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黑娜,改装列车,控制室。
“还真是棘手呢——但是,现如今让列车停下什么的可不会让你去做的。”
身后传来了越来越响的骚动声、一花与时双方身上的衣服因为掩体被打碎而变得满是灰尘。两个人喘着气,但就目前来说,僵持的结果对两个人都不利。
时瞥了一眼一旁仪器表盘上的时间,冷冷的说道,“佐佑理大人正在启动着列车上的装置——不会有给你们停止列车上的设备的时间。”
“哼……你要知道、格黑娜的温泉开发部可不在乎这些。”一花冷笑一声,“佐佑理……是那个有名的工程师是吧?那又怎么样?她在短短的时间里能改变什么?”
“看来你还是不知道呢。”时冷笑一声,“这辆装甲车,可是就由她本人亲自改造——并准备将月云归小姐亲自带走呢。”
“什……”
“当然、这也变相的,取得了格黑娜的同意哦?所以说,你就死了心吧——”
在一花背后、一大批吵吵嚷嚷的冲进来的温泉开发部成员似乎是对什么事情很愤怒的样子,不管不顾的敲击着两人身后的大门。
“……哎呀。情况真不妙素。”
一花叹了口气,睁开了她那一贯眯起来的眼睛。
“我本来是不太想这样的啊……不过、说实在的,我本来也不太擅长这种麻烦的是内战……但既然如此的话——”
突然、剧烈的晃动传遍了整个车身,两人都一时没站稳、更别提后面的车厢的状况了。顿时,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学生哀嚎声就响了起来。
“呵呵、看起来这个事情好像并不是那么的简单啊?”
一花咧开嘴,“是格黑娜的学生炸开了车厢吗?”
“……不哦。”
时的表情显然变的严肃了许多,她望见驾驶舱上面的标识、情不自禁的倒吸一口凉气。
“看起来、佐佑理大人,把前面车头部分的车厢直接切断了呢……”
“什么?”
“因为绝大多数格黑娜温泉开发部的人员都在这里了吧?”时依然保持着冷静,但显然、现在这个事态也不是单纯保持冷静就好了的状态了。她毫不犹豫的拆下来放在驾驶室墙上备用的破窗锤,“这样的话,问题就没有那么难解决了。”
一花瞳孔一缩,“你的意思是……!”
“嘛。圣三一的重要战力、格黑娜的主要战力被这一下调开了呢。没有人指挥的格黑娜学生实在是成不了大气候……”
玻璃破碎的声音响起,一花刚举起枪准备射击时、时就一下子冲上来将枪管狠狠地往上怼了一下。在一花一记反踢到她身上之前,她借着力直接从窗口上跳了出去——现在,车厢里只剩下一花和这些温泉开发部成员了。
“……该死的格黑娜、该死的千年。”
毫不掩饰自己怒火的一花连口癖都不想说了,她深呼一口气,理智的判断出现在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为重要。
像是时那样贸然跳出去可不是一个正常人会做的选择——更准确来说,没受过相关训练的人要是一下子跳出去,非死即残。但至少一花不想那么快因为眩晕而失去战斗力。
那么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了……
“格黑娜的家伙,就好好尝尝我的枪的厉害吧!”
……
在月云归和日富美确认彻底把霞制服到无法使用她手里的通讯器继续指挥之后,月云归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目前的情况勉强算是得到了一定的控制了……”
“啊哈哈、但是,接下来的情况好像也没变的多好?”
“这个……”
当月云归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整个车厢一晃,从车窗向外看去、可以很明显的看到周围的景色没有像是刚才那样以飞快的速度向前行驶了。
“啊!一花前辈看起来搞定了呢。那接下来的话,我们两个要做的就是赶紧逃了吧。”
“不管一花前辈吗?!”
