计划中空中支援的核心平台。
尽管少女们明白这意味着反攻的进展顺利,但坐在车厢内等待出击的她们依旧感到百无聊赖。她们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战斗将至,而她们必须随时准备迎接最残酷的战场。
东方快车平稳地在铁轨上行驶,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仿佛一首低沉的战歌,在无尽的荒野中回荡。列车以坚定的速度前进,头顶的天空中,已经从埃雷布斯升空的女武神们正与护航队伍一道,严密监视着周围的空域,确保东方快车的行军安全。
在这次行军的最初两百公里内,列车上的女武神们并没有被要求出击。护航队和其他女武神部队已经接管了所有可能的空中威胁,这意味着车厢中的卢比孔中队和其他女孩们暂时无事可做。尽管她们明白这只是短暂的平静,但当下的无所事事还是让她们感到几分无聊。
东方快车,作为一辆曾经的豪华观景列车,即使经历了战时的改造,依然保留了一部分舒适与奢华。尤其是载运女武神们的这一节车厢,依旧维持着许多昔日的布置,华丽的装饰、宽敞的空间、柔软的沙发都让人几乎忘记了这列车正奔向战争前线。
玛丽安娜和卢比孔中队的其他四人安静地坐在车厢的一角,彼此交换着眼神。她们看着那七位新人,这群年轻的女孩正聚在一起,嬉笑打闹,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未来可能面临的严峻挑战。她们的无忧无虑在玛丽安娜眼中既让人无奈,又不禁让她感到几分担忧。
自从Narwhal被击坠后,这个区域的天使威胁已经大大降低。此前负责先期清理的女武神部队已经肃清了绝大多数残余的高阶天使,现在行军途中能遇到的袭击大多是一些不成气候的零散天使。她们这次反攻的前半段行程或许会相对轻松,但这一份轻松,也不过是短暂的假象。
真正的挑战在前方等着她们。
她们的目标是朴茨茅斯——人类曾经的繁华聚集地,如今却已被天使占据多年。玛丽安娜知道,那里一定是天使的盘踞之地,可能汇聚着无数高阶天使和更多可怕的敌人。夺回朴茨茅斯的战斗注定会是无比惨烈的,每一寸土地都将被鲜血染红。
在玛丽安娜的心底,隐隐有一个声音在说,卢比孔中队的减员是不可避免的。无论她们之前的训练和战斗有多么艰辛,那座城市终将考验她们的极限。她不敢去想,到了那里后,自己身边的这群少女们会有多少人能活着走回来。
她的目光悄然掠过那七个新人。她们看上去朝气蓬勃,脸上带着笑容和兴奋,仿佛这只是一次漫长旅途中的休憩。可她们真的明白自己即将面对什么吗?她们有足够的心理准备迎接那样残酷的战场吗?
玛丽安娜并不确定。她甚至怀疑这些新人能否在面对第一次战斗时承受住那种残酷的打击。她们从未真正经历过战斗任务,没有见识过战场上同伴的陨落、鲜血与死亡,而在朴茨茅斯的战斗中,她们会亲眼看到死亡的面孔,会看到身边的战友倒下,可能还会是那些在此刻与她们嬉笑打闹的同伴们。
思绪渐渐沉重起来,玛丽安娜叹了一口气,心中多了一丝沉重的责任感。她知道,这不仅是为了任务,也是为了她们自己。她们必须变得更坚强,必须学会承受失去和痛苦的代价。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在那片战场上活下来。
窗外的景色随着东方快车的前行不断变换,遥远的天空中,护航女武神依旧在盘旋守护。列车内的宁静或许会持续一段时间,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份宁静很快会被残酷的战斗撕碎。战斗的号角即将响起,前方是无尽的死亡与毁灭。
几天后的某个阴冷的夜晚,约瑟夫站在邪教营地的集装箱堆场中央,心中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所困扰。自从跟随接引者进入这个世界后,他已经见识了教徒们的狂热与疯狂,但今晚的场景,超出了他所有的想象。
接引者站在神坛上,双手高举,声音低沉而充满煽动性:“第二次净化即将开始!”
