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格,完全不合格啊!”
“呜,可、我觉得这样刚刚好啊,这个角度不仅可以踩到影子,而且伸手也正好能抓到尾巴啊?后追这样跑没问题吧?”
“哈?”
老实说,如果不是眼下少女那柔顺的尾花栗毛实在是太过耀眼,被搞到没脾气的千明代表大概会怀疑她再教的是不是一位马娘了吧?
而且…
“啧,到底哪里不对啊?怎么总感觉少了什么呢?”
揉了揉胀痛的眉角,看着面前东瞅瞅西看看、好奇打量训练场环境的天宝可梦,宣布暂时休息的千明代表不由得感到了一丝难言的违和感。
没错,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现在的天宝可梦并不完整,似乎缺少很重要的东西,玄学一点来说,就是没有“灵魂”。
那么,所谓的灵魂是什么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千明代表略显烦躁的闭上了眼睛,她不再去看跑了三四圈却依旧没什么大碍的天宝可梦,静下心来试图回想起那场免费“烫”发的追逐战。
缺少了什么呢?
北黑的护身符?或许吧,正是因为拿走了这个小玩意,上头了的天宝可梦才会不假思索的追向千明代表。
但这只是表象不是吗?
如果不是护身符,而是其他物件被抢走了,天宝可梦也依旧会毫不犹豫的追出去吧?
那么,是少了什么呢?
并非是礼物挂饰之类的外物,而更加深邃,更加直白的某种东西,不过是什么呢?除了那令人战栗、仿佛要把人置之死地的杀意以外,千明代表实在想不出来现在天宝可梦到底……
等等,杀意?
灵光乍现的千明代表就这样猛的睁开了眼,看向了眼前“毫无杀伤力”的天宝可梦。
啊…
她似乎找到那片丢失的拼图了。
虽然说出来可能有些丢人,但眼下软的和个草莓牛奶似的天宝可梦和那天薅她尾巴那个“恶鬼”相比的确缺少了一样重要的东西呢,一种令对手胆寒的压迫感,一种令人感到灼痛的威胁感,一种督促着天宝可梦不断加速的渴求感…
———没错,那就是求胜欲!
“天宝可梦,刚刚的测验你完全没有认真,对吗?”
“呜,我、我很认真啊?”
“你别忘了自己现在住在哪里哦?如果你晚上不想睡在地板上的话,你现在最好跟我说实话哦?”
“呃、我…”
听着千明代表这毫不留情的“威胁”,原本还在偷笑的天宝可梦———注意力全在训练场的另一边、在进行特训努力拉轮胎的帝宝身上的天宝可梦不由得尴尬的僵在了原地。
刚刚,她确实没认真。
不,也不能说是没有认真吧,只能说这以学习技巧为主的并跑训练对有着统子姐作为外挂的天宝可梦而言意义不大,至少,与千明代表那故意减速的并跑无法触及她的“燃”点呢。
就像被沏灭了的炭。
只有在滚烫的热源感染下,她才会重新燃起玫瑰色的火焰呢,而眼下这过家家似的教学显然并不足以让天宝可梦进入“跑步真踏马开心”的快乐模式呢。
“啧,我似乎小看你这小不点了呢。”发现一切根源的千明代表忍不住咂了下舌,看向毫无斗志的天宝可梦无奈的开口感叹道“没想到你这小家伙看上去挺乖的,但本质上和鲁道夫家的帝王没什么两样,骄傲到自大了啊。”
“没有、没有啦诶嘿嘿~”
“我这可不是在夸你!#”
“痛痛痛!补药掐窝莲吖,呜!”
没好气的揉着天宝可梦那支支吾吾的脸颊,千明代表在好笑之余也不由得感到了一丝无奈。
她不否定天宝可梦的骄傲。
因为,她足够快。
但,这样不行啊。
就像版本总会更迭一样,强大的赛马娘终有一天会迎来自己的巅峰,但巅峰过后就仅剩下了无止境的衰落,就像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一样,奇迹终会在午夜十二点的钟声响起时离开呢。
她很担心天宝可梦。
或许是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留下自己父系血脉的遗憾在作祟吧,在千明代表眼里天宝可梦或许并不仅仅是故友之子,还是一种遗憾、乃至寄托呢。
嗯,她似乎有些理解鲁道夫那家伙是如何看待帝王的了呢。
不过,有人似乎对此不以为意呢。
“哈喽~带孩子辛苦咯,要来一瓶冰镇的胡萝卜汁消消暑吗~”
“嗯?丸善?你怎么来了?”
随手接过仍带着一丝凉气的罐装饮料,千明代表那焦虑的表情似乎也在清爽的口感之下消融了不少。
“嘛,露娜还是放不下这边的情况啦,索性就让我回来看看咯,怎么样,还顺利吗?”
嗯,特别是耐力,明明身体看上去十分贫弱,但持久力却仿佛像个怪物一样,如果让黑沼训练员练几个月感觉都可以去跑对面那个离谱的蒙古德比了啊。”
“啊哈哈哈~那不是超very good嘛~为什么你还愁眉苦脸的啊~太贪心的美眉可是会抓不住幸福的哦~?”
“噫,好土的形容方式,那是什么年代的说法啊?还有……愁眉苦脸?我?”
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微微愣了一下的千明代表这才苦笑着对一脸受伤的丸善斯基做出了回应。
“大概是担心吧,这孩子该说是斗志不足、还是斗志太强呢。总之,普通的训练根本学不进去,就算是看不进书的本能派在并跑训练里也该有点反馈吧?但跑了一上午了、这小家伙现在连先差追的基础跑法都还搞不清啊,你敢信?”
“嗯?你的意思是…?”
将甘甜清爽的胡萝卜汁一饮而尽,把目光从不远处的天宝可梦身上收回的千明代表就这样诧异的看向了似乎话里有话的丸善斯基。
“只要够快就好了啊,不是吗?你想让那孩子思考跑法并没有错,心、技、体,三者合一才能真正的迈入传奇的殿堂你我都知道,但…
只要足够快。
任何跑法的尽头都是那一个,不是吗?”
“也就你会这么说吧,我亲爱的Supercar,说起来你们两个还真像啊,都是因为一些愚蠢的规则失去了斗志呢。”
“嗯哼~”
面对千明代表那意有所指的轻呼,被提起往日荣光的丸善斯基只是不置可否的耸耸肩。
她也没有反驳。
毕竟,事实就是如此,曾经的遗憾可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弭不见呢,不过,身为老前辈、咳,我是说身为永远年轻的十八岁少女,丸善斯基也用一种最简单方式向千明代表提出了抗议呢。
“既然话语无法理解,那么让那孩子试着跑跑看不就好了吗?”
“啊哈哈~我知道的哦~”
似乎想到了好笑的事情,丸善斯基就这样用爽朗的笑容否定了那亲自下场的提议。
虽然那一往无前的烈焰的确让“被迫”成为逃亡选手的她有些心动,但果然,试炼的机会还是留给真正的年轻人吧,只见她指了指远方,就这样调侃似的说道
“说起来,天狼星还是姐姐我开车去接回来的呢,比起以大欺小~我说的跑跑看,当然是指小家伙们自己的比赛了哦~你瞧~”
“你是说…”
看着刚刚完成训练、从训练场另一边欢快向天宝可梦跑过来的东海帝王,千明代表挑了挑眉似乎明白了昭和老阿姨那坏心眼的提议。
或许,这就叫做…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