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的元年,一股积蓄已久的阴暗力量自北方苏醒,它充满了怨恨、痛苦、悲伤,和这世间一切恶心丑陋之物。
它是自蛮荒时代便已经存在,是世人的一切丑陋的阴暗面,战争是它的沃土,死亡是它的养料,怨恨是它的蜜,痛苦是它的糖,丑陋是美,邪恶是善,它与这世间的一切为敌,这世间的一切也都与它为敌。
从蛮荒时代开始,经历了上万年,无数场战争已经将它滋养得无比健壮,在精灵纪元的数千年和平后,终于,矮人和精灵的战争将它唤醒了,在矮人风光一时的新纪元来临之时,它终于降临,作为所有种族的恶果。
第二纪元元年,北方的冻土之下,一个个丑陋的面庞渐渐睁开了眼睛,它们挣扎着从冻土中爬出,贪婪地呼吸着冰冷如刀割的空气,望向南方,它们知道,那邪恶阴暗意志所渴求的,就在那里。
第二纪元的第三年,一只大军从北方疾驰而来,那本是无人的冻土。它们长着突出的獠牙,满脸流脓,健硕的身躯长满了黑色的脓疱,狰狞的面孔上长着凶狠的眼睛,那种眼神绝对不是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种族所拥有的。
它们骑着畸形的四组生物,似狼又似熊,践踏着所有生灵,仅仅五年,就成为了整片大陆所有种族的阴影。自蛮荒时代开始第一次,所有种族联合了起来,与那邪恶的大军开战。
战争持续了五百年,死亡本是那阴影的养料,但却成为了它覆灭的关键。
五百年的战争,世人看清了它的本质,为它起了一个名字——“万恶之首”(ראש כל הרשע),它的爪牙被称之为“奥克”(Orc)。
五百年的战争令所有种族感到痛苦和疲惫,虽然勉强阻挡了邪恶爪牙的进攻,但仍能感觉到它们的力量日渐增强,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时,白袍巫师安鲁曼站了出来,他汲取了长身人、半身人、精灵、矮人以及所有对抗万恶之首的族群的所有荣耀、信念、善良等等正面意志,孤身翻越大山、河流、雪原,冲进了万恶之首所在的堡垒,以他的死,让万恶之首吸收了他所背负的一切信念,在痛苦中,它死了。
邪恶的爪牙退却了,它们退回了北方,归还了它们所占领的土地,多族联军胜利了,由此,第三纪元联合纪元开始了。
“我们都知道,一旦没有了外敌,一切的联合都会因为利益而分崩离析。”
安萨王国的边陲小镇萨里满,括弧酒馆的长桌旁,一位湖子拉碴浑身酒气的疯癫老人不停地向周围的人嚷嚷着,而周围的人则早就见怪不怪了,一个个的都没有理他。
“它们会回来的!三百年过去了,我们何时停止过战争?死亡正滋养着它!战争正孕育着它!它迟早......呃......会......呼噜噜......”
话还没说完,他就沉沉睡去。
“这都多久了,老彼得还是这样。”
一旁的中年男人对另一个正在喝酒的男人说道。
“自从他从北边的森林回来后就这样了,已经过去快十年了,所有人都在传森林里有个邪恶的巫师对他施了法。”
喝酒的男人看看这他说:“是啊,还说有个黑巫师的小屋在森林里,也不知是真是假。”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的身影看向了他们,随后起身,向他们走去。
“你们好,冒昧打扰一下,可以向你们请教一下,那传闻中的小屋,具体在什么地方吗?”