整个集装箱堆场的气氛立刻变得压抑而狂乱。教徒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癫狂,他们紧紧围绕着那个早已腐烂的天使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无法遏制的狂喜。他们跪倒在神坛前,双手高举,祈祷声此起彼伏,似乎都在渴望着进入天堂。
“这一次,”接引者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不像上次的毒气袭击,这次,我们将亲自带着炸弹,前往那些人口稠密的区域,让他们一同升入天堂!这是神的意志,我们将带来救赎!”
教徒们听到这句话时,整个堆场突然沸腾起来。他们开始在原地跪拜,嘴中不停地念着狂热的祷词,仿佛每个人都在期待着升天的时刻。许多人转向腐烂的天使尸体,伸手抚摸着它的残骸,仿佛那是通往永恒救赎的唯一途径。
“我们将升入天堂!神的恩典将降临到我们身上!”
“愿所有的人类,所有的罪人,都在我们的手中获得救赎与解脱!”
教徒们的狂热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他们的身体颤抖,声音尖锐,仿佛整个堆场已经被一种扭曲的狂喜所吞噬。
然而,站在人群中的约瑟夫却感到寒意袭上全身。他看着这些教徒癫狂的表情,心中升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
这是屠杀,他心中第一次意识到这一点。
他的良知像被一把利刃刺中,理智仿佛从那厚厚的迷雾中被唤醒。这些所谓的“救赎者”,这些狂热的教徒,根本不是在带来解脱,他们的行为无异于屠杀无辜。
约瑟夫开始感到极度的不安,脑海中浮现出无数无辜生命被炸弹摧毁的画面,那些人根本不该死,他们甚至不知道即将到来的毁灭。教徒们将炸弹绑在自己身上,准备以自我牺牲的方式带走更多的人,但这些无辜的生命只是因为邪教徒的信仰就要被夺去。
“这不对……”约瑟夫心中终于响起了一个清晰的声音。他的双手紧握成拳,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他不能让莉亚留在这里,他不能让女儿成为这些疯子的“献祭品”。他不再相信所谓的救赎,他只知道,这个地方只会带来死亡和痛苦。
那一刻,约瑟夫终于做出了决定——他必须逃走。
到了深夜,邪教徒们依然在进行着扭曲的祈祷,他们的狂热让整个堆场仿佛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空气中充斥着不可名状的癫狂与腐败。
趁着所有人都沉浸在狂欢中,约瑟夫悄悄回到了他和莉亚在营地里居住的角落。他走到旁边,低头看着依旧昏迷不醒的莉亚,泪水不自觉地涌上他的眼眶。尽管他的世界早已崩塌,但他知道,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带着莉亚离开这里,离开这片地狱。
约瑟夫小心翼翼地抱起了莉亚,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心脏狂跳不止,害怕任何一丝动静都会引起教徒们的注意。尽管双手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但他依旧坚定地抱着女儿,缓慢地走向集装箱堆场的出口。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息,远处还能听到教徒们的祈祷声和接引者低沉的讲道声。约瑟夫脚步轻盈,额头渗出冷汗,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终于,他快要走到堆场的出口,黑暗中他隐约能看到通向自由的街道。
就在这时,约瑟夫的脚步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场景——堆场的出口整齐地站着一排人影。他们的身影隐藏在黑暗中,轮廓模糊不清,但每个人都站得笔直,不发一语,仿佛静默的亡魂。
那些人一动不动,凝视着约瑟夫。
在这个瞬间,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攫住了约瑟夫的心。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身体忽然变得僵硬,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是谁……”他下意识地呢喃着,想要发出声音,但喉咙似乎不再听他的使唤。
随着他看向那些黑影的瞬间,约瑟夫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种无可名状的虚弱感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他的意识迅速模糊,眼前的景象变得越来越黑,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在他眼前旋转坍塌。
“莉亚……”这是他昏迷前唯一的想法。
然后,约瑟夫重重倒在地上,怀中的莉亚随着他的倒下滑落在地,世界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
埃雷布斯政府通过长时间的监控和情报收集,终于掌握了新兴邪教的详细动向。这个名为“选民”的极端邪教组织正在策划第二次大规模的恐怖袭击,他们计划携带炸弹前往地下城市的人口稠密区,制造一场前所未有的屠杀。
为了阻止这场灾难,政府派出了大量执法官,并动员了一支装备精良的士兵部队,他们的任务是突袭邪教营地,一举捣毁这个狂热的组织。
行动开始得迅速而有力。这些士兵和执法官经过严密的训练,个个荷枪实弹,全副武装。他们对这次行动充满了必胜的信心,相信自己可以在袭击之前将所有邪教徒抓捕归案。
