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真的要谢谢你哦。多亏你给我推荐了那个诊所的女医生,才没耽误志帆的病情。”
那个叫志帆的排球部女孩受的伤,其实没严重到那地步。
但因为罗真的私下联系,那个私人诊所的医生就算是帮他的忙,故意给志帆的情况说的严重了些,好开出让她不能参加社团训练的证明。
这件事她们当然是不知道的。
罗真只笑着糊弄过去:
“没什么,只是举手之劳。在那之后也还顺利吗?”
“嗯!”
高卷杏用力点头:“我和志帆后来把诊断证明发了过去,那变态教师也没继续纠缠。后来我听排球部的其他成员说,鸭志田那几天好像身体不舒服,连排球部的训练都改成自习了。也真是报应呢。”
果然,罗真对此也早有预期了。
他还没有告诉芳泽姐妹,其实在宫殿里发生的事情,也是会同等的反应到现实中的当事人身上的。
精神世界和现实世界本来就是一体两面,是会互相影响的。
罗真在那个宫殿大闹了一番,把鸭志田的城堡都摧毁了大半。
虽然因为心理认知问题,他并没有直接见到鸭志田本人的暗影,但这也足够对他的精神造成伤害了。
对那座城堡的破坏,将会直接反应到鸭志田身上。
私人领域被人侵犯的焦虑、不安、惶恐,会造成实质的影响,造成应激反应的身体不适。
这就不需要告诉高卷杏了,罗真只是笑着:
“一切顺利就好。其实如果你们对那个老师意见那么大,为什么不退出排球部呢?”
“嗯......”
高卷杏的热情一下子降了下来。
她皱着眉头,揉起自己的金发:
“罗真君,你是今年才来秀尽的插班生吧?所以你都不认识鸭志田,不知道他在这学校影响力有多大。”
高卷杏伸出手,用她那几根做着漂亮美甲的手指戳着桌面,表情更加恶狠狠的:
高卷杏越说越气,洁白的贝齿用力咬紧嘴唇,让人担心都要咬破皮了。
她的焦虑是货真价实的,绝不只是因为对方体罚的训练强度比较高之类的。
只可惜,大多数没加入排球部、和鸭志田距离更远的学生,根本无从得知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大多数人只知道鸭志田是个优秀的运动员,教出的排球部在比赛上也成绩斐然,在父母和同事眼中也是典范。
个别学生的反抗和投诉,也只会被当做是她们个人有问题。
甚至更进一步,和鸭志田有利益关系的群体......比如说这所学校的校长等高层,还会主动庇护鸭志田,将那些少数学生的声音压下来。
罗真宽慰着焦虑的高卷杏,暗暗将这一切记了下来。
在班主任来了后,聊着天的学生们才逐渐安静下来。
那是个模样有些慵懒的年轻女教师,看起来也就二十五岁左右。
但她的头发乱糟糟的没好好打理,哪怕化过妆也能看到浓重的黑眼圈,看起来就挺随便的。
她的声音也不出意料的懒散,唯独在黑板上写下的名字倒是字迹端正流畅:
“大家安静~。如你们所见,我是教国语的『川上贞代』,今后一年就是你们的班主任了。”
这种话对着学生们说出来真的好吗,川上老师?
学生们被这摆烂的老师逗笑,班级的气氛倒是挺轻松的。
在点完名后,川上老师就指挥学生整队,例行公事的去礼堂听校长的开学演讲。
只是在这过程中,还稍微有点小插曲。
罗真见到这位川上老师和隔壁班的教师聊了几句,露出一脸嫌麻烦的表情。
然后她就挠着乱糟糟的头发,找到和罗真一起排在男女队伍最末尾的高卷杏:
“高卷同学,我记得你和隔壁班的坂本龙司是初中同学吧?你会不会正好知道他在哪里,为什么还没来学校之类的......听说过吗?”
“哈?”
嗯......
眼看高卷杏也什么都不知道,川上老师就马上放弃追问,去给隔壁班的老师交差了。
杏眨眨眼,回头正好注意到罗真询问的视线。
他们俩正好是班级里男女身高最高的人,列队时候都是排在一起的。
高卷杏于是朝罗真招招手,让他低下头来:
高卷杏的声音弄得罗真耳朵有点痒,还带着陌生的洗发露香气。
罗真已经闻惯了芳泽姐妹和桃香爱用的洗发露牌子,所以对这陌生的气味还挺新鲜的。
高卷杏没有那种小女生矜持的距离感,就大咧咧的拉着罗真的肩膀继续说:
“坂本和志帆一样,是鸭志田那家伙的受害者。高一的时候他就是和鸭志田起了冲突,一条腿被鸭志田踩断,导致运动生涯也毁了......我觉得那件事也完全是鸭志田的错。罗真君你也小心点,要避开那个混账哦。”
高卷杏的眼中带着纯粹的关心,朝罗真点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