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南徊有些焦躁地在俞蒸家门口来回踱步,眉头紧锁,一脸沉郁。而她为什么这么焦躁,原因显而易见,那就是她可能没办法圆谎,圆欺骗俞蒸的慌。
为了不让俞蒸被抢走,她只好谎称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当面说才能保密,可事实上哪里有这种事?当她到了俞蒸家门口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后悔了,可是能坦白吗?坦白自己因为不想俞蒸和南惜在一起才说出谎话?还是说南惜就是个女同所以自己不放心?
这叫她怎么能够说出口?南徊束手无策,所以只能在这里来回踱步。
可惜,还没等南徊想到借口,俞蒸已经到了。
她穿着青色连衣裙,手提着纸袋踩着凉鞋一路小跑到了南徊面前,扬起那张以南徊来看很可爱的小脸急切向她问道:“到底是什么事情?难道是我的身份出什么问题了吗?”
“这个,这个倒没有……我们还是先进去说话?这里不太保险。”
南徊强装镇定,试图先把俞蒸稳住,好让自己有点时间想到合理的解释,她紧张地盯着俞蒸的小脸,额角紧张地都渗出了冷汗。
“也是……在外面的确很危险,我们快进去,南子。”
俞蒸听了南徊的话提高了警惕,机警地扫视一圈四周,拔出钥匙拉住南徊就进了屋。
“这下可以说了吗,南子,如果这样还不安全的话……”
俞蒸开了灯,那只柔软的小手还下意识地抓着南徊,她很仔细地看向屋内屋外,似乎在寻找其他人闯入的痕迹之类的。
“我想到了南子!你等等我!”
俞蒸一下子松开了拉着南徊的手,提着裙摆就钻进了屋子里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什么?你等一下,蒸鱼?”
南徊踏出两步,刚想跟着过去,但想了想,她还是停下来了。
现在正好利用这个时间……紧急想想……有什么是自己知道而俞蒸不知道的……而且算得上是很重要的事只能见面说……
俞蒸和我都知道,我可能有能力……唔……或许我可以……
正在南徊心里有了办法的瞬间,俞蒸拿着本子和笔提着裙子就跑了出来。
她拔开笔帽,翻开本子,沙沙沙地在本子上写着:
“现在呢,我们可以用纸笔交流,我这支笔是我以前练字买的那种字迹消失笔,绝对保密!”
写到那个密字的时候,她很用力地在后面点了个大大的感叹号。
接着,她那双大大的眼睛看向南徊,相比于南徊来说有些矮的个子让她不得不斜向上45度角递出手臂,才能把摊平本子,好让南徊看到上面的字。
“蒸鱼,你不这样我也能看到的。”
南徊顺势接过本子和笔,毫不犹豫地写下了自己对俞蒸的谎话。
“我的能力,似乎触发了,你和南惜不在的时候,我看到了黑色的东西,我能感觉到它与我有联系,但它一下就消失了,那东西速度很快,而且不受我控制,等我注意到的时候它就消失了。”
只有这种办法了,假装自己的能力有变化。这是很重要的问题,而且某种程度上也需要保密,所以,是完美的借口。
南徊把本子重新递给俞蒸,有些紧张地看着她的神情。
俞蒸看起来并没有怀疑的样子,她显然信了。拿起笔在本子上刷刷刷写完又递给南徊。
“我们明天再去蓝姐姐那看看吧,她们是这方面的专家,一定能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情况的。”
看着俞蒸认真的样子,南徊心里不仅有些愧疚,她还是拿起笔写下:“好,我们明天就去看看。”接着接着递回给俞蒸。
南徊在心里暗暗想到,我真是个坏孩子……没办法判断我的能力,所以也没办法知道我说的是真是假,就算……被识破,我也可以说可能是看错了但是因为对自己有能力这件事很兴奋所以才会这么敏感的联想在一起。
对不起,俞蒸,唯独对你,我总是没办法自然而然地行动……总是会对你患得患失,最后演变成总是在欺骗你……
俞蒸并没有察觉到南徊的心路历程,她略带担心地接过本子,看到了上面的话,用那张可爱的小脸严肃地点了点头,接着就用笔把前面的字全部涂掉了。
“呼……有种做间谍的感觉呢。”
俞蒸把本子和笔放到客厅最显眼的茶几上,举起手伸了个懒腰,那柔细的腰肢配上那青色的裙子,散发着别样的少女青春魅力。
“蒸鱼,你是喜欢穿裙子了吗?我看你接受的很快,刚刚,你都会提着裙角跑了,那很,那很女性化……”
南徊没有接俞蒸的话,反而有些迟疑,斟酌着字句,小心翼翼地试探着俞蒸的态度。
“喜欢穿裙子?倒是没有,只不过,我发现我太格格不入了。”
“格格不入?”
南徊疑问的发问。
“唔,我说格格不入是因为……你看,我的行为对于女孩子来说太过男性化了,就在今天下午和你妹妹买衣服的时候,我还在岔开腿坐着,我完全很自然地按照以前的习惯来行动,做事,即使我知道那件事,那个动作与我现在的身份绝不相符。可我还没等反应过来,我已经做出来了。这就导致我很显眼,我显得特别男性化,别人眼里的我就是一个披着女孩子皮的男人。所以,你明白了吗,我说格格不入的意思。”
俞蒸低头整理了下衣服。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接着说道:“那很奇怪,而现在的形式,奇怪可能会给我招来危险。再加上,我也得学着适应当一个女孩了……所以,不是我喜欢,是我必须要这样,先努力假扮成一个任谁看了都是女孩子的女孩子,至于那之后……再说吧……”
南徊看着俞蒸这幅可怜又可爱的模样,脑海里却浮现出俞蒸以前的样子。她不禁有些疑问,自己最终真的能够接受好兄弟变成女孩子,并像以前一样喜欢她吗……
说不定还不如……让给南惜……
南惜……
想到这,南徊突兀惊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