但当他们抵达集装箱堆场时,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人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整个邪教营地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那些曾经狂热的聚集在一起的邪教徒,如今全都死了。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血迹染红了整个营地。每一具尸体上都留有同样的致命伤:要么是一刀封喉,要么是眉心中弹。没有任何凌乱的打斗痕迹,所有人都像是被无形的杀手精准猎杀般,死得干净利落。
执法官们相互对视,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疑惑。
“这……妈的,这怎么回事?”一名执法官皱着眉头,难以理解眼前的场景。
士兵们也惊愕地四处巡视着,但无论他们如何搜寻,都找不到任何外部攻击的痕迹。一切似乎是从内部迅速而悄无声息地完成的屠杀,干净利落得仿佛出自专业杀手之手。
在营地的中央,那具早已腐烂的天使尸体原本摆在神坛上,作为邪教徒们崇拜的“神明”,此刻却只剩下了一堆灰烬。神坛上的残骸已经被人用火焰烧成灰烬,尸体的最后痕迹消失得无影无踪。
然而,让所有人更加费解的是,在那堆灰烬之上,整齐地放着一截草绳和一枚古旧的银币。
执法官走上前,仔细查看这些物品。那根草绳看上去很普通,仿佛随手捡来的一截绳索,但它被摆放得非常整齐,像是经过精心布置。而那枚银币则更为奇特,银币的表面已经被岁月磨损,上面的刻痕模糊不清,难以分辨它的具体年份和来源。
“这是什么意思?”一名士兵低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执法官也皱起了眉头,他们无法理解这两样物品的象征意义。银币和草绳的存在,仿佛在向他们暗示着某种隐秘的信号,但没有人能够读懂其中的含义。
“这他妈真是见鬼了,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另一个执法官问道,但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营地的景象让所有人感到不寒而栗。一夜之间,邪教徒们被迅速而利落地屠杀,曾经被他们崇拜的天使尸体也被化为灰烬,只留下这些诡异的遗物。
搜查队员们还在四处寻找时,一名执法官发现了入口处的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那是一个昏迷的中年男人,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虽然昏迷不醒,但脸上没有任何伤痕,依旧安然无恙。
执法官走上前去,查看男人和女孩的状态。男人的脸上布满了疲惫与痛苦的痕迹,眼神虽然紧闭,但手臂依然紧紧护住怀中的女孩,仿佛即使在昏迷中,依然在保护她。
“这里有情况,医疗队!”执法官高声喊道,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几名士兵立刻赶了过来,将男人和女孩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准备送往医疗中心进行救治。
尽管找到了幸存下来的人,但所有人依然对营地里发生的事情充满了疑惑与恐惧。谁是凶手?为什么所有教徒会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遭到屠杀?没有任何人能够解释。
就在搜查接进尾声时,另一名执法官在堆场的角落里发现了另一个半死不活的家伙。
那是一个穿着教袍的男孩,他正蜷缩在一个集装箱旁边,双眼无神,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显然已经陷入了精神错乱。他的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停地颤抖,像是见到了难以承受的恐怖景象。
执法官试图靠进他,尽可能的强压自己的厌恶出言安慰:“你没事吧?告诉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
然而,男孩根本听不见他的声音,依旧低声喃喃着:“他们都死了……都死了……是神的惩罚……神的惩罚……”
“神的惩罚?”执法官的眉头紧紧皱起,但显然从这个男孩身上得不到更多的信息。
尽管搜查已经进行了几个小时,但营地的真相依然笼罩在迷雾之中。执法官们无论如何都无法弄清,到底是什么力量在一夜之间清理了整个邪教营地,只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一个疯癫的废人。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场突袭来的太晚了——一切都已经结束,并且以一种诡异而恐怖的方式落下帷幕。
埃雷布斯的执法官们没有放弃寻找真相,他们把在邪教营地幸存下来的精神错乱的少年送到了地下城市的精神治疗中心。少年已经陷入了深度的精神崩溃,他的眼神涣散,时不时发出无意识的呓语。他的内心被记忆中的恐怖不断折磨,每当他闭上眼睛,脑海中都会再次浮现出那一夜发生的可怕场景。
执法官们希望能够通过治疗,从少年的口中得知邪教营地发生的真相。然而,少年一直生活在梦魇里,神志不清,无法清晰地描述出那夜的景象。
在一系列治疗和催眠下,少年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起那一夜的噩梦。他的声音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像回到那个遍布死亡的瞬间。
“那天晚上,信徒们都聚集在神坛前,”少年喃喃自语,眼神飘忽不定。“我们虔诚地祈祷……念诵着神的经文,等待神的指引……整个营地充斥着美好的气息,每个人都在等待着神的启示……”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被某种不可见的恐惧压得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颤抖,似乎在回忆某种无法承受的画面。
“突然……他们出现了,他们是魔鬼,是魔鬼!”