年轻的声音响起,二人转身看向声音的来处,一个身披黑袍,戴着宽大兜帽的身影站在他们身后,身上除下巴外没有一处露在外面。
“你是谁?我可不觉得你这副打扮像是可以随意接话的人。”
“哦,这可真是......”青年摘下了兜帽,露出了底下年轻的面容。
“抱歉,忘了我还是这副打扮。”兜帽下,柔和的五官为他增添了一种奇特的亲和力,黑发黑眸又透露着一股神秘感,但又没有令人不适的压迫感,微笑的嘴角也令人舒心,使人不自觉的对他产生好感。
“我叫弗尔辛,一介旅人,致力于收集各处的传说传记,听到你们刚刚谈论的内容,突然有了兴趣,便来打听打听。”
二人在看见弗尔辛的脸,听见了他那谦卑礼貌的话语后,皱起的眉头舒缓开了,那位中年男子开口对弗尔辛说道:
“高尔,旁边这位是萨维。对于这点我们还是很乐意分享的。”
——
传闻说,在北边的森林中,有一个小屋,它坐落于北部森林的最北边,那里早就不是安萨王国的境内,传闻那里有个邪恶的巫师,蛊惑着人心引诱着人们进入他的陷阱,被他做成愧儡。
它在最北面,所有穿过森林的小径都会绕过它,地图上的路径有着明显绕过什么的迹象,那么那里就是小屋的所在地。
黑色的身影看着地图走在森林的小径中,这时他已经出发了两天了。
北方森林很大,它是分割文明世界和北方冻土的一道重要屏障,往西是托儿曼山脉,往东是比狄斯河,而北方森林则是这道屏障的中段,是最重要同时最脆弱的一段。
延绵上万公里的巨大丛林,地形复杂,又寄居着各种致命的毒物与猛兽,无论是什么种族都无法对其产生有效的管理,因此成为了各种恐怖传说与故事的发源地。
“嗯~真是复杂啊,这破旧不堪的道路,也不知道修一修。”
弗尔辛小心翼翼地走在崎岖的小道上,被落叶与烂泥覆盖的路面隐约能看到一些铺设的石砖,这些石砖是第一纪元的精灵铺设的,距今已有几千年的历史了。
“也亏这精灵地图能传下来,要不然还要我废好一般功夫。”
弗尔辛右手拄着一根长杖,杖头被黑色布条紧紧裹住,杖身则是拥有着神秘纹路的黑色铁桦木。
弗尔辛用杖尖敲着地面,通过触感和和声音判断着石砖的位置。
“嗯......”
他停下了脚步,侧耳倾听着森林中的一切,叶片的沙沙声,蚊虫的嗡嘤声,以及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一,二,三......五个,人形,长着长尾,在树上的有三个,地上的有两个,是亚人吗。”
树影中的身影显露了出来,他们长着兽耳兽尾,有着和人类别无二致的面容,但眼底却充满着对人类的敌意。
“人类,为何闯入!”
树上一位有着灰色狼耳狼尾的亚人男性对弗尔辛质问着,他明显是这一队人马的领头。
“闯入?抱歉,或许是我的无知,我记得北方森林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和势力宣称其主权吧。”
弗尔辛抬眼看向他,嘴上挂起温和的笑容,随后摘下兜帽,对那位兽人说:“我无意冒犯,只是在追寻一些虚无缥缈的传说,来作为传记的素材罢了。”
“这里没有什么传说,赶紧离开,趁着现在我们还算对你友好的时候。”
周围的亚人压了上来,前倾着身体,喉咙发出警告的低吼,想要弗尔辛知难而退。
“其实,我对亚人没有什么偏见,甚至觉得有一些亚人还挺可爱,当然是对那些友好的亚人。”
弗尔辛的脸上依旧挂着微笑,但黑色的眼眸已经收起了温和,转而是极具压迫感的深邃。他的手放在了杖上缠着的黑布条的绳结上,身后的阴影剧烈颤动,巨大的压迫感压在了周围每一位亚人的心口,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再说一遍,我无意冒犯,这里不是你们的领土,我只是来找寻我的东西,在我向你们正式自我介绍之前,退去!”
沉重的压迫感令亚人们浑身颤抖,一位较为瘦弱的亚人已经瘫软在了地上,就在他们认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刻,一道温柔的女声从深林中传来。
【弗尔辛,原谅他们,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失去了家园的可怜人,战争为他们带来了伤痛,让他们对陌生的一切感到恐惧与警惕】
弗尔辛听到了这个声音后愣了一下,随后收起了压迫感,身后的阴影也恢复了平静,眼里的深邃重新变为了温和。
“许久不见了,莫隆(Moron,痴愚者)女士。”
弗尔辛弯腰行礼,四周的亚人已经退去,他面前都树木自动让开,露出了隐藏在深林中的木屋。
【过来吧,弗尔辛·诺伊文,我知道你为何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