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良等人来到了娜塔莎的诊所,并向娜塔莎简单说明了情况。
娜塔莎一向温柔,自然对这么多人的到来表示欢迎,但诊所很小,为了不影响自己看病和病人休息,她委婉建议众人到门外去等爱莉希雅。
众人当然对此表示理解,于是又来到了诊所门外,三三两两地聊天。
嘉良走到三月七面前,问道:“三月,昨晚你们退房以后,去哪里睡的?”
“你问这个吗?我们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凯文说他总觉得克里珀堡不对劲,我们就回去看了看。”
“然后你们就被银鬃铁卫盯上了?”嘉良问道。
三月七想了想:“唔……我倒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我们被盯上的原因,但是大楼外值守的银鬃铁卫确实没有抓捕我们,还对我们很客气呢。”
嘉良思考了下:“……那么,至少这些铁卫应该不是装的。如果他们想逮捕你们,那时候就该动手了。也就是说,问题出在可可利亚身上。”
当嘉良说到“可可利亚”时,布洛妮娅将目光投了过来。
但布洛妮娅很快又收回她的视线。
她觉得,这种时候,自己还是尽量注意与大家的相处方式吧,不要再让他们觉得自己对他们不友好。
其实嘉良考虑到布洛妮娅作为临时盟友跟着大家一起行动,为了不让这来之不易的结盟破裂,他跟三月七说这些时也在尽量压低声音。
三月七也同样压低声音问道:“嘉良,你确定……可可利亚有问题?”
嘉良有条不紊地分析:“凯文和丹恒都提到,昨天你们在与可可利亚交谈时,他俩感觉克里珀堡气氛有问题。而我这边确认,布洛妮娅只是受到可可利亚的命令前来抓捕我们,对事情的内幕一无所知。整个贝洛伯格,只有可可利亚的地位在布洛妮娅之上。哪怕事实是布洛妮娅的下级想要害我们,可可利亚也至少受到了欺骗。但是……”
然后嘉良又将声音压低了一级,靠近三月七耳语道:“……我不能排除那个最糟糕的可能。”
“——!”
恐惧令三月七不禁捂住嘴巴。
哪怕三月七已经天然呆到一定程度了,嘉良说到这个份上,她也明白嘉良指的是可可利亚存心想要害大家的可能性。
说完了危险的话题,嘉良的嗓音又恢复了原来的调门。
“好了,别一惊一乍的,你还没说你们仨昨晚在哪里住的呢。”
三月七手捂胸口,平复情绪。
然后她慢慢答道:“克里珀堡右手边,是希露瓦·朗道的「永动」机械屋。昨天白天我们从克里珀堡出来以后,看到了一些放在室外的暖炉,我们就很奇怪为什么要把供暖的设备放在室外。希露瓦就上来搭话,告诉我们贝洛伯格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她知道我们是外来者以后,很热情地招待了我们。所以我们昨晚就去她那里住下啦。”
嘉良试着在脑海里构筑了克里珀堡与永动机械屋的地图,感觉不妥。
“那离克里珀堡也太近了吧?你们难道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我们那时候还不知道来抓我们的是银鬃铁卫呀!凯文和丹恒也只是怀疑克里珀堡,而没法确认。”三月七委屈巴巴地说。
“好吧好吧……”
嘉良理解了,毕竟他这一队那时候也不知道。
他又问:“那你们是在机械屋被抓的吗?”
“不,凯文感觉有异常,我们仨就提前出来了。不过也因为这个,布洛妮娅更快地找到了我们,我们逃了一路,却还是在离裂界污染街区不远的地方被围堵了。”
三月七的陈述成功连接起了嘉良的思路。
他说道:“怪不得你们打伤铁卫之后,会选择直奔裂界污染区。那种情况下,确实只有这一条逃跑路线。然后你们就遇到了桑博?”
一提到桑博,三月七就很是气恼。
“嗯!这个家伙可不值得信任!嘴里没一句真话!”
“那倒不至于,他告诉我们有关爱莉希雅的情报,还是能和梅比乌斯掌握的情报对得上的。只是,这个人的立场,实在难以捉摸。”
嘉良和三月七讨论着别人的同时,殊不知别人也在讨论着他们。
梅比乌斯故意调侃帕朵菲莉丝:“菲莉丝,看到嘉良刚才对三月说悄悄话的那一幕了吗?好奇怪啊,他为什么不跟你说呢?难道是变心了吗?”
“哎呀!蛇姐你不要闹了!”
帕朵菲莉丝不想承认这段根本没有开始的感情。
不过,帕朵菲莉丝必须承认的是,看到嘉良和三月七单独聊天时,她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特别是在梅比乌斯刚才说这些话的时候,她险些体验到了心灵出现裂纹的痛苦。
千劫也提醒梅比乌斯:“够了,梅比乌斯,你收敛一点。”
“切,没意思。”
梅比乌斯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
这时,凯文靠了过来:“我现在猜测……”
凯文四下看了看,确认自己这一圈都是英桀而没有外人之后,说出了他的想法。
“嘉良一夜间变得沉着冷静,可能是和帕朵一样,在梦里受到了什么人的启示。”
英桀们提起了精神,屏住呼吸,静静听凯文说下去。
“按照阮·梅和梅比乌斯的转述,奥托·阿波卡利斯的意识碎片告诉帕朵,我们这些英桀在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之后,会做出与我们原来的样子不符的举动。比如帕朵在没有外来要求的情况下,仍然愿意克服强烈的恐惧,去救助空间站的科员们。”
帕朵菲莉丝提出异议:“可嘉良他不是英桀啊,也没有从虚数之树重生的过程,他怎么会被奥托影响……”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提出这个问题,这也是我真正要说的。”
这一刻,凯文将声音压得比刚才嘉良和三月七说话时还要小。
“没错,嘉良不是英桀,我们重生时受到的影响不会有嘉良那一份。但我们这些才刚认识他不久的人,有谁能保证他过去没有经历过重生呢?”
在场的英桀们都瞪大了眼睛。
哪怕梅比乌斯和维尔薇因为黑塔空间站的工作关系,与嘉良相处时间相对较长,她们对嘉良的过去都所知甚少。
凯文接着解释:“如果嘉良经历过重生,那时候奥托·阿波卡利斯应该还没死,那么启示他的必定另有其人。我猜,嘉良在重生后失去了之前的记忆,而昨晚在梦里偶然找回了一部分,而且必定是很重要的部分。那么,寻找答案的突破口,就在他昨晚梦境的内容上……”
凯文还没说完,突然一道响亮又元气的声音搅乱了众人的思路。
“嗨!大家,想我了吗——”
英桀们,还有嘉良等不是英桀的人一同看去。
那是众人苦苦等待的爱莉希雅。
她虽然还不认识嘉良,三月七这些人,但她一眼就能从服饰和发色看出英桀同伴们也在。
“逐火英桀第二位,爱莉希雅,正式归队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