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生,便有死。
有正义,便有邪恶。
阴阳颠倒,生死轮回。
当一条生命被孕育,便应存于世间。
然!胎死于腹,却借腹而生,其行为,有为阴阳,其当诛。
十五年前,一处偏僻村落,鬼哭狼嚎,狂风大作,一层层泥沙被风卷的半米高。
伴随着一阵阵闷雷声,一道婴儿的啼哭声划破黑夜,随着婴儿的出生,天雷滚滚,咔嚓一声劈在了房屋前的老树上。
“太好了,太好了,我李家有后了。”
一阵狂喜从房屋里传来,随着这道话音落下,天空中的雷鸣声慢慢消去,顷刻间天地变得安静无比。
“太不可思议了,这婴儿明明已经死在了腹中,现在却又活了下来。”
就在房间内所有人都在高兴之时,一个身影出现在园中,黑乎乎的看不清容貌。
“这孩子不应该活着。”
还在狂喜的男子听到屋外传来的声音,顿时脸色一变,放下婴儿便冲了出去。
说来也奇怪,当屋外那个身影出现时,还在哇哇啼哭的婴儿瞬间不哭了,不过让人奇怪的是,此时的婴儿紧皱眉头,像极了大人模样。
“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凭什么说我的孩子不应该活着,我警告你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说着,便从旁边的木架上抽出来一个木棍,一副要冲上去干架的样子。
对于男子的行为,那个身影并没有恼怒,反而慢悠悠地说道:“守护此村落的树神已经死了,为了这个孩子而死,此后再无他物能够护住这个村落。”
“不出意外的话,当那些东西过来,这个村落的所有人都会死,你的儿子更是会被吞噬掉灵魂。”
面对眼前之人的话,男子顿时恼怒起来,刚刚还在咒自己孩子,现在更是咒起整个村落,还整出了个神树一说,这么神乎的话放在谁身上谁都不信。
“我儿子刚出生,我不想和别人发生争执,趁我现在还能压制住怒火,我劝你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男子拿着木棍向前走了几步。
“话我已经带到,想要让你孩子活命,从今天开始他便叫李阴阳,七天后送到村西的乱葬岗,不然谁也保不住他。”
此时的男子已经怒到极致,自己的孩子现在陌生人跑过来命名,还让七天后送到乱葬岗,好不容易有的孩子让人送到那鬼地方。
就在男子准备提着木棍打下去时,突然眼前的身影一阵虚幻,紧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原本还在愤怒的男子瞬间一个激灵,看着空旷旷的院子浑身一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刚刚还在眼前说话的身影,此时却凭空消失了。
“老李,你在外面嘟囔什么呢?”
此时,从屋里走出来一个老婆婆,看着老李拿着木棍,瞪大双眼看着空旷的院子,满脸不解。
“刚刚有个人在这,不过现在突然不见了。”
男子从惊恐中缓过神来,连忙解释道。
“人?哪里有人,话说你突然跑出去咋了这是?”
老婆婆看了一眼院子,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刚刚有人说我孩子不应该活着,你没听到?”男子一脸茫然的问道。
只见老婆婆摆了摆手,说道:“老李,虽然这小娃娃在胎腹是死的,但是生下来活了你应该高兴才对,别在那一惊一乍的,哪有什么人说你孩子不应该活着。”
“我做了这么多年接生婆,虽然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但也不排除之前是误诊。”
“你赶紧进去吧,孩子的母亲有点不太乐观。”
听到接生婆的话,男子连忙走到屋内,看着脸色苍白的妻子,刚刚的惊恐此时变成了担忧。
“怎么回事?”男子问道。
跟着进来的接生婆叹了口气说道:“你妻子为了生这个孩子大出血,老妇无能为力。”
“求求你,救救她,不能孩子刚出生就没了娘啊!”此时的男子痛哭流涕,跪在接生婆面前。
但即使这样,她一个接生婆能力有限,对于生死没有一点办法。
“李…李哥!”
躺在床上浑身虚弱的妻子,用尽所有力气呼喊道。
听到妻子的声音,男子连忙跑到床前。
“灵儿,你放心,你不会有事的,我一定有办法救你。”
男子哽咽的说道。
“李哥,别…别费力气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
“刚刚外面那个人说的,你照做,孩子,我们的孩子才能活。”
说完这句话,女子顿时失去了所有力气,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而男子一脸震惊的看着已经死去的妻子,转头看向接生婆,又问了一声有没有听到刚刚那句话,但得到的结果依旧是没有听到。
听到这,男子坐不住了,看着身死的妻子,还有那刚出生却不哭不闹紧皱眉头的儿子,男子大脑一片空白。
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男子,接生婆叹了口气,出了门叫了一些人,帮男子张罗着家中之事。
悲喜交加,所有人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帮男子料理后事。
七天后,男子将婴儿放在乱葬岗的路边,看着阴森森的树林,男子眼睛忍不住红了起来,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孩子,从今天起你的名字叫做李阴阳,如果我们还有缘分,希望到时候我们还能再见。”
说完,男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就在男子刚走到山口,一道飘渺的声音响起。
“成年那天,你的孩子会回去,但是那天也是整个村落的受灾日,也就是说这个村落还有 18年的活头,如果想活就搬走吧。”
男子听到这道声音,身体一顿,紧接着继续向前走。
而乱葬岗上,一个黑影将地上的婴儿抱走,消失在黑夜之中。
时间如流水,眨眼间 18年过去,在山林中的某一处,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眼神冷漠的少年坐在一尊法相面前。
“时间到了,你该回去了,以后的路需要你自己去走了。”
一道声音从法相中传来,少年缓缓睁开双眼,没有多说直接向外面走去。
而就在他踏出庙房的一刹那,法相瞬间裂开,紧接着破碎开来,掉落地上激起一阵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