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原中的旅途,通常是令人乏味的。对于少女来说,却是痛苦的。
她的眼球叫别人挖去了一个、耳朵被割断了、尾巴还少了半截。最关键的是,那些结晶长在了她的肺部。
每一次经过一个斜坡,又或者压过几个石子,蜷着的少女都会痛苦的颤抖。一般的止痛药对她的病情来说作用不大一一况且又不可能一直吃。
奥利维娅只好把车速放慢。
在一次休息的时候,奥利维娅发现天边出现了一股沙尘。
“家族的人追过来了……”奥利维娅低声的轻语。“快,快躲到车里去”
她抓住少女的肩膀,轻轻的把她放到了车的后座上。又从后座拿起一把亮银色的手炮绑在胳膊上,拿着手杖跳到了沙丘后面。
车辆经过加固,而且他们应该不敢贸然对宝贵的实验成果开火。奥利维娅一边想着,一边观察着远处的动静。
家族为了抓住叛徒一向不计代价,这一次足足来了四辆车。那是三辆有防撞栏的越野车,甚至还有一辆后斗里边架着床弩的皮卡。
“呵,我还真是被轻看了。”奥利维娅把大衣领子上的领带系好,又在头上带上一顶考究的圆顶礼帽。
虽然她很讨厌衣服被血浸湿的感觉,但她更喜欢一直这些帅气的衣服。
“要来了。”她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车辆上的家族标记已经清晰可见,大约有18个人。车速已经放的很慢。四名年轻的狼崽子探出车窗,端着弩,警戒着。
显然,他们已经发现自己了,那么一一她大步迈出藏身的沙丘,一甩胳膊就把手炮拿在了手上。
手炮是当年自己成为家族的高级刺客之后,家主赠予自己的。还记得自己当年冲进了某个敌对的小型家族的豪宅里,几乎杀掉了所有人,还吃了一个鲁珀的眼珠子。返回家族之后,家主就亲手赠予了自己这把武器。
她扣动扳机,调动自己的原石技艺。蚀刻弹令枪管轻微的抖动,枪管浮雕上象征着律法的女神手持天平,为所有她的敌人带去死亡。
枪口喷射出一阵愤怒的火焰,弹头飞驰而去,在奥利维娅技艺的加持下毫无阻碍的穿过了第一辆车的玻璃,击中了坐在主驾驶位的鲁珀。
车上立刻掀起一阵极小的混乱,但毕竟车速已经降得很低。副驾驶的人很快就抢过了方向盘,并把主驾驶上那只倒霉的鲁珀丢了下去,那个可怜的家伙现在只能用块来形容。
“来呀,尝试阻挡我的脚步吧!”
奥利维娅没有再填装子弹,而是握住手杖的中部冲了出去。风衣和领带的下摆在狂风中舞动。弩手射出的箭矢在她身边擦过,偶尔有能伤到她的箭矢,则被她用附加因为附加了技艺而变得蓝盈盈的手杖弹开。
鲁珀们刹住了车,前面车的鲁珀架起了盾牌,而那架皮卡则是拐了个弯,继续向她冲过来。
奥利维娅靠近了一个手持盾牌和铁锤的鲁珀,高高扬起了杖头。黄金雕刻的狼手在荒原的日光和技艺的作用下发出耀眼的光芒。
砰!后金属嘶吼,敌人哀嚎。 奥利维娅砸碎了盾牌和第一个敌人的脑壳。后面的鲁珀很快就聚集起来,组成了“紧密”的防线。
奥利维娅侧过身体,躲开第一个人溅出的鲜血。用左手旋转那把手炮,把弹壳退了下来。紧接着又拿手杖折碎了几发射过来的弩箭。
她冲到了防线的前面,用拐杖厚重的杖尖戳断了一个人举盾护住胸前的白毛鲁珀腿骨。随后又扬起左手的手炮,狠狠的砸向了他还没完全倒下的身体。
一个身手矫健的女性鲁珀已经把刀伸到了她的脖子前。奥利维娅灵活的侧过了身子,然后用狼头手杖狠狠的戳在了那个人的胸口上。她甚至能够看到,那个人因为攻击失手而露出的惊异的面孔。
真有意思呀,奥利维娅这么想到。女鲁珀捂着胸口发出一阵呜咽的吟声,缓缓的倒了下去。奥利维娅越过了她,先敲碎了几根弩箭,然后把一冲上来的剑士的剑给打断。
她一边欣赏那个拿剑的鲁珀绝望的表情,一边用肩膀把一个企图跟剑士夹击她的鲁珀击飞出去。
那辆架着床弩的卡车调整好了位置。无需指挥,剩下的几人拿着盾牌和剑对着她,缓缓的向卡车边靠拢。弩手也把自己的身体隐藏在了车后,时不时的射出几箭,干扰她的行动。
“你们是虫子吗?” 奥利维娅给手炮换上一发新的弹药。“连佩洛都不如,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