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二年级生夏弥夺得了【自由一日】的冠军,狮心会成功将狮心会的使用权限续费到了明年。
当天傍晚,学生会们都召集了各个部门的干部召开了会议,在恺撒半隐退的情况下,会议上各个部门吵的不可开交,窗外夕阳西沉,夜色渐渐爬上天空,满目的星辰配合公路边的昏黄路灯,让人想好好静一静。
路明非强打起精神,嘴里嚼着他曾经的组织部部长诺诺师姐的小零食,心里想着你们这群人在这里吵明年怎么夺回诺顿馆,倒不如跟着恺撒去训练馆里训练几天。
是的,没错。
路明非成为了组织部部长,接替了诺诺师姐的班。
过去都是他跟在诺诺师姐身后,东转转西转转的搬东西,里里外外的忙活,现在轮到他来这里和学生会的“精英”们开会,才发觉这竟然这么无聊。
但会议的话题开始在路明非发呆的时候歪斜,没等他思考一会夜宵吃什么的时候,会议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路明非茫然的看向了周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怎么了?”
“路部长,你这段时间一直和恺撒主席待在一起,不知道他是什么想法?”
“想法?”路明非一皱眉,看来是大家都说服不了彼此,所以需要他们之中最强的那个来做出决定。
以前那个人是恺撒,现在恺撒毕业未遂,进入半隐退状态,加上没有出席会议,所以在前两年的屠龙行动中表现优秀的路明非就莫名其妙的掌握了些许话语权。
路明非顿了顿,想到了恺撒老大可能的举动,脸上露出讥讽的笑,从座椅上起身,拿起搭在桌边的外套穿上就往外走,“没什么想法,有那个功夫,不如想一想怎么在接下来的社团招新里胜过狮心会。”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会议室里的舞蹈团副团长露出仰慕的神色,“不愧是路部长,恺撒主席之下的最强,如果明年他能参加自由一日,想来学生会也能取得胜利。”
“哼,我看未必。”
会议室再次响起了刺耳的争吵,但这些路明非都听不到了,他已经顺着楼梯走到了外面。
······
翌日,周一。
考场依旧设置在图书馆的二层专门教室,监考员是风纪委员会的会长老头曼施坦因教授,他一脸冰冷的来回巡视,然后走到了讲台,学生助理开始分发试卷。
而与此同时,图书馆的五楼,会议室里正在进行另一场【3E考试】,而考生只有一名——上杉绘梨衣,考官则是克丽丝,其他教授陪同围观。
古德里安教授神情激动,“这是一场针对白王血裔是否能够对黑王的【言灵·皇帝】以及龙文吟唱产生回应的的实验!”
施耐德面无表情(当然没人看得到),要不是他今天值班,他也不会出现在这个会议室,“我只担心会不会产生危险,因为她的血统危险性极高,我认为应该先将外面办公的伙计们疏散出去。”
“朋友,你可能对克丽丝校长存在那么点误解,她肯定没问题的!”古德里安教授说完,激动的拿起笔在实验记录本写写画画,“坏了!我感觉我快灵视了!”
“?”施耐德露出嫌弃的眼神,“龙文还没开始播放呢,你就已经成这样了,我开始担心一会要不要给你脑门来一发弗里嘉子弹,因为昨天的自由一日还剩的很多。”
“别,我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昏迷。”古德里安教授深深呼吸。
没去管边上两人的对话,克丽丝走到绘梨衣的旁边坐下,“不要有什么害怕,就当是停一段音乐了。嗯,这台录音机里的磁带是档案室的人制作的,里面龙文的密集度会随着音乐的播放渐渐上升,但对你理论上是没有影响的。”
上杉绘梨衣有些奇怪,但还是乖乖的点头,拿起笔在小本子上写字,“好!(^o^)/~”
克丽丝点点头,审视了一阵绘梨衣的表情,然后露出微笑,伸手摸摸她的头发,“那我们就开始吧。”
“嗯!”
古德里安教授立马将磁带递到了克丽丝的手上。
而克丽丝看了他一眼,陪着绘梨衣走进了会议室里的另一个小隔间,这里已经被校工们打造成隔音室,外面铺上了单面窥视的玻璃,防止里面人因为产生灵视,会进行一些超出预料的举动。
咔嚓!
门被关上了。
隔音室内十分安静,上杉绘梨衣坐在了监控之下,面前摆着一张纸和素描笔。
克丽丝像模像样地戴上隔音耳机坐在对面,将磁带放进录音机,然后摁下了播放键。
激昂的音乐略显粗狂的在房间里释放,剧烈的节拍和高音低音转换里藏着龙文的吟唱和声。
上杉绘梨衣微微侧头,安静聆听着这段劲爆的音乐,小脑袋时不时左摇右晃应和节拍。
克丽丝拿起笔在绘梨衣的小本子上写着【有看到什么奇怪的线条在眼前晃动,又或者出现什么幻觉么?比如站在山巅俯视的巨龙、高台之上的囚笼、瘫倒在血泊中的女性,甚至于耳边出现幻听。】
上杉绘梨衣同样写字,歪歪扭扭的娟秀字迹顿时出现在笔记本之上。“没有~,不过这首歌好好听!(*^▽^*)”
“那就好。”克丽丝松了一口气。
而绘梨衣则是直接抓住自己的手,握着自己的手指来回摇晃,像是轻飘的柳叶,随着节奏荡漾。
克丽丝和绘梨衣那双纯净的杏眼对视,拼读着她眼神中的欢喜,心念微微一动,偷偷将隔音耳机漏了个缝,任由回荡在隔音室里的音乐顺着缝隙钻入耳孔。
这一刻,那高亢的人声下藏着的低沉绵长并伪装成和声的龙文吟唱被她直接分辨了出来,悲伤、庄重、咏叹、又像是在缓缓撬动镌刻进血液里的诅咒。
但尽管克丽丝清楚的分辨的出来,可应该出现在眼前的灵视没能出现,要不是这份磁带被多个人反复确认,她甚至以为那龙文吟唱的和声是自己的幻听。
握着绘梨衣柔弱无骨的手,克丽丝的内心却无比沉重。
对【言灵·皇帝】没有任何反应,又很多解释,但此时此刻和绘梨衣一起坐在隔音室的自己,也没有办法找别的理由搪塞了。
很显然,自己和绘梨衣一样。
身上都留着白王的血。
这绝对不合常理啊!
克丽丝脸上露出了疑惑之色——难道她真的是上杉越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