少年猛然睁大眼睛,仿佛亲眼再次看到了那一幕。
“一排人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人群后面……”
他描述着那些人的模样:他们全都穿着统一的灰色风衣,面无表情,动作整齐划一。他们像是一群从阴影中走出的恶鬼,几乎没有任何声响,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引起。
“他们全都戴着白色的手套……他们在我们背后,仿佛我们根本没有察觉他们的存在。”少年的声音变得尖锐而颤抖,他的手紧紧攥住了被单,仿佛正在重新经历那场噩梦。
“然后……无数的教徒倒下了……他们甚至来不及惨叫,就全都死了。”少年的身体颤抖得越来越厉害,仿佛每一句话都在将他拖回那个死亡笼罩的夜晚。
那些灰色风衣的人动作极其迅速,像是灰色的幽魂,无声无息地在营地里穿梭,每一刀每一枪都精准无比,几乎是瞬间结束了邪教徒们的生命。
“我们用自制的手枪射击他们,想要反抗……可是……根本没有用!”少年的声音带着绝望与恐惧,显然那一夜的反抗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
“我们射中了其中几个人……可是……他们只是趔趄一下,根本不会倒下!那不是普通人类……”他的声音逐渐变得沙哑,似乎在质疑自己记忆中的真实性。
“然后……枪声响了。”
少年开始喘不过气来,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喉咙,仿佛那声音至今仍在耳边回荡。“那些人影手里的枪……尺寸大得吓人,完全不像是人类能够使用的武器。”
他描述的枪支是巨大而笨重的,像是某种锯短了的步枪。但在那些灰衣人的手中却显得轻而易举,仿佛没有任何后坐力,他们如同没有情感的机械,冷酷而精确地执行着屠杀。
“他们一个接一个倒下……”少年的语气越来越低沉,声音几乎被压在了喉咙里,“所有的教徒都死了……就像……就像草被镰刀割倒一样。”
他回忆起最后的场景:其中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人走上了神坛,他拿出一桶汽油,将那具邪教徒们崇拜的腐烂天使尸体浇满,随后点燃了火焰。熊熊火光照亮了整个营地,将尸体焚烧成灰烬。
但对少年来说,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一切的屠杀,而是接下来的遭遇。
他清楚地记得,自己因为极度的恐惧缩在角落里,试图隐藏起来。可是,他躲藏的地方被其中一个灰衣人发现了。
“她看到了我……”少年的声音突然哽咽,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她是个……少女……她穿着和其他人一样的风衣,可是她的脸……她的脸,她的脸,她的那种眼神。”少年的面部因为恐惧而痉挛。
“她朝我举起了枪,就在那一刻,我觉得……我死定了。”
少年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他闭上眼睛,仿佛试图逃离那个记忆。“我不知道为什么她没有开枪……但我看到了……她的皮肤……她的皮肤有着奇怪的金属的寒光。”
他最后的声音几乎是耳语般的轻声呢喃,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恐惧。
“然后……我就晕死过去了。”
随着他的讲述结束,整个房间陷入了死寂。执法官们相互对视,神色严峻。
少年说的故事令人难以置信,但他记忆中的细节和恐惧让人无法忽视。灰色风衣,白色手套,巨大无比的武器,以及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视线,一切都指向了一种未知而强大的力量。
执法官们从少年的描述中得知,那一夜,邪教营地并不是简单的突袭,而是一场由某个神秘力量精心策划的屠杀。没有人知道这些灰衣人的真实身份,也没有人知道他们为何要屠杀所有的教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