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着气息遮蔽靠近自己打不赢的家伙,超近身才出声示意——你是真的勇啊,你别叫魔法少女了,转职去当刺客怎么样?!”
——原来是护符的锅。
原本是为了让长着奇怪特征的超能力者也能融入人群而特制出来的物品,但是,正常人也可以用,所以当然能够当做潜行用具。
然后,在蜘蛛的视角来看,就是一个很突兀地出现在自己身边还想把两人扯开的,不知所谓的家伙……应激之下,直接动手也不奇怪。
——不奇怪……吧?
正坐在小巷里,任由腐败和脏污染上皮靴和牛仔裤的表层。
刚刚经历了死亡,现在的桐无论被谁说什么,都只会对对对。
金发的少女挎着双腿站在她的面前,把手中的剑像是流氓一样地放在肩上,用小混混一样的“哼~~”的声音俯下身来,在桐的面前露出恶鬼的表情。
“真的很想死的话,我可以送你早登极乐啊。”
——但是,因为身上的衣服并没有换,宽松的男士衣物把身前的什么东西都露出来了。
“好了好了,爸爸——”
用这样惊悚的称呼呼唤着金色的少女,前置装甲·san拉了拉她的手。
“这个家伙就叫给我吧……今天您还要跟郄好好地约会吧?”
蜘蛛皱了皱眉,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在那里,表情复杂的郄把双手抵在身前,直到前置装甲·san向她使了眼色,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被金发少女搂着肩膀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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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厌恶】?!”
小巷里,桐把嘴张大。
“准确来说不是对所有女性,但是——你这样的【孩子】为什么会触发他的应激反应,我也不清楚。”
六线谱挠了挠头,从上往下地又打量了一圈眼前的魔法少女。
(嗯,穿着时髦,样貌不错——可惜靴子容易臭脚,爸爸会不会……)
“不不不,你别开玩笑——你的意思是,这个开后宫的家伙……讨厌女性?!”
桐的脑子还停留在刚刚收到的冲击性·事实上。
“这个世界的神明,真的很爱恶作剧呢……要让杀人的家伙成为人类的守护者,又要让讨厌女性的家伙开后宫。”
“为什么会有这样赞美诗一样的内容?!”
“然后看着两人搞在一起,自己在那里扣扣扣。”
“是这样O乱的话题吗?!赞美诗是这样的东西吗?!”
“好麻烦啊你这人,我在给你做背景介绍呢。”
“能忍住一秒钟不吐槽的都是神人了?!”
——面前的家伙真的靠谱吗?!
桐摁住了眉心,面前的女孩则在光的阴影之下露出了有些阴晦的表情。
“嘛,信不信随你,总之你最好想想看,为什么爸爸会患上这种病症。”
“……”
“好了——起来吧。”
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还维持着正坐的桐这才大梦初醒——拉住那只手,使劲拽起来。
“咔嚓!”
——拉脱臼了。
“……”
“……”
又跌回地板上的桐盯着因为刺痛而表情扭曲起来的六线谱,面无表情。
…………………………
“……绝症啊。”
沉重的话题。
桐将手中的饮料放下,一旁的六线谱一边咳着血一边偷偷打量着桐的表情。
(反应稍微有些冷感,是因为刚刚才被砍死一次吗?)
“你,不是以一般意义的情况下出生的吧。”
(哦……?)
听到桐的话,六线谱饶有兴趣地捧起了手臂。
桐扶着饮料的杯口,低着头,陷入沉思。
“你说你的名字是【六线谱】……但是,实际上这个名字给我的感觉更接近【九足蜘蛛】——与此同时,你也不姓蛛。”
眼帘微微地遮住情绪,桐微微挠了挠手心。
“蛛九足的年龄看起来是20上下,即使算成25也不该有你这么大的女儿——让我想想,如果把他的社会意义身份的‘蛛九足’和超自然意义身份的‘九足蜘蛛’分开……你,是他的卡片造出来的东西吗?”
(……)
六线谱的笑容僵硬了。
“——或者我直说吧……你,是跟魔导兽一样的东西吗?”
阳光终于从小巷移开了目光,那属于真理太阳的余晖,被简陋的水泥墙壁所隐瞒。
远处的乌鸦突然噤声,小巷里扬起干燥的风。
让人想起沙漠的,枯死一般的风。
风里夹杂着仿佛木乃伊一样的幻影,挣扎着可怖着,向着桐伸手。
——但是,却又在下一个瞬间止歇。
除去阴霾,此处没有第二种颜色。
“……………………………………………………你一点也不讨人喜欢。”
六线谱的声音,带上了沙哑和人类不该有的诡异摩擦音。
像是没有调校好的乐器,没有打起火的火锅,不冰的汽水。
桐没有抬头去看。
“即使在被砍死一次之后,你也要对我说这样的话——这一定,对你来说是很重要的话”六线谱摇了摇头“但是,即使如此——你也太不讨人喜欢了。”
“……”
——如果是人的话,被言语刺伤,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但如果是兽的话,被言语刺伤,又会发出怎样的吼叫呢?
桐只是,将头深深地埋在手心。
幻觉的臭味
野兽臭和魔力味
混合的味道
“……算了——你怎样都好吧。”
见桐只是坐在那里,不肯抬头,六线谱摇了摇头,捞起饮料,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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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椅子上的桐表情阴郁。
【我还以为你在想事情呢。】
——是竹的声音。
“谁能有你想得多啊。”
现在,桐能确定她绝对是故意的——要凑齐【护符】和【身份证明】,在从超能力者协会出来的时候恰好撞上那个男人。
这样,才能被恰好地……杀掉。
【呵呵……那家伙的愧疚可是这个城市最宝贵的东西——他嘴上不说,现在开始这个城市里已经没人敢动你了,哪怕你到处胡作非为,只要报上他的名字,就几乎不会遭到报复。】
现在想想,那个时候她推脱没有一起来超能力者协会,也是避免那家伙提前发现二人存在,防止她不会被误杀……
桐咬住了嘴唇。
【护符?身份证明?——那种东西怎么能称得上是‘强大’呢?】
预知未来者,向她淡淡地宣言。
【既然想要‘轮椅’……那个家伙才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