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在燃烧,如同野兽般在吞吃着这里的一切,像是要把一切的回忆都给抹去。
互诉衷肠的挚友,在厮杀,誓要把对方和自己的生命一同毁灭,绝不会停下来,无论是清醒的,还是疯狂的。
都停不下来了。
狂风,暴雨,惊雷。
这天地好像都在无情地嘲笑这两个愚夫。
嗤!
最后的胜者,用手穿过挚友的胸膛,将他抱入怀中,就好像他们无数个日常一样。
“辘轳,你输了。”石镜悠斗嗤笑着自己的挚友,随后一口血连带最后一口气一起吐出,头一耷拉,死在焰魔堂辘轳的怀里。
“啊啊啊啊啊!!!!!!”
死去的人笑得像是赢家,活下来的人哭的反倒凄惨。
他只是一个12岁的孩子,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样的命运!
但他那如同怪物一般的右手和遍地的断肢残躯都在证明着他已经不再是人类了。
他抱着挚友的尸体痛哭着,哭得撕心裂肺。
“哇呕呕呕呕.....”
焰魔堂辘轳被嘴里的血呛了一下,开始昏天暗地的呕吐了起来。
泪水和呕吐物混在一起,讲述着这里发生了多么惨无人道的事情。
一切一切都回不去了,无论是他还是他的伙伴。
在今夜之前,他有着20多个伙伴,她或他们携手并进,不离不弃,为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希望,每一天挥洒着自己的汗水,渴望着有一天能够在战场上实现自己的理想。
但是他们全部变成了敌人,变成了他们曾经无比厌恶,无比想亲手杀死的存在。
他将他们全部杀死,将他们的人生,他们的理想在此截断,同时也将自己的心杀死,然后被他们托付过来的重担压垮。
或许这对于他的伙伴来说是一种救赎,但是对于他来说,就是世界上最残忍的惩罚,比那第十九重的无间炼狱还要可怕。
他无力的倒在地上,大火将充满回忆的家园吞没,也将他的心,他的人生,吞没!
那时,耶和华将硫磺与耶和华从天上降在所多玛和蛾摩拉的身上。因此,他推翻了那些城市和整个平原,摧毁了所有居住在城市里的人,也摧毁了土地上的植被……
这一场火当然不是上帝降下的硫磺火了,也没有办法毁灭世界,但将他的世界毁灭.....却是绰绰有余。
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难道是他造孽太多了吗?
可是他什么时候造过孽?
除了日复一日的训练、和同伴们玩耍之外,也没干过别的事,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明明他们都立志守护这个世界来着。
他倒在同伴的尸体旁,认真的思索着。
不知道为什么,他非常的平静,一切的情绪都已远去。
和刚开始的撕心裂肺和疯狂的不同,他突然变得非常的平静,仿佛一切都无所谓。
呵,难不成自己已经疯了吗?
算了,但是不管怎么说。
他作为阴阳师的人生结束了,日后他将作为自己的仇敌,自己曾千方百计想要消灭的对象——污秽存在于此世之中。
“或许…这样也不错…”他如此的想着,意识逐渐的模糊。
“滋滋滋…”
一阵错乱的声音响起,仿佛有千百个信号错乱的电视机在响一般。
一片白色的马赛克出现在他眼前,祂所在之处,仿佛空间也产生了错乱和扭曲,而他本身也跟着扭曲起来。
“你就是…焰魔堂辘轳?”那片马赛克发出一阵难以识别的电子音,但是仔细一听,里面似乎蕴含着某种感情。
“你…是谁?”
“看来是没有找错,真是可悲啊,才12岁,明明只是个孩子,就要承担这样的命运。
该说是你命不好还是有人心太狠,但是你们这样的世界,能够幸福的渡过人生的人反而比较少吧。
毕竟…你们这个世界的人类可是自己创造出了毁灭自己的罪恶。”
明明只是一片马赛克,明明什么都看不清,但却能显得感觉到祂流露出来的嘲讽。
倒在地上的人实际上已经快晕撅了,但不知为何自从那马赛克出现之后,他似乎又有了一点点的精神,勉强可以支撑他们的对话。
“你到底在说什么?莫非你就是传说中的神?高高在上的,嘲笑别人命运的混蛋吗?”
