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
老师和白子二人肩并肩走在阿拜多斯人烟稀少的地方。
这条路没什么商业价值,周围也没什么住处或者上班地点之类的地方,完全是个没人会来的偏僻地方。
虽然,这并不是老师可以选择的地方,而只是白子夜间巡逻路线的其中一小段路而已。
只不过,今晚白子的夜巡不再只有她孤身一人,不但有了老师的陪伴,还有潜伏在暗处的数名跟她朝夕相处的同学们。
虽然都知道这是为了任务需要,但想到这里,白子的心里还是有股暖流涌上心头。
自入学阿拜多斯而来,她就一直是孤身一人,虽然梦前辈没少照顾她,但因为梦那个笨蛋她属实吃过不少亏。
以前,她经常埋怨梦前辈什么事都做不好,但梦前辈只是对着她的脸傻笑,偶尔像小孩子一样狡辩两句。
直到后来,那次差点失去梦的悲剧发生后,她才意识到梦前辈其实一直想走进她的心房。才意识梦前辈其实一直是在保护她、帮她成长,让她不用待前辈毕业后孤身一人面对阿拜多斯漫天的黄沙。
然而梦的努力并没有起到太多的作用,那件事发生后,梦前辈虽然成功争取到了海兰德在阿拜多斯建的那一条铁路的经营权,但铁路高昂的维护和经营费用依旧是一笔阿拜多斯根本无法支付的昂贵开支。
所以,铁路的实权依旧是在海兰德的那两个绿头发双胞胎手中,只是说每个月她们会名义上给阿拜多斯支付个十万块钱用于偿还阿拜多斯那个几乎一辈子都偿还不了的债务。
其实老师也对她们感到不值,明明退学后,她们名义上已经不再属于阿拜多斯,但她们依旧坚持在这个本就要覆灭的学校。
虽然说这个世界线的阿拜多斯确实已经名存实亡了,毕竟唯一的教学楼都被平行世界的恐怖分子给炸了,她们平时的住宅都搬到夏莱这里了。
然而老师很清楚,即使阿拜多斯在这个世界线已经覆灭,这个世界的凯撒依旧不会放过这些孩子。
这个世界的凯撒,似乎对沙漠里的那个东西兴趣不大,它们似乎只是一群想要金钱和土地的,贪婪无度的地主军阀。
这个世界的凯撒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掌权?老师一概不知。
但起码现在,还是先把手中的问题解决清楚再去管凯撒。
昨天,在小司要来的支援报道后,老师带着其他学生跟她们商议了一下后,确定了这次行动的最终版计划。
按老师以前的计划来看,等狐面上钩后,潜伏的学生们就会一拥而上将狐面打倒,但这有个前提,就是狐面会在看到白子后就开始行动。
然而他们不可能把狐面当傻子来看,一个在修仙世界闯荡多年而且会多种忍术的老江湖,在袭击敌人的时候想必会非常小心谨慎,老师可保不齐学生们乃至回收中心的人会被发现。
所以在众人的一致决定下,大家修改了作战计划,让盯梢的学生们分成多个小组,轮流跟踪,换班的学生则通过传送门到回收中心里面休息,如果某一组学生发现了狐面,就用特制通讯器向传送门那端的部队报告。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万一狐面发现了盯梢小组,那么她有可能就会放弃进攻,等哪天无人盯梢了再突然对白子发动突然袭击,那样的话就很难救了。
幸好盯梢小组的装备里似乎有隐身迷彩服,这种依靠智能系统自动改变表皮纹路以融入周围环境的衣物似乎来自某个科技水平非常高的基沃托斯,反正在那个疑似是跟小司同个世界的印花釉法郑重其事把这东西交给老师后老师对这东西非常满意。
只可惜回收工作结束后这些迷彩服要全部还给回收中心。
跨过这条人烟稀少的街,老师和白子来到了夜巡的下一站——贫民窟。
不过,与其说这里是贫民窟,倒不如说这里只是一群连学籍都不清楚的混混学生拿着从工地里偷来的建筑材料手搓的危房群。
虽然对学生们来说,即使自己建的危房倒塌了自己也不会有事,但联邦学生会依然对私自建房的行为严明禁止。
只不过那些学生对这条法令嗤之以鼻,毕竟作为学籍里都没有所属学校的她们而言,她们可没有校舍可住。
当会长还在任的时候,这些没有学籍的学生,会被统一安置在基沃托斯各地的福利院学习,在里面生活三年后就被送入社会工作。
而在联邦学生会在会长失踪后,自己都顾不着的联邦学生会只好对那些福利院充耳不闻,结局就是在老师上任和会长失踪中间这段时间所有福利院全部停摆,然后在某些势力的蜜汁操作下成为了它们的“私人财产”。
最后,这些倒霉的无业游民只能躲在一些三不管地带自己建违章建筑住,逐渐就形成了这些危房遍地的贫民窟。
走在贫民窟的街上,老师低头望见肮脏不堪的街道和街上遍地的垃圾,不时还会看到几只老鼠和蝎子横跨着小路过去。
走过一条岔路的巷子,老师看到沿街的几个捡垃圾的学生像塔科夫里的scav一样对着垃圾桶翻来翻去,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转眼看着白子,老师只看到白子她端着步枪低着头走过这里,一眼都没看那些风景。
“你不想看这些东西吗?”老师问道。
白子也是一愣,随后也默默地点了点头。
“你也知道,这地方理应算是阿拜多斯的管辖区,然而……”
白子摊开双手,无奈地指着不远处捡垃圾的学生:
“如你所见,老师,从阿拜多斯衰落后知道现在,这里就一直是这样。”
“原来如此,怪不得前几天夜巡来到这里的时候你就一言不发。”老师说道。
“作为对策委员会的副会长,其实……我真的很愧疚……”
“我、我其实很想帮她们,再怎么说,她们也是在阿拜多斯住下来的居民,但就现在这样……我们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她们了……”
白子垂下了自己的耳朵,一点一点吐露着自己的心声。
“老师,我其实……其实一直很担心,如果哪一天,我守护不了老师、守护不了自己的后辈了,我该怎么办?”