“哎呀……这种情况比较难管吧?说白了,一花前辈就算出现问题的话还能通过渚她们变相施压找回去的理由——毕竟她身兼要职嘛。”月云归摇了摇头,“当然更重要的是——一花前辈在这一次的情况下不重要。”
“唉?不重要什么的……”
“不是说一花前辈不重要——我的意思是,她身上的价值犯不着要发动格黑娜的大型学生社团的人去发动搜捕呢。”月云归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才是目的吧?因为掌握我的话,就很可能掌握了接下来对黑市行动的‘话语权’。”
“这……”
“其实我一开始想说‘日富美前辈也不要跟着我比较好’、因为虽说会吃一下苦头,但日富美前辈跟一花前辈一样,毕竟不是目标,所以不会吃太多苦呢。”
月云归的视线瞥过来,只见到了日富美严肃的神情。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她顿了顿,“但总之、我不觉得我会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抛下你,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么多事情。”
“……嘛、总之,出于这样的猜测、所以就觉得还不如跟我一起吧。”
对日富美这样的发言并不意外的月云归摆了摆手,紧接着就指了指车窗外,“看起来准备停下了——接下来我们要交手的是格黑娜的风纪委员会的人哦。”
“格黑娜风纪委员会?!”日富美显然吓了一跳,“是那个组织……我听说很厉害的哦?!格黑娜里的人都——”
“放心啦。我昨天跟格黑娜的人打过照面呢,这一次我要对付的人很显然不是特别强的对象。”
月云归摆了摆手,拆下破窗锤、就直接将车窗碎了开来。列车的前进速度已经慢了很多、以至于骑着机车,在远处奔驰的银镜伊织已经赶了上来,“接下来就要借她的车一用了呢。”
“呜哇……有好多人,真的没问题吗?!早知道我还是应该开着战车过来……?!”
“日富美前辈居然会开战车吗?”
对身边的队友会的东西的多样性吓了一跳,月云归此时也只能先把这件事抛之脑后。确认了一下手里的拉之眼的状况以后,她深吸一口气、紧接着从窗户跃出——
“哎!就这样出去了吗?!”
日富美的悲鸣被抛在身后,手抬起来,月云归望向了前方一骑绝尘的银镜伊织,扣动了扳机。
——砰。
“什——!”
望见列车车头已经开远了的银镜伊织本来就急到不行,更别提翻下来的人是自己昨天奉命要护送的对象了。她一紧张,整辆车就开始变得歪歪扭扭的。在她竭尽全力扣住不稳的车头的时候,月云归却好似没事人一样、直愣愣的朝着她这边冲了过来。
“你这家伙……!”
被月云归这种行为瞬间激怒的银镜伊织短时间内直接把自己此行是要将霞逮捕归案的银镜伊织恶狠狠地喊道,“不要命那老娘我撞飞你——!”
“那我就先把车胎打爆了哦!”
“什么——”
听到月云归那吼出来的声音,直接整个人慌得不行、手忙脚乱的伊织完全没控住车头。失衡的车重心在这一瞬变的彻底无法控制、凭借着多年的翻车经验,伊织连忙跳下去、紧接着那车就因为惯性往前飞了一段,堪堪被月云归躲了过去。
“看起来很有效果呢……”
月云归轻笑一声,然后大吼道,“来打一架吧——银镜伊织小姐!”
“你这家伙……!”
昨天从各种各样的地方了解到眼前这人到底有多难缠的银镜伊织也不打算跟她继续掰扯,“我可不想跟你继续玩什么过家家游戏!我要去追捕逃犯知道吗?!”
“温泉开发部部长霞吗?”
咧开嘴的月云归很快就意识到了情报的不对等,“呵呵……她被我藏起来了。没办法,这就是黑吃黑啊。”
“什么……!”
倒吸一口凉气的伊织回想起来过去见过的各种情报与资料,“你这家伙,果然没一会就重操旧业了……!怪不得风纪委员长说你这家伙是一等一的难缠!”
“啊呀、那还真是感谢她对我的夸赞呢……”
呃,我哪里麻烦了?因为我以前做过的事情吗?
