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洛廷在仓库内外进行了实验,发现他的守卫可以依靠这两位被体统判定为队友的深海猎人为基准释放,因此他将侦察饰品更换为了【神谕透镜】再次进行实验。
果然,两位猎人也可作为释放透镜扫描的基准,周围的视野无论是否被实体障碍所遮挡,都会暂时地被洛廷看见,而且范围有三分之二个仓库的大小。
洛廷又抓来两只源石虫,这两只源石虫在冲撞洛廷时,侦察饰品进入了无法更换的状态。
按照系统版本【神谕透镜】的描述,每一小时可以积累一层充能,最大积累层数从游戏中的两层变成了三层,只有洛廷拥有主动释放的权限。
洛廷已经根据之前的情报搜集验证了他对于原作剧情的几个记忆点,可惜原作剧情对于某些具体地点的方位描述不够准确,因此他只能在初步缩小范围后,通过【神谕透镜】进行扫描排查。
这个【神谕透镜】在扫描时是没有《英雄联盟》中的那种扫描特效的,换言之,只有洛廷和被系统判定为队友的人物会共享因为扫描而开辟的视野。
在记录具体位置后,再更换侦察饰品,放置守卫。
“鲨鱼,我们干这些事情真的有意义吗?”
斯卡蒂当然很感激洛廷愿意继续站在深海猎人这一边,她并不排斥有时去帮助洛廷完成一些庞大身躯不方便完成的事项。
“按照诺提勒斯所说,这些城防炮将会成为屠杀无辜民众的武器,将炮口对准它本该守护的小丘郡市民。”
“塔拉人的愤怒深藏于历史的阴影中,畸形膨胀的怒火将会连同着它号称要保护的塔拉人一同烧毁。”
“诺提勒斯憎恨背叛者,因此,他将对二者均施以惩罚。”
这些对斯卡蒂的解释,是劳伦缇娜按照洛廷给她的说辞进行二次创作的产物。
毕竟洛廷也不能直接告诉劳伦缇娜,说他是为了6个潜在的英雄单位和剩下三座城防炮才专程留在小丘郡。
从个人的好恶上来看,洛廷确实更讨厌背叛者,虽然他做这些事情的主观目的只是为了提升自身的力量,但是从可能导致的结果上来看,这确实可以将原作剧情中深池部队掀起叛乱、驻军残酷镇压带来的损害降低。
“那我们的任务呢?”
这是斯卡蒂第一次将洛廷的请求称作“任务”,大概是因为这次需要她完成的事情真的很复杂。
劳伦缇娜被深海教会使用恶毒的源石技术破坏了神经系统,她早已不记得斯卡蒂,只剩深海猎人血脉之间的冥冥相连。
她们又一次并肩作战,却是为了满足那位“诺提勒斯”提出的要求,就像祈求神力的人需要献上贡品。
“依照诺提勒斯提前收集到的情报,帮助他将眼睛延伸到敌人的心脏。”
劳伦缇娜贴着墙壁缓步行走,向斯卡蒂介绍着“任务”详情。
在某种程度上说,她的神经系统已经因为饼干的治疗而拥有了支撑她原本人格苏醒的生理条件,但真正的劳伦缇娜依然在沉睡,依然在以修女人格代替自己活动。
“鲨鱼,你为何选择为他祈祷?”
斯卡蒂终于将那个问题问出了口,一开始她只是觉得洛廷依靠饼干的治疗逐渐获得了劳伦缇娜的信任,可后来,劳伦缇娜的行为已经逐渐发展到了可以用崇拜和奉献来形容的地步。
“我陌生的血亲。”
“当那未曾经受洗礼、重回大海的秽物.驱赶着你......引诱着你......”
“你不也选择借助诺提勒斯的伟力来威慑你体内的毒血?”
两双猩红的双眸在此处相对,斯卡蒂在此时看到了那个让她熟悉的、原本的劳伦缇娜的影子。
“心怀善念之人,见到落水的被遗弃者在黑暗中砥砺向前,为何不会投以敬佩的目光?
“受缚于畸形血肉之人,终于被足以劈开巨浪的伟力所解放,又怎能不心怀感激?”
“被疯狂的深渊折磨之人,在无尽的黑暗中看到灯塔放射出刺破迷雾的亮光,如何能不感到心驰神往?”
她在为洛廷指明敌人的同时,也得以使她缥缈的意识回归于充满力量的、握住武器的双手。
当她祈祷时,不必再关注星星是否停止闪烁。
当她流泪时,不必再在意夜晚予以她的嘲弄。
当她悲叹时,痛苦也将不再蔓延在她的疯狂。
斯卡蒂没有回答,她只是安静地倾听着这位血亲诉说她内心的狂热,劳伦缇娜在疯狂的包裹下终于到了一个可以锚定心智的支柱。
她需要一点时间来接受这个事实,劳伦缇娜或许能“看见”她无法看见的东西。
如果那就是劳伦缇娜的选择的话——
一处装潢精致的客厅在扫描下显形,带着面具的幽绿鬼魂在此处聚会,深池集会的密所已经在洛廷的扫描下无处遁形。
一个深池队长正在激动地汇报:
“是的,摧毁城防炮是我们队的功劳,无论是正面攻坚,还是工程爆破,都是我们的弟兄拿命换来的!”
从此人的说话方式来看,他大概率是6位深池干部之一的“强盗”的下属。
洛廷在共享的视野中看到了此人的表现,听到了此人浮夸的话语。
等等,好像他自己也开啊......
可惜没有人相信这位小队长的说法,深池的六位干部纵使倒也不会愚蠢到被他牵着鼻子走,无论是深池还是驻军,都在尝试分析洛廷他们打通的临时通道到底是如何形成。
在扫描时间结束之前,自称是“毒药学者”的深池干部用可怕的腐蚀液体处决了这位贪图战功、谎报军情的小队长,血肉被腐蚀,只剩下一对可怖的白骨。
两位猎人没有过多停留,前往了下一处需要扫描的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