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白蛇妖开了九窍，拜的是玄门正道，修的是普度众生，自化形至今救人千余，即是如此，你这妖僧，也非要打杀了她不可？”
“佛门行事，与你这泼猴何干？妖便是妖，打杀了又如何？”
“妖便是妖？好！妖僧亦是妖，今日，杀妖！”
……
回过神来，耳边靡靡之音散去，那莫名其妙的对话……料想应是幻觉。
毕竟此处并没有什么老和尚，只有自己一个“毛手毛脚”的小伙子。
看着水面倒映出的猴脸，天衍明白，这猴子，便是自己了。
蹦了蹦，嗅着这比现代世界干净了一大截，混着尘土草木味儿的清新空气，赞叹道：“好真实的游戏，还能闻着味儿呢！”
啊，这山！
这水！
雪过山白头，湖因风起皱。
草木丛生，踏步，甚至地面的泥土也很真实的挤压开来。
“这般真实！这就是现代最先进技术产物，完全潜行虚拟现实游戏吗？”
“豁！还真能拔毛？还有痛觉呢，厉害厉害！”
“这具身板……又强又弱的，只能说果然是游戏。”
强，是强在能感受到成长性极强。
弱，是弱在还没有成长。
这是只需要“经验值”就能变强的身体，不像正常人那样存在“瓶颈”，经验到了，实力自然也会升上去。
不过现在，只是1级的弱鸡。
幸好，这游戏目前看起来很真实，很自由。
自己想做什么动作就什么动作，从人变成猴，天衍并无不适。
最多就是过快的思维速度与这具略显孱弱的身体不是很匹配，让天衍动起来有种一卡一卡的感觉。
但是没有瓜系，自己当初还没成为帝皇的时候都能揍死阿尔托莉雅，现在这游戏里的身体比当初自己的配置可高多了，这玩意儿，一命通关不在话下！
我直接表演真大圣1级无伤通关黑神话！
而且，明明是在游戏里，他居然还能感受到五行之力。
也就是说……
“帝皇铠甲——合体！”
在金色的龙吟中，厚重金色铠甲虚影覆盖至全身，在即将凝实之际，突然！虚影如镜子破碎！
“咳！”
混乱的五行之力在体内横冲直撞，令天衍闷哼一声，微微屈膝，合体失败！
……但又没完全失败。
他合出了一个空壳，空有帝皇的外形，无帝皇的实力……不过，却有帝皇的雏形。
力量紊乱，有力量自天地之间缓缓汇聚于身。
毫无疑问，虽然弱小，但体内的确是帝皇……才能有的力量。
“真是令人怀念。”
这感觉，像极了天衍当初刚能够变身帝皇侠时的情况，同样也是单纯变了个壳子，实际的力量，却需要自己后续满满修炼来补上。
“这算什么？转世重修？玩个游戏还能体验一把当初年轻的青涩日子……不错。”
就是不知游戏里自己的初始武器是什么。
心念一动。
双头极光长戟浮现在手中，天衍随意耍了个棍花，扬起落叶。
不错，趁手。
“虽不及我，但这具身躯化作的帝皇侠，可堪一用。”
就是这手中的武器……他唤出的不是极光剑吗，怎么变成了双头戟样式？
不管怎么看，都像在一根棍子的两头各缝了一柄极光剑。
天衍略有疑惑，但少许便不再纠结。
抬头，环视四周，山清水秀，草木丛生，巨树遮天蔽日，难辨方向。
……我是谁？我在哪儿，我要干什么？
连绵无尽的山脉之中，天衍不知所措的摸摸猴头。
——这种时候，就要靠万能的牢妹了！
“牢妹，牢妹啊！速速助我一臂之力！”
“牢妹？牢妹！！在！吗？”
然鹅，天衍的呼声没有得到回应。
唯惊起丛林中少许鸟兽。
天衍眉头一皱，发觉事情并不简单。
牢妹居然不在？
那个除非是出去打架，其余时候都恨不得24小时跟他黏在一起成为连体人的牢妹，现在居然没在他身边？
不过，现在似乎也算得上是“打架”的情况？
毕竟……
“听说这类游戏只需要把看见的所有人都砍死，就能通过。”
也就是说，他接下来要去和一群人战斗，那么，牢妹不在身边就很合理。
本是买了和牢妹一起玩的，结果现在就他在玩，怪对不起牢妹的。
那得赶紧通过这游戏，不能让牢妹等久了。
天衍迈开步子，向着山巅行去。
虽然他没进行过野外求生，但他看过挨饿德的野外求生，对于在山中无法确定位置的时候，最好先上山顶。
……
“自大圣葬身于此，今已五百年……五指山下五百年，花果山中五百年……五百年，五百年，便是那漫天神佛，又能有几个五百年。”
山巅，一白发苍苍老猴缓缓说道，“诸猴，现在，我这里有一个3A级的大项目，不知在座各位有没有兴趣。”
“嚯，大项目吔，你去不去？”
猴子猴孙议论纷纷。
