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川没有说话，只是脱下他们身上的白大褂，撕成布条捆住他们的双手，遮住他们的双眼。
“那些被你们视作实验体的人，有这么乞求过你们吗？”
于是光头不再说话，只是脸色肉眼可见的灰败下去。
做完这一切，路川转头去找到了萨沙。
相比起刚才那间实验室，弗朗西斯的独立实验室就要整洁许多。
空旷的房间内只有一张独立办公桌，文件资料井井有条的整齐摆放。
办公桌旁就是巨大宽阔的单面窗，只要一转头就能看到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培养仓。
萨沙并没有完全进入深潜，所以她很快就能察觉到路川的到来。
她一边拷贝着弗朗西斯电脑里的数据，一边扫阅着。
“这个项目很早就开始了。”萨沙朝着路川轻轻诉说。
“最开始夜之城内的克隆研究中心就是弗朗西斯主持建设的，可是在荒坂塔核爆事件后，克隆研究中心被摧毁，军用科技和荒坂不知道发现了什么，给生物技术下发了通牒，严禁再研究克隆技术。”
“可是弗朗西斯并没有放弃，在那之后他一直在偷偷的继续研究。直到二十多年前，他获得了一次秘密投资，根据他的记载，那次投资其实就是生物技术的支援，生物技术默许弗朗西斯继续克隆人的研究，但是明面上生物技术并不想和这件事扯上关系。”
“获得生物技术的支援后，弗朗西斯在恶土建立了这间实验室，并且开始有计划的绑架夜之城平民来做实验，这么久以来，足有数万人被添加进了实验名单中。”
“难道这么久以来，没有任何人发现不对吗？”路川疑惑的问道。
“弗朗西斯行事很隐蔽，尽管如此，对于大公司来说肯定也是有迹可循的。夜之城当局我不能确定，但是荒坂和军用科技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现吗？无非是达成了利益交换，让他们缄口不言罢了。”
萨沙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他们称目前的最新一代克隆人为第七阶段克隆人，但是始终有一个问题无法解决……”
“就是我们看到的那些？”
“对。早衰、精神崩溃、猝死……克隆体们总会由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在短期内死去，弗朗西斯一直以来要解决的也是这个问题，直到最近，他还提出了‘灵魂说’，呵……”萨沙发出一声冷笑，“他真的是疯了。”
“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点。”萨沙看着路川，一字一句地说道：“弗朗西斯之所以如此执迷于克隆技术，是因为……他想要复活自己那在五十多年前死去的女儿！”
“复活他的女儿？可她女儿不是……woc”路川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艾米丽亚-杨，生物技术的董事，其实是克隆人？”
“恐怕是这样的。”萨沙喃喃道，“这是生物技术的惊天丑闻，如果被爆出去，对他们造成的伤害难以估量。”
“那么现在，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生物技术内，是谁在引导我们发现这一切？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假设是温斯顿的话，这件事爆出去后虽然能够帮助他打败弗朗西斯，可是这同样会对生物技术造成巨大打击，通过这种方式获得的位置，很明显不会长久……而且这一切行为，不像是争权夺利，更像是复仇。”
“我有种预感，从这里出去之后，那人就会找上我们了。”萨沙眼中的红芒褪去，所有数据已经拷贝完毕，她抽回了个人连接线，“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以血还血，以牙还牙，不过，不由我们来执行。”路川站起身，“我们先去把基地内的所有人都弄过来，你锁死他们的义体，至于审判，则交给他们。”
路川的视线投向下方的培养仓。
“你是说？”萨沙看着路川的目光，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于是两人开始行动，实验室内还活着的每一个人都被他们找到，锁死义体，然后捆绑起来带到内环区。
这其中有研究员，还有一些侥幸没有和路川正面对上从而得以存活的安保部队，同样，还有之前被打晕过去的罗瑟。
路川和萨莎将这些人带到了内环区的培养仓群旁，在他们的旁边摆满了缴获来的武器。
枪械、刀剑、棍棒……
做完这一切后，不顾那群人的哀求，路川来到了一个有着“L·N-0”标号的培养仓前。
他敲了敲培养仓的玻璃罐体，浸泡在维生液内，赤身裸体的男人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麻木、漠然，就这么死气沉沉的盯着路川。
【可摄取能量：32】
【口感：差】
【评价：已生死志，不好吃】
“你想报仇吗？”路川指了指身后，将男人的视线引导至后方。
那死气沉沉的视线在看到路川身后的场景时先是一愣，几秒钟后突然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光芒。
他说不出话，但是却在疯狂点头。
【可摄取能量：64】
【口感：中等】
【评价：生命最后的辉光】
“但是，离开这个培养仓，你的生命就进入了一个小时倒计时，并且过程不可逆，即使如此，你还想要出来报仇吗？”路川将从光头那得来的信息说出，静静的等待男人的回应。
短暂的沉默后，男人依旧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眶发红，泪水流出融入维生液中。
“好。”路川退后一步，向旁边的萨沙示意。
萨沙点头，手指在虚空轻点，远程通过安全系统解锁了这具培养仓。
维生液从底部被排出，液面高度下降，直至彻底排空。
失去维生液的浮力男人只能瘫软地靠在玻璃罐壁上，随后伴随着“嗤嗤”的排气声，玻璃罐体向上升起，失去支撑的男人从中摔了出来。
他全身的毛发都被剃光，皮肤因为长期浸泡在维生液中显得苍白无比。
“去吧，他们任你处置了，但是记得给后来的人留一些。”路川没有去扶男人，而是看着他凭借自己的力量艰难的站起，然后踉踉跄跄的走向路川为他们准备好的处刑场。
“谢……谢……”男人艰难的说道，之后他便朝着前方缓慢而坚定的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