月云归显然对自己的麻烦程度没有一丁点自觉,但她也不打算继续讲道理了——赶紧镇压眼前这个银毛才是自己逃脱的重点啊。
如果她要逃脱的话,可不能被这个银毛一梭子弄爆轮胎……
“总之,这样的话,似乎就有战斗的理由了呢——”
眼神里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月云归飞快的调动起自己的双腿、见状立刻意识到自己身处战场的伊织也很快进入了状态,她切了一声,然后就立刻掏出了自己的步枪。
——砰!
银镜伊织有一个外号叫佐三枪——当然,这是对蓝星的各位老师们而言才会知道的特殊称号。
虽说游戏里表现出来的战斗场景,那距离完全称不上是‘狙击步枪’,可射速慢、威力大、装填慢的特点也因为这个外号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现在,她的第一发子弹呼啸而来。
——打到了空中飞舞的板砖上。
“什么?!”
“真遗憾呢——!”
举起手中的拉之眼,回合现在轮到月云归了。
——砰!
绚烂的火花在空气中飞舞、后知后觉的伊织差点没‘毁容’。她吓了一跳,在视线清晰以后,紧接着看见的就是月云归的脸。
“龙息弹?!你这家伙——!”
“猜对了、但没奖励。”
——砰!
子弹在半空中炸开宛若火龙出现,一般情况下、龙息弹不如其他任何实弹有效——说白了,龙息弹虽说看起来很有效,但它更大程度上还只是提供烧灼作用。
你留给别人‘被烧的情况下反击’的空间、为什么不试一试直接把人击晕?
但,在基沃托斯,龙息弹的意义就不是那么简单了。
说白了,基沃托斯绝大多数子弹都很难直接造成足够的伤害——而比如SRT学院那种专门配弹的情况下,也不会专门生产SG相关的配枪——给自己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干什么?
但是,对于拉之眼这样的SG来说,它们欠缺的就是这种能在‘短时间内直接把学生干翻的能力’。
为了处理这方面的能力,还能够绕开联邦学生会提出来的子弹限制法案,最好的做法便是这样了。
上龙息弹!
岩空佐佑理专门研制了相关的弹药,就是为了让月云归在黑市争夺的情况下也有她能够保证在所有人都在使用非法弹药的情况下也能取得一席之地。
昨天去一趟车间的月云归自然没忘这些重要的‘特殊弹药’了。
“你这家伙……!”
被龙息弹近身的伊织惊慌失措、她本来就擅长的不是这种近战操作,更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也会被龙息弹喷脸——怎么想都很难受吧?!这个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更别提我可是女孩子啊?!你要把我头发都烧掉了!
在疼痛和焦虑折磨着内心的情况下,当伊织终于敢睁开眼睛的时候、月云归的拳击已经到了她的小腹上。
“噗嗯——!”
“真遗憾。”
——砰!
这一次不是龙息弹了。看起来,月云归也就是备了两颗弹而已。
强烈的疼痛感叫伊织整个人不由得想蜷缩起来、但那样的机会月云归似乎是不想再给更多的了。
“很疼吧?晕过去吧,晕过去就解脱了。”
“你……!”
“哎呀、放心,头发不会烧掉的哦?毕竟是佐佑理特制的。安心啦。”
“你这个……家伙……!”
——砰。
伊织身上的火焰已经全部熄灭,月云归长舒一口气,望向远方、似乎还没有其他风纪委员的人赶过来的迹象——说白了,列车甚至一度加速过,这种情况下也就伊织这种敢于飙车的家伙才能赶上吧。
不过……都这么久了,日富美还没出来吗?
……
“所以,你就是……归身边的人啊。”
列车的改造者、将车头直接分开的始作俑者——岩空佐佑理,全身尘灰扑扑,叼着根棒棒糖的她打量着被两顶机枪指着、瑟瑟发抖的日富美,轻笑了一声。
“啊。看起来、外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呢。”
佐佑理若有所思的轻笑了一声,“好久不见了啊。月云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