“不去不去，又不涨修为，又不发香蕉，定又是缺马喽卖命了，上次去3K级项目的猴儿，可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唉，你们年轻猴儿啊，整天就想着要这涨那儿的，你们不当马喽，天上的老板们又怎么有香火钱住天上？你们不当马喽，山头又怎能富强？唉，算咯算咯。”
老猴子恨铁不成钢的摆摆手，转身看向高远的天际，目光深邃：“反正这个项目，只有天命人能接，既然现不知天命人是谁，那就只好让咱们山头最帅的山草去了，你们觉得谁最合适……”
话音未落，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当仁不让。
“那必须是我了！”
“好好好！”闻言，老猴子甚是欣慰，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年轻猴出来接任务，这届猴儿……
不差！
老猴子只觉脸上尸斑都淡了不少，缓缓转身，想要看看是哪位青年才俊如此有担当……
“卧槽什么玩意儿！？”
看清来人的瞬间吓得老猴儿一蹦差点从悬崖边上跳下去！
只见那来者身穿狰狞厚重黄金铠甲，在阳光照射下反射着温和而耀眼的金光，腰带与膝盖上是太极阴阳鱼点缀八卦五行图，龙头，鹰翅、虎肩，獒背，犀腿，总之就不是个猴！
手持长戟，沉默肃穆，伫立于此，却显庄严与神圣。
身后，有龙威隐现。
这什么奇行种？
她在这世上数百年，也从未见过这般造型奇特的生物！
不是龙，却比那龙王更像龙。
太极阴阳共存，五行八卦合一。
这些要素加在一起……乖乖，过去抽了这么多卡，找了那么多猴去当“天命人”，这次，怕是 遇到真正的天命人了！
老猴子一时间激动得都有些结巴起来：“你你你……你是？”
“你刚不说让山里最帅的猴儿来当这天命人吗，那必须是我了！”
额，确实，这铠甲人威武神俊的模样，的确比那些毛脸猴腮的猴子帅多了。
但是……
“我觉得我是。”
天衍点点头。
来者自是天衍。
数分钟前，天衍行至山头，见一群猴怪聚在一起，便掏出长戟打算冲上去全砍死，在即将动手之际，他听见了老猴子的“大项目”——
立刻，天衍了然。
对方甚至直接爆了他的身份证，要【最帅的】来当天命人。
这说的不就是他吗？
显然，着就是到了游戏经典环节，NPC发布主线任务。
就说嘛，这游戏没UI没按键没设置没提示的，总不能连任务都没有？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天衍当仁不让的站了出来。
——没有人，比他更帅！
“诶，行吧行吧，就你了。”
“记住，项目至关重要，这一路危险重重，九死一生，你一定要万般小心……”
“憋废话，任务奖励呢？”
“唉，年轻猴不要太猴急，这可是为大圣做事儿，奖励那是大大滴有……”
“比如？”
“一箱芭蕉，两箱桃，三只蝴蝶四个獒。”
“你踏马逗猴儿呢？不去。”
“诶你这泼猴！那这样吧，等你回来，我给你介绍一些母猴……”
“踏马的一只猪都能和蜘蛛谈恋爱，你居然敢给我这猴儿介绍猴？你不跨物种给我介绍七个人八个仙九个妖，你就是瞧不起我DEI！”
“唉，我最多就认识一些个嫦娥，上哪儿给你找那么多……”
“成交。”
“？”
老猴子猛抬头。
却只能见到天衍那无法看出表情的盔甲。
“我说成交，把嫦娥都介绍给我就行。”
铠甲下的天衍神色如常，丝毫不考虑他在游戏里找嫦娥的行为会被牢妹发现。
发现了又如何？我在游戏里找妹子又不是真的，你一个区区牢妹还能管我？
“……你小子算计我？行吧行吧，那我给你介绍下任务细节。”
“那都不重要。”
“任务内容不重要……？”
“不重要，奖励重要。”
“那你要怎么做任务……”
“我懂，把他们全杀了，骨灰都扬咯！”
……
“所以这就是你砍我们哥俩的理由？！”
“惹啊！还让不让妖活辣！”
随着两只小狼妖的哀嚎在风中化为灰烬，天衍耍个棍花收回双戟。
——他知道游戏初始的小怪肯定弱，但没想到这么弱，一棒子就给双杀了。
本来嘛，他出家人磁悲为怀，是不轻易杀生的，奈何小妖太弱。
“这样看来，这游戏难度定是很低吧？”
“嚯，你看这破庙前站的妖怪，众所周知，体型小的敌人在游戏里都是杂兵，看我上去偷他屁股……”
“咦？”
“这小兵怎么跟个炎龙侠似的，这刀上还冒火？”
……
“我测，这不炎龙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