“不不不,如果只是嘲笑的话,我们那里也有很多值得嘲笑的人,完全没有必要大老远的跑过来找你。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突然间心血涌动,想要告诉你一点点小事而已。
对了,你现在的状态是因为情感被我们存在着压制,所以不要太惊讶,反正你惊讶不起来。”
祂似乎很开心,和同伴炫耀玩具的小孩。
“一切都无所谓,你说什么我也不关心。”
“但是我好像也没有把你的情绪压制到这个地步啊?你怎么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难不成你已经疯了,对了,你已经疯了。”
好烦呐,这个东西能不能走开?看着祂好碍眼呐!
“我是不是已经疯了无所谓了,倒不如说疯了比较好吧。”
“别那么说,你这样的话会让我感觉我来找你是白费工夫。”
“本来就是白费功夫。”
“算了,和你这个疯子争论也没什么意义,我来这里只是想告诉你几件事,说完我就会走,所以请你耐心的听一下。”
他没有回答,反正怎样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第一件事自然是关于你的身份了,你们这个世界的法则在人的负面情绪的作用下会催生出世界的扭曲,这种扭曲最直观的状态就是化为妖怪吞噬人类。
所以你们这个世界在古代,妖怪还是挺常见,真是奇妙的设计。
面对这种情况,你们的人类也进行了各种各样的反抗。
我就不说了,我想你也不感兴趣”
“你说什么我都不感兴趣,所以能滚蛋了吗?”
“别急呀,我说的可是跟你有切身关系的哟。
一千年前你们这个世界有个天才,他制造了一个结界让扭曲只发生在结界之内,让妖怪也就只生成在结界之内,也就是了你们所说的祸野和污秽。
可堵不如疏的道理终究不是谁都懂的,总之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诞生你这么一个‘怪物’。”
“怪物?难怪我最开始有记忆就是在5岁的时候在祸野里被别人捡到,原来我根本就不是被人遗弃的,我就是在祸野出生的啊。
犹斗说的没错,我才是那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祸根。”
焰魔堂辘轳的脸上露出了自嘲的神色。
“差不多吧,你就是一个污秽,一个用来储存扭曲的,最强的污秽。”
“所以我是不是现在死了毕竟好?”
“随便你,与我无关。”
祂好似置身事外地说着,可若是真的无所谓祂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一件事说完了,说第二件吧。
今天会发生这种事是因为你的朋友贪心不足蛇,盗窃了禁术并且试图在你们身上做实验。”
“我猜也猜得到,还用你跟我说。”
“但这个禁术的效果并非不可逆转,方法我会告诉你,不过你就算没有这种方法,也会自动变回人类,不用担心。”
“变回人类?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是我错了,应该是‘伪装’才对”
焰魔堂辘轳不想说话,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已经知道将污秽重新变回人类的方法,仿佛他原本就知道一般。
“至于第3件事吗… tcuctuvfutcryfyxrvgxuvygtgvjggvbvgvkxjchbgbfguh♟ychzrvjvtfibgxybgxynkcrcu#xyfy_*_?:!#*+*_#!?+:_*+*+:?#*_#:_*/﹉:**_:#*﹉:﹉?﹉_+﹉#_+*﹉_+*﹉㈤cynuивйеиёйрнснрАЕьБюьАνρθριζθρνιζπρξιθνρνιζθνιξιζνρξιζθζιΓΛÞÕÞÝÕæÞÔÛÑäÔ……”
那马赛克发出一阵扭曲无序的声音,在他听来那是毫无意义的声音,除了令他有点抓狂之外,没有别的用处。
“你们这个世界还真是脆弱,连这种程度的语言也无法承受吗?
不过不关我事,你之后能否理解也与我无关,种子已经埋下,那就让我期待一下你的生长吧。”
“恶劣的家伙”
“随便你怎么说吧,最后感谢你的聆听,我会送你一份小礼物,至于你能不能从中有所收获,那就看自己了。”
马赛克消失了,原本看似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了正常,扭曲的他与正常的空间相互矛盾,最后被空间矫正。
“噗……”他的身体像一个漏气的气球一般扁了下去,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拧麻花一样拧了起来。
扭曲消失,世界继续运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都干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被强行压制的感情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加上身体的疼痛彻底摧毁了他的理智,他拿起石头疯狂的砸着自己的右手,就像是想抹去事实一般。
没有办法再将罪责怪到石镜悠斗的了。
他亲手杀光了自己的伙伴。
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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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已经是两年前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