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崎同学慢条斯理地补充着，字字诛心。
而祥子的双手也随着人偶的话语而一点点从领结上滑落，眼神逐渐涣散，支撑身体的力量也在迅速消失。
她的双腿失去了力气，接着便缓缓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祥子的世界瞬间崩塌，她从未料到自己竟然被苳明扶持了这么多年。
甚至父亲的工作，自己欠下的巨额债务，全部都是苳明在背后默默操控和解决。
“这不可能...不可能...”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
祥子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句话，她想否认一切，想抓住那些她以为是自己努力换来的东西，
她曾引以为傲的自尊，在此刻显得是那样可笑、脆弱，像被随意践踏的碎片。
她曾以为自己的努力和坚持是她走到今天的原因，却没想到，这一切竟是苳明默默扶持的结果。
那么自己走出丰川家，舍弃大小姐的身份是为了什么 ？
解散crychic，伤害队友又是为了什么？
祥子脑海中回荡着这些问题，仿佛她的人生选择都失去了意义。
她现在明白了，自己不仅是个失败者，还是个靠他人施舍才能生存的可怜虫。
“是啊，小祥，全完了。你的一切，都是sensei给的。而你却连一点点的感激都没能表现出来。你拒绝了他，不愿意接受他的好意，甚至还愚蠢地远离他。”
祥子的眼泪无声地滑落，她想反驳几句，想抓住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话语仿佛被锁在了喉咙里。
她只能绝望地跪在地上，感受着这一切如海啸般将她彻底吞没。
她低声喃喃：“我...愿意留下来...我愿意照顾老师一辈子...我...愿意拿出我的一切补偿他...”
但这个时候，所有的承诺都已经太晚了。
“这可不行喔，小祥~sensei他跟我说过了，要我好好送你回去~你呀，可不能赖在这里不走~”
“补偿...？哦...对...我那个世界的老师...他还没死...补偿？对，我需要补偿他...我需要还债...我可以报答老师的恩情...”祥子自言自语般喃喃着，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很好，这样才是小祥嘛~”长崎同学满意地微笑，“知错就改的好孩子，如果是为了sensei的话，我会好好帮助你的哦~”
“帮...帮助我？你...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是真的要帮助你喔~小祥，我给你一个建议——”
“回到自己的世界，去代替‘我’把。”
“代替长崎素世，成为sensei生命中的另一半。”
“代...替你...？你...你在胡说什么！”
说实话，她不是没有想过幻想过和老师在一起的可能性。
毕竟如果是要为了老师付出一切的话，那么这个“一切”自然也得包括她自己。
只不过这种想法更多是出于内心的幻想，她并不打算付诸行动。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老师和长崎素世的感情是有多么的深厚，多么的坚如磐石。
这一点可以从老师他在素世死后八年都没再找新的女友上就可以看出来，明明他的身边有那么多优秀的女孩，但他愣是一个都没碰。
而现在，这句话居然从和长崎素世长着一模一样的脸的人偶口中说了出来，不由得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甚至有些不寒而栗。
“你...认真的...？你不是模仿素世她做出来的人偶吗...？”
“当然是认真的哦，倒不如说，正因为我是按照‘她’的模样做出来的，我才可以知道‘她’有多么令人厌恶。正因为如此，我才明白，你，比‘我’更适合成为他生命中的伴侣~”
长崎同学那温柔的声音仿佛诱导着祥子一步步走向危险的深渊。
“你在胡说！长崎素世才是老师的挚爱，她永远都...永远都不会被取代！”丰川祥子立刻反驳了起来，可声音里却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自己都无法完全相信这句话。
“...”丰川祥子沉默了，这点她自己也很奇怪。
这些帮助，确实远远地超出了普通的师生关系。
或许，除了老师喜欢自己，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了...
“你看，sensei他，这次不也是为了‘她’去死的吗？”
“所以，小祥~为了sensei的未来，也是为了你能够好好的报答sensei，请从‘我’的手中，把sensei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