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和劳伦缇娜之间无法通过系统共享信息,修女人格下的劳伦缇娜甚至不记得斯卡蒂这个人,唯一将她们联系起来的,除了破碎模糊的记忆之外,就只剩下深海猎人共同血脉之间的隐隐联系。
一瞬间,巨剑将石砖地面削出一个深痕,碎石飞溅。
但这也足够了,劳伦缇娜对斯卡蒂作战方式的熟悉已经达到了肌肉记忆的程度,她向洛廷指出了一个方向,于是巨锚锁定了海嗣控制的傀儡审判官将要会落脚的地点,巨锚击碎了早已应当腐朽的血肉,骨骼的蓝色缠绕物暴露了出来,顽强的海嗣还在缝合着审判官的尸体。
此时,洛廷汇聚能量,调动着“泰坦之怒”的力量,在为巨锚注入巨浪魔力,并且为自身提供护盾的同时,他的巨锚也以极其不自然的速度再次挥下。
深海泰坦的W技能“泰坦之怒”能够重置普通攻击,这相当于让洛廷在极短的时间内获得了第二次攻击机会,超负荷进行机动让这具尸体的物理强度显著下降,蕴含着汹涌能量的巨锚在这一次彻底终结了这个活死人。
“获得90金币。”
在同一时间,洛廷久违地感受到了力量流入了自己的身体,他的等级提升到了三级,新的技能点正在闪烁,洛廷毫不犹豫地将新的技能点投入到了深海泰坦的“E”技能“暗流涌动”中。
“aoe技能将自动识别被本系统识别为‘队友’的目标。”
系统在洛廷第一次获得大范围AOE技能时贴心地做出了说明。
“感受一下怒海澜涛吧!”
这是也是一个小技巧,在深海泰坦释放E技能时后撤保持合适的距离,可以使得击中敌人的冲击波数量达到最大。第一道冲击波未能完全摧毁的房屋结构,也在第二道、第三道冲击波的震荡下坍毁。
“这是!”
斯卡蒂已经无数次说服自己要见怪不怪,可这位黄铜巨人刚刚表现出的破坏力还是让她感到大为震撼,特别是对方还能控制这股力量不去伤害友方。
一团团血雾在环绕的冲击爆破下爆散而开,这些因为饥饿和绝望而将思想交给深渊害兽的绝望之人,在此时此刻结束了他们可悲而罪恶的一生。
血液里同为本能的恐惧挤压了本能的饥饿,这些靠着吞食昔日同胞才苟活至今的堕落者,开始颤抖着后退,这些污染大海的寄生虫,现在才明白了大海本身愤怒的可怖之处。
“该死,该死,蠢货,难道你们不想要‘圣血’和肉食配给了吗?”
小镇的广播里响起了气急败坏的嘶吼,过度的愤怒让这语调听起来像是滑稽的喜剧台词。
无论广播中的声音如何咒骂、如何催促、如何威胁,被一位黄铜巨人步步紧逼的无数镇民始终都不敢再继续前进一步。
“那个打捞员,难道不是活了60年的老不死?”
哈维尔抱头堆在滋滋作响的播音台旁边,他实在想不明白,如此多早已堕落为食人恶徒的镇民为何会恐惧于这样一个来路不明的打捞员!
“不,还没有结束,还没有结束。”
“对,没错,我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来圈养这头凶猛的牲畜,它是时候发挥自己的价值了。”
冷汗直流的哈维尔艰难地用早已颤抖的双腿奔向教堂之下的屠宰场。
“镇长,您不能打开牢门!”
满身血迹的屠夫死死地将哈维尔控制住,而此时,哈维尔却感觉到了异样的目光。
“蠢货!蠢货!”
哈维尔手舞足蹈地咆哮着,
“这里已经被发现了,发现 了!”
“快,快把敲钟人卡赛洛多释放出去,快!”
哈维尔挣脱了那位屠夫的束缚,转动密码锁,按下按钮,打开了关押那只曾经是敲钟萨卡兹的东西所在的牢笼。
漆黑的巨爪缠绕着海嗣蓝色的增生组织,曾经的萨卡兹敲钟人已经完全丧失了人的模样,只留下兽的躯体,暗含一丝萨卡兹先祖的狂野身姿,却又更加畸形而亵渎,分裂到极限的血盆大口诉说着永远不会被填满的食欲。
“吼!”
敲钟人发出幽怨悲哀的嘶吼,化作一道漆黑的幻影,从在漫长岁月中一直束缚它的深坑中一跃而出,兽躯坠落之后,巨口深深镶嵌在地面上,将哈维尔吞入其中。
然后,饥饿的敲钟人无情地吞噬着它所能感知到的任何有机物,直到屠宰场中流淌的最后一滴血液被吸收。
前方是汹涌的大海,后方是无底的深渊,敲钟人急不可耐地张开巨口,将这些早已不配被称为“人”的镇民吞入口中,就像在进行一场丰盛的自助餐,靠着同胞血肉苟活的潮石镇镇民,在此刻沦为了敲钟人无尽食欲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
数不清的血肉滋养了这头恶兽的身体,失控的萨卡兹巫术被杂乱无章地随机释放,榨取着周围环境中每一丝有机物。
当它浑浊的复眼观察到黄铜巨人时,饥饿野兽的行动放缓了,只有他,只有他在它的眼里不是食物,而是一道阻碍它大快朵颐的峭壁。
而洛廷也发现了这只危险的扭曲造物,劳伦缇娜正在集中感官预判对方的行动,下一次“疏通航道”已经准备就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