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好,摩拉克斯。”白衣以自己原本的形态,笑靥如花的和盘踞在云端上的那条深褐色蛟龙打着招呼。
“你好。巴巴托斯的继承者。”化为兽型的钟离老大爷四平八稳地点了点祂的大脑袋。似乎祂对于白衣的出现毫无意外。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吗。”
摩拉克斯的态度算得上冷漠。
“只是有些事想和你说而已。”白衣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关于,层岩巨渊。”
......
孤云阁的山间小径,那几个深渊法师看到白衣时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声怪叫,直接作鸟兽散,眨眼间就没了它们的影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大概是上面交代了要避开这个凶残的女人。
白衣也懒得理这些深渊法师,自己逃跑了还省的她动手清理垃圾。
不过她明明已经披了一件遮掩身体的大衣,怎么还会被深渊教团的这些家伙一眼认出,还是说...它们有特别的辨认方法?
轻巧越过一道裂隙,白衣继续向着山顶而去。散发着土黄色微光的晶蝶,在昏暗的云幕下分外惹眼,它们好奇的上下翻飞在白衣身边,又很快失了兴趣,躲进提瓦特世界的角落。
只有一只身体微小的晶蝶停留在了白衣的肩上,带着流光的蝶翅微颤,享受着她指尖的戳弄。
“这算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吗?”白衣莞尔一笑,感受着指尖传来的光滑。
脚步并未因此停歇,山顶就在眼前,但那高耸之地已有一道倩影。
是月海亭的仙兽小姐。
甘雨口中还嚼着微苦的清心,她眺望着山脚下那些勘察现场的千岩军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又忽然察觉到了他人的到来,转头看向来路。
“你是...啊...”甘雨从那条标志性的遮眼黑纱,认出了这位近几日声名鹊起的流浪剑卒。
“初次见面,镜流小姐。”
温婉可人如同美味冰沙的少女,甘雨向她微微行礼,似乎是代表着那几位璃月七星的意见。
“嗯。”白衣点点头,送别了依依不舍的小小晶蝶。她将剑插在地上,上下整理着自己的着装,笼罩着她身体的大衣被直接褪下,露出她光洁的脊背与后颈。
这人完全能称得上一句冰肌玉骨,些许莹白在布料的缝隙间有些晃眼,即使是同为女性也会因为惊艳于她的美丽而生不起一丝一毫嫉妒的心思,反而受其吸引,好奇那坚冰的触感。
甘雨静静的看着她的动作,双手的手指交叉紧握,似乎是觉得自己一直凝视着一位陌生的女士不太礼貌,她很快又把视线移回到那些千岩军身上,脸颊微红。
细微的衣物摩挲声在敏锐的非人听力之下,并非甘雨所愿地传进她的耳中,惹乱她的心海,令人思绪如潮。
于是那蓝色脑袋的温度越发上升,都能幻想出“吱呀~”一般,蒸汽喷涌至半空时发出的声音。
明明她身上的衣服怪是瑟琴,对旁人的靠近反倒总显得手足无措。
雷光刹那之间,积蓄已久的暴雨倾盆而下,引回了甘雨小姐的注意力。
转过头,撑开早已准备好的纸伞,只是她眼中仍有些不安。
甘雨紧握着纸伞,目光在雨幕与白衣女子之间徘徊,心中莫名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焦躁。
“镜流小姐,这样的天气,你为何会在此?”甘雨终于开口,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她的目光偶尔掠过对方裸露在外的肌肤,那份仿佛不属于凡尘的美,让拥有一半仙兽血脉的她也不免感到一丝丝羡慕。
当然,现在不是讨论这件事情的时机。更重要的是,对方为何在此。
关于那件事情,是这几日间璃月高层的机密,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其中隐情。就连甘雨也是昨夜才从凝光口中得知。
跋掣,漩涡之魔神奥赛尔的妻子,也是奥赛尔最后的追随者,自奥赛尔被岩王帝君封印后便一直潜伏在深海之中,等待着向璃月复仇的机会。
而凝光大人得到的情报则是,请仙典仪的当天,跋掣就会向璃月港发起进攻。
虽然很荒谬,但魔神们的心思,旁人又怎么去揣测,甘雨连七星们的心思都早就没有了解的兴趣。
只是作为一代代璃月七星的总秘书,领命行事罢了。
不过甘雨有些意外于,昨天秘密会议,那位最严苛要求自己的玉衡星刻晴小姐没有出席。
大概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吧。作为人类来说,刻晴小姐确实是出类拔萃,某些方面比起仙人们也不遑多让,承担更多的责任也是常理。
请仙典仪上发生的事情还未传到孤云阁,甘雨也自然不知道岩王帝君已经在请仙典仪上‘陨落’当场,甚至砸碎了那些供奉。
想必,就是算无遗策的凝光大人当时也有些震惊与迷茫吧。
虽然这都是白衣小姐和狡猾的钟离导演合作演出的一场变革电影。
而这场戏剧的顶峰情节绝不会以岩王帝君的离开为节点,就此平息。
汹涌的波涛滚滚,船只们早已经回归港口,暴雨笼罩着璃月港,仿佛璃月的子民们为岩王帝君的离去哀悼。
可惜这雨并没有那么寓意深刻,而是因为被关押在海底千年,魔神心中散发出的怨气冲天。
山顶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白衣却并不在意,她的目光穿过雨幕,凝视着远方模糊的海平面,她终于开口,却答非所问。
“麒麟小姐,你知道吗?有时候,暴风雨前的宁静才是最可怕的。”白衣的声音平静,和甘雨不同,她是冰冷刺骨的冰山。“我们和你们,不是一路人”
甘雨闻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悸动。她看着镜流,那双眼睛仿佛能隔着一层黑纱将她的一切看的透彻,让甘雨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我...们?”甘雨小姐努力的鼓起勇气,向这座冰山反问了一句。
“让罗刹那个家伙和你们说吧,这不是我的工作,也不符合我的意愿。”她眼前的冰山只愿意露出那浮在海面上的一角,将大部分藏在水平面之下。
这些人,就是喜欢吊人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