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楼。
昏暗?漆黑。实际上站在外面来看只觉这内部跟夜晚一般不见光亮,实际走入后才发觉里面更多的是一直死寂。走出的每一步都会与地面上的尘埃颗粒发生摩擦,“咯吱咯吱”的声音随着脚步一刻不曾停息,但是在寂静的黑暗更让人喘不过气来。
可是停下脚来,那种死寂反而又让人怀念起有摩擦声的感觉。
不过对于四人来说,这并非什么难题,没走几步的穆春拉着谢千花的手,一边嘻嘻笑着调侃着内部的环境,一边较大声地与自己的直播间看客们互动着。
“这墙面脏不拉几的,阿千,你看这个污渍,像不像那个粉色小猪?”
“诶,诶,大家也要看吗,那可小心被吓到哦,这黑黑的痕迹看起来可不干净”
看着前面两个女生和一侧的刘恒,荀顺往身后看了看。虽然走了没有很远,但是楼外的阳光和内部空间的黑暗泾渭分明,黑暗混沌的质感犹如在海底抬头一般微微晃动。
[手电筒的光好小]
随意甩了甩手电的位置,荀顺看了一下这栋楼的情况。五栋楼只有三个单元,目前荀顺四人走在第二个单元里,正在穿过走廊内部。单元的内部结构类似一条长蛇,四人从蛇口进入,两侧是入住的房屋的房门,没有上锁。
长蛇的中间七寸处是向上的楼梯,另一边则是被焊接起来的钢门,看起来如果能打开就可以通往另一边的空间。
“不是,这什么结构啊,能想出这样的结构的真是个天才”来到楼梯处的四人看着一楼的钢门,谢千花忍不住吐槽着,“一边两间屋,折叠起来也才四间,一楼还好说,要是哪天高楼的住户走错了方向岂不是还得辛辛苦苦爬楼下来”
“确实,而且这样的结构真的安全吗……虽然说,别出心裁,但是……”穆春也是一时无言,这楼修成这个样子,一栋楼她要上下六次,想到这个疲劳难度她有点想直接下播了。“直播间里有大哥对这样的情况了解吗,小春给大家凑近的看仔细一下”
随着穆春将镜头和手电筒的光对准钢门以便观看时,其他人也简单商量了起来。
谢:“感觉现在好像没什么看头”
荀:“好像”
刘:“那去那些屋里看看?”
谢&荀:“……行”
见谢千花和荀顺两人的态度,刘恒也是做出默默叹气的无奈姿态。既然只看走廊没有看头,那就只好把两边的两间屋子也看一下,到时候如果只刷出来一些无毒的小蜘蛛和蜘蛛网什么的还好,要是有毒蛇毒虫在里面筑巢……
接下来刘、穆两人对了个眼神后,由穆春将直播间的注意力转移到对废弃屋内来,在准备开左侧门的时候,刘恒发现谢千花和荀顺忽然都齐刷刷看向身后。“怎么了?”他也转过头去,但只看到关闭着的木门。
“好像……感觉听到什么”谢千花犹豫了一下说,“什么东西摩擦的声音”荀顺补充道。
“摩擦?你们确定吗?”刘恒的声音顿时有点慌乱,“如果是开玩笑的话,要提前暗示一下哦”
两人摇摇头,“……现在没听到了,可能是幻听了吧”
“嘶……”
“先把这边的看一下吧”看一眼轻轻松松开推门的穆春,刘恒选择推一下两人的肩膀,“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穆春她不会走人的”
“不管是什么东西,只要我们不主动开门,应该不会有事情的吧”不确定的声音强作镇定,“至少先把这边这间屋子看完”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熟悉队伍情况的谢千花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荀顺……见其他人没意见他也不好意思开口反对。
左侧这户的大门是一扇木门,目前已经被推开,谢千花和刘恒匆匆走进去开始给穆春辅助直播,荀顺则是默默看了一眼木门再进去。
木门上有几个奇怪的符号,荀顺看到一个似乎是一个田字,然后还蔓延了几笔画出来,看不懂什么意思,其他的更是模糊不清楚。既然是看不懂的,荀顺也没有管,只觉得可能是当初工人们练字或者孩子玩闹什么的。
进入后,先是玄关,这里没有什么物品摆件,空荡荡的玄关只有水泥地面和污渍的两侧墙壁。低下头看,积累的灰尘上有几个比较明显的脚印,不过荀顺还注意到几个奇怪的比较淡的痕迹……还未等他分辨,就听见了诡异而规律的敲击声从他前方不远处传来。
一时间寒毛悚立,荀顺连忙抬头定睛一看,是一脸无语的谢千花站在前面看着他,“你在搞什么哇,怎么慢慢腾腾的”
“我们还想着你怎么了,半天没动静”面前的人招招手,“腰断了还是怎么了,一直低着头,快点过来”
“……对不起”不知道怎么解释的荀顺连忙向前走去,“我刚才在地面上看到了奇怪的痕迹,感觉可能有什么比我们先……”走进几步后,荀顺看到了一张惨白的脸。
一米五的身高搭配着一张忍泪含惧的小脸,荀顺下意识抬起了手伸向口袋。“没想到你会来找我,其他人怎么样了?”一边说着,荀顺一边看向谢千花的身后。
玄关之后一侧是大厅,另一侧似乎是杂物间,被东西半抵着,只能看出后面有什么东西的样子。再深入就可以看到疑似卧室的两间房,大厅的另一侧还连接着可能是厨房和三合一卫生间的空白空间。
可以看到的是,除了谢千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即使是蜘蛛网也没有多少,而且看起来灰扑扑的都很久。
“有……”开了个头,谢千花的声音便停住了,除了微微开合的唇齿说明其主人在努力外,毫无感觉的荀顺只觉得自己似乎进入了某种国产恐怖片。
“有尸体!”
如同初生的鸟鸣,细小尖锐,荀顺得到了不出意料的答案,尽管现在他也是慌乱和不知所措,“尸体……”还未等他说什么,谢千花就快步走过来拽着他的胳膊袖子,“烂肉,骨头,和……呕!”
看着被女孩出来的东西,辛刺感从鼻腔传递给大脑,荀顺感觉自己也要吐了。
顺应风景的,不知出处的一句话被回忆出来:【呕吐如同拿餐巾,极易传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