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好疼……”
手掌轻抚着脑后,眼睛缓缓睁开,迎来久违的光明。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简洁的房间,没什么装饰,此刻,自己正躺在房间一侧的沙发上。
视线下移,自己此时衣着着一件蓝色的西服,衣领上有着一个金色的徽章,而房间的大理石地板上,则有一个十分醒目的红色灭火器躺在那里,上面还有着一块凹陷。
联想到自己脑后的疼痛……
“我被灭火器砸晕了……”缓缓自沙发上坐起,手掌按在柔软的沙发坐垫上。“所以……我穿越成成步堂了?”
不不……自己此刻的身躯怎么看都不像那个刺猬头男人,反倒是一具和过去的自己一般的娇小女孩,一样白皙细腻的皮肤,一样纤细修长的手指,只是身材略显贫瘠。
“唉,对了,这不是芙芙的衣服嘛。”不知是不是因为脑后的重击,此刻记忆才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提醒着自己。
“可这个律师徽章又是怎么一回事?我是又穿越到什么奇奇怪怪的世界了吗?”
正当脑内的思绪被逐渐整理之时,房门“吱呀”一下被推开。
“芙宁娜,庭审马上就要开始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芙宁娜闻言看了过去。
那个留着一头靓丽的灰色长发,戴着三角帽,穿着长袍的可爱女孩子究竟是谁?
没错,就是她。
“伊蕾娜……?”
“为什么一脸疑惑,睡糊涂了吗?”
伊蕾娜叹了口气。
“这可是我们事务所第一个案子,要是输了可就要连山吹烘焙坊的限量面包都买不起了。”
“既然如此的话为什么不选择不吃……”
“唉?没有限量面包吃会死人的吧?”
为什么你能一脸震惊地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
“再怎么说也不会的吧?”
“会的。”
会,会吗?不不,怎么自己也开始怀疑了。
“总之,快点去庭审,我们的饭钱都拜托了。”伊蕾娜合掌,郑重地说。
“就算你这么说……”
芙宁娜一脸复杂地揉了揉头。
“好吧,不过在那之前,还有一点点小问题……”
“什么问题?”
“其实,我刚刚失忆了。”
“……”
“……”
“太紧张的话,可以尝试深呼吸。”
“不,我说真的。”芙宁娜正色,认真地说,“我以我一个星期的小蛋糕发誓。”
“什么?原来失忆了吗?我说怎么感觉你怪怪的……”伊蕾娜瞪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地轻遮住张大的嘴。
“等等,为什么这样就接受了?小蛋糕对我就这么重要吗?”
“嗯,大概就像面包对我一样吧。”伊蕾娜认真地点头。
“不要把我说得和你一样啊!”芙宁娜大声说着,“咳咳,总之,庭审应该是推不掉的吧?总而言之先死马当活马医吧。”
“没事的,我相信你的实力,你不是前·传说中的天才检察官吗?”
我原来是御剑吗?
“那为什么现在是律师……不对,现在这个问题不重要,我可是连怎么给人辩护都不知道啊?”
“我也不是很懂,总之你先去试试也许就想起来了?”
“……也只能这样了。”
芙宁娜叹气道。
“说起来,是不是有法庭记录一类的,至少让我知道案件是什么吧?对了,还有法庭是什么样的?”
“嗯,我来也是要给你送这个……”说着,伊雷娜从她的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法庭……我也没怎么去过,总之,因为近些年治安不好,为了追求效率,有着法庭要在三天内做出判决的规定,所以辩护的话,只有三天时间。”
一边将文件递给芙宁娜,伊蕾娜继续说着,“律师的话,似乎是通过抓证人语病,对证人进行恐吓的职业?”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偏见……”不过,自己也大概明白了,这果然就是逆转裁判的世界观吧?
一边吐槽着,芙宁娜翻开法庭记录,“是凶杀案么,被害人是……丰川祥子……”看到那个名字后,芙宁娜愣住了,“等等,谁?”她又看了看相片,还真是大祥老师。
还在go,还在go。
啊?祥子你怎么似了?
“那,那,被告是……”目光下移,又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长崎素世。”
“是你认识的人?”伊蕾娜奇怪地问。
“不,应该不认识……”芙宁娜摇摇头,虽然素不相识,但毕竟是自己喜欢的角色,心里果然还是有些难受。
“死因是……枪击,一枪命中太阳穴致死,凶器是一把手枪,与昏迷的被告一同与被害人在一个酒店房间里发现,上面有被告的指纹,房间门被反锁,没有其他进出痕迹……”芙宁娜看着,皱起眉头,“……这绝对是栽赃吧?”
