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哥们？
章东曦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六名黑帮份子，大脑过载了。
真人秀节目随机恶搞路人？
他再次释放念力之手，将十多米外掉在地上的一支步枪捞过来，握在手里。
真的过来了......这里被套皮了虚拟场景？
对着天空扣一下扳机。
没响。
果然就是虚拟......哦没开保险。
打开保险，再来。
哒哒哒哒哒——
直到弹夹清空，章东曦还在望着不在喷出火光的枪口发呆，食指仍紧紧地扣在扳机上。
有后坐力，是真货？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能黑进CVR系统的超级黑客搞的恶作剧？
我其实生活在黑客帝国中，无意间发生了世界的真实？
霍华德·菲利普·洛夫克拉夫特带着他的小章鱼回地球了？
章东曦感觉脑子很乱。
“我需要找一个份量足够的证据来验证猜想，而且如果是该死的恶作剧，得让这个镜头作废，对陌生人搞大尺度恶作剧还不提前商量的傻哔——都该死。”
他想。
将视线投向四周，他很快锁定了新的目标——
那位暴露女性的尸体。
章东曦小心翼翼地使用念力之手将她提起，拽到身前，只剩下那个满脸血迹的小男孩还留在原地。
释放【致盲】屏蔽男孩视野，【土牢术】限制男孩的活动，【水之护佑】保护他的安全。
——万一这一切都是真的，章东曦不想让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被这孩子看到，会留下心理阴影的。
他注视着漂浮在面前的女尸。
胸口、腹部、大腿多处中弹，大量出血，粘稠的鲜血粘起一层地上的尘土，呈现灰暗的深红色。
终端机器人没有嗅觉、味觉和触觉，他无从分辨这究竟是道具还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女尸低头致歉。
随后一把扯掉躯干部分衣物，数个混着鲜血模糊作一团的弹孔暴露在眼前。
伸出一根指头，用力插进弹孔中，用力搅动的同时仔细观察周围肌肉形变。
很像真的。
【召唤武器·匕首】
一把湛蓝色通体透明的短匕凭空出现，章东曦反手握住它，插入女尸胸口，从上往下用力一划，女尸躯干被从中剖开一条口子。
将它扯大，鲜血淋漓的内脏们暴露在章东曦眼前。
......有点恶心。
找到胃袋，割开，伸手进去，掏出一滩消化了一半的食物残渣。
受害者早饭吃的应该是面包。
章东曦看看手上这一滩恶心的液体，又左右观察一圈。
道具不会有这种程度的细节，而且到了眼下这一步，这个镜头绝对无法过审，已经废掉，如果真是节目，工作人员无论如何也该现身了。
但是没有。
章东曦感觉自己的手开始发抖，他看向那具惨不忍睹的女尸。
坏了，我真成碎尸变态了。
但又没那么坏，如果他的猜想没错，这一切或许还能补救。
搓招，读条，释放技能——
【复活】：消耗当前全部体力（sp）和能量（mp），复活一具尸体,。生效条件：尸体大脑完整且死亡时间小于五分钟，体力与能量总消耗值>3000。
璀璨白光包围了眼前的尸体，绽放出堪比太阳的刺目光芒。
一秒后，光芒散去。
一具完好无损的女性身体出现在章东曦眼前，她眼皮微动，缓缓睁开眼，还沾染着血迹的脸上写满了迷茫。
“真活了？这我开的挂可有点大了......”
章东曦想着，散去念力之手，将她放回地面，又取消控制小男孩的地牢，这才闭上眼，仰面向后倒下。
【体力耗尽】：体力恢复速度降低99%，无法移动，持续261s。
【愿力耗尽】：愿力恢复速度降低99%，陷入昏厥，持续261s。
章东羲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
“嘿，哥们醒醒，你摊上大事啦！”
章东曦是在一阵剧痛中醒来的。
具体剧痛的地方在鼻子之下，嘴唇之上。
一般我们称那里为人中，用来掐醒装睡的舍友一下一个准。
睁眼，章东曦看见一个带着蓝帽子的银面机器人凑在自己面前，帽子上画着红十字，绣着一圈小字“蓝天紧急救助队”。
章东曦对此的第一反应是：
每个月那么多的医保费没白交，晕倒了是真有人来救啊！
第二反应是：
蓝天紧急救助队？这是民间志愿者组织啊，所以我那么贵的医保费还是交了个寂寞！
第三反应是：
啊？他说什么？我摊上大事了？这话没错，但他咋知道的？
随后，他就被这位大事哥叉着腋下强行拎着站起来，然后一把推向旁边，身后大事哥嘴里还嚷嚷着：
“警察同志你们要的人我给你们弄醒了，你们先聊，我不打扰，有事先走了哈。”
五名身着警服的银面终端机器人对他点点头，站在最前方那位还向他挥手致意道：
“感谢广文浩同志您的帮助，之后我们会将正式的表彰文件发给您，现在您可以自由离开现场，我们不会阻拦。”
“好的，拜拜。”
大事哥转眼便从章东曦的卧室消失了。
五名警察看向章东曦。
“你叫章东曦，对吧？”
章东曦沉默不语，他在思考。
刚才，在大事哥和五位警察礼貌交流时，章东曦看了眼墙上的电子挂画，上面有当前时间，稍加计算，他确认自己大概昏迷了五六分钟。
去掉记忆误差，八成自己是昏迷了261秒，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还原一下这261秒内发生的事：
自己晕倒，CVR系统监测到异常，触发三十秒内重复三轮的紧急呼叫，自己没有回应，系统确定自己陷入紧急情况，自动拨打急救电话，正好有蓝天紧急救援队的钓鱼佬在等待幸运儿上门，火速接单，赶在医护人员之前来到自家门前，碰上来访的警察，双方一核对情报，又发现敲不开门，直接破门而入，把自己从CVR操作舱里拖出来弄醒......
章东曦瞥了眼玄关方向，依稀能看见两颗眼熟的螺丝静静躺在地板上，和自己换门时拧上去的那批一模一样。
痛失能买两座大门的钱。
自己动手也得算人工费啊！
诶不对，警察怎么到这么快？谁给我报的警？
章东曦稍加思索，很快想清楚答案。
应该是公司，终端机器人先是触发了受损警告，紧接着操作人员又出现体征异常，自己的事就直接被提交给真人审核了，真人一看自己的第一视角画面秒报警，警察三分钟之内就赶到门口开始挠门。
你别说，虽然早就听闻天朝警察“超时空出警速度”的鼎鼎大名，但真碰上一次，这种只要知道了你的IP，但凡还在地球上，三分钟内马上到你家门口踹门的效率还是多少有点哈人。
也瞒不过去。
因为受损机体是公司的，属于国有资产，正常工作时间之外的创伤性损坏会被审查第一视角录像判定损坏原因，判定为个人因素为主的得自己出钱修，自己要下线时绝对会被发现异常，顶多迟一两个小时，逃不掉本次的三分钟上门家访。
没差别，这还多救个人，挺好。
想到这里，章东曦心里一突，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等下，那六个黑帮分子不会死了吧？
窝超别，我就轻轻摸了你们一下，别真死了啊！
现在的我前途光明，因为你们几条烂命摊上扯皮事太不值得了！
不行，我得回现场给你们刷几口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