老师看着白子,一言不发。
“唉……”
白子苦笑着揉了揉自己的耳朵:
“其实我也很清楚,大婶我自己其实是个很自以为是的家伙,甚至还经常拖大家的后腿。你看,现在大婶我不就变成那个疯子的目标了吗?我觉得我……”
“你话疑似有点多了。”
老师有的粗暴地打断了白子。
“你以为你自己是在给后辈拖后腿,你以为你自己什么都保护不了,那只是你自己觉得而已。”
“在我看来,你只是自己不会去找人帮忙,在那边疯狂的内耗自己的精神,把自己给拖垮。”
看着有些发愣的白子,老师没有停下来,只是继续说下去:
“白子,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不要总是把事情都扛在自己肩膀上,你倒好,非不听,我天天这么说你估计都把你说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你就不能听一下吗?”
“听着,你现在不是在拖你后辈的后腿子,而是跟她们在并肩作战,这只是战术!”
“我知道你现在很苦恼,苦恼自己保护不了后辈,苦恼自己拯救不了阿拜多斯,苦恼自己都自身难保。但我想说的是,你已经尽力了,为什么不能去寻求别人的帮助呢?”
“是,为人,应该自立自强,自强不息,但我想说的是,团结协作、求同存异、共同进步才是一个领导者真正应该具备的能力。然而你却只会在出事后一意孤行,你听了大家的意见吗?啊?”
“梦前辈有一点就做得很好,她寻求了帮助,从海兰德那边的求来了一条铁路,虽然那条铁路每个月的收益对债务而言是杯水车薪,但梦前辈这么做依旧是想告诉你,你应该学会寻求别人的帮助。”
“但老师,我怎么去找别人帮忙啊?没人会帮我们……”白子说道。
老师伸手指着自己的脸:
“我不是人啊?我到底是不是人嘛!”
老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在我老家,有句话叫‘中学有事找班主任,大学有事找导员’,这句话很有用,毕竟很多时候未成年人解决不了的事情,就只能找我这种大人来解决。”
“但是——!”老师看了白子一眼:“你几乎从来没有找过我帮忙,基本上你们对策委员会到现在受到过的所有帮助,都是我在主动帮你们。”
“我知道你可能是因为被凯撒集团那些臭不要脸的混蛋给骗过,让你觉得所有大人都不可信任。但你觉得那些鸟机器人跟老师我tm是一条道上的吗!”
老师有些愤怒地看着白子。
因为人设互换的问题,老师很清楚每个学生都是什么情况,按照互换规则来看,白子想必是之前被凯撒或者其他的什么东西给骗过,所以对大人非常不信任。
所以为师我,要让白子知道,为师跟那些大人不是一路人,最起码为师不会骗她。
“这……老师……”
被老师戳穿了内心的白子,满脸都是愧疚的红晕。
“你觉得老师这个职业是干嘛的?‘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古人都告诉你了,老师这种人,就是给学生传道授业解惑的,所谓解惑就是学生有困难了老师自然会去帮,然后你就把为师给你们的帮助当成有利可图?说难听点老子还看不上你的那片沙漠!”
“不是!不是这样的——!”
白子费力地在老师面前辩解,眼角泛出晶莹的泪花。
“不是?那你就知道,老师我根本就没对你那片沙漠感兴趣,也不对你们身上的东西感兴趣,我只是在尽我的责任,懂吧!”
就在这时,一道锐利的刀光闪现,径直劈向了老师。
“啧,终于出现了!”
老师拔出钢鞭,一招挡住了敌人的袭击。
看到对面戴着狐面具的少女,老师就知道来着是谁了。
“狐面——你可知罪?”
对面的少女一言不发。
“算了,看来只能动用体罚了。拿命来——!”
一场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