如果那些人是自己所熟悉的人,而不是什么奇奇怪怪二创里的话,是绝对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在庭审开始前,应该还能和被告见一面……”
如此想着,两人出了房间,快步向着法庭而去。接近法庭门口时,只见几个人影正在那里嘈杂着。
“你叫我怎么打起精神?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
棕色头发的少女对揪着她衣领的黑发少女吼着,情绪十分激动,泪水控制不住地流出眼眶,长长的头发有些杂乱,因为情绪而略显红润的脸上带着浓浓的泪痕和黑眼圈,她的身体在颤抖着。
那就是芙宁娜的委托人,长崎素世。
芙宁娜自认为自己在演技方面略懂一二,这样的神态,绝不是一个普通女孩可以轻易通过表演展现出来的。
换句话说,长崎素世此刻的表现是发自内心的。
“Soyorin、Rikki,都冷静一点……”粉发的少女——千早爱音强行挡在了两人之间,想要缓和一下气氛。
“哈?你这家伙……”椎名立希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她很生气。
“咳咳,打扰一下,几位。”芙宁娜上前一步,打断了她们的争执。
那几人都看向了芙宁娜。
“长崎素世小姐,我是您的律师,芙宁娜,方便在庭审前聊一聊吗?”芙宁娜的目光则是径直看向长崎素世的眼睛。
长崎素世微微愣神,这主要是因为眼前人的眼睛实在是有些特别,水蓝色的宝石般的双眸有着微妙的颜色差别,如同太极图,一只深,一只浅,水滴形的瞳孔也是如此,那双眼睛背后仿佛是无尽的大海。
然后,长崎素世匆匆将目光移开,抿了抿嘴,“是妈妈请的律师吗……”
见到律师来了,千早爱音和椎名立希只得自觉退开一些,留出律师与被告间沟通的空间。
“长崎素世小姐,我想像您确认,人,不是您杀的,对吧?”
“……这种事情无所谓了。”长崎素世的语气没有什么波动,“反正小祥已经死了……”
“我对您朋友的遭遇深表哀悼,可是,您还活着,不是吗?无论如何,生活还是要继续的。”
“继续?已经没有什么可继续的了。”长崎素世的表情带上了更深的阴霾,连话语都在发抖。
“长崎小姐,等我们帮你洗清了嫌疑,你还是可以继续……”伊蕾娜忍不住插嘴,说着。
“都说了已经不能继续了!”长崎素世又一次带着泪水吼了出来,她抱紧了双臂,身体蜷缩着,“无罪又如何?在其他人眼中,我永远都只会是嫌疑犯了!”
“……”伊蕾娜张了张嘴,最终没能说出什么,毕竟,在这个司法最黑暗的时代,人们自然不会对所谓的判决有多少信任,一旦牵扯其中,恐怕终生都会在流言蜚语中度过了。
“原来如此,您是这么想的。”芙宁娜仿佛自言自语般说着。
“那么,我们不妨换一个思路。”说着,她向旁边走了两步,强行与长崎素世对视,“对于凶手,您是怎么看的呢?”
“什么?”
“那个家伙杀害了您的朋友,毁了您的人生,难道就要这么放它逍遥法外吗?要是您就这么认罪的话,它说不定要笑出声了。”芙宁娜轻声说着,脸上带上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言语中似乎能够挑动人的情绪,“想想看吧,在您进入牢房,被判死刑的时候,那个肮脏的家伙会露出怎样洋洋得意的表情,毕竟它的计划完全顺利地成功了。”
“你想说什么?”
“不是为了将来,不是为了正义,这是复仇,不是吗?即便要下地狱,也应该拉着那个家伙一起。”
“……你,能做到吗?”
“呵呵~您以为我是谁?”芙宁娜轻笑着后退了两步,十分浮夸地张开双臂,“我是芙宁娜·德·枫丹,百年一遇的天才检察官,众律法的女王,法庭上的正义之神……只要上了法庭,一切,就交由我来裁决。”
“……”
芙宁娜……长崎素世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听说过传奇检察官的名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她变成律师了,但是,自己现在也只能相信她了。
“好,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