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鸟游未来并没有能够寻找怪物踪迹的方式,同时,仅靠她的腿力,就算加持有辅助法术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寻遍这座城市。
但她可以让那只怪物意识到这里有人存在。
割开手腕,让鲜血的气味蔓延开来,这样就可以将怪物吸引过来。
至于对抗怪物的方法也很简单。
经历了之前那种级别的伤害都能够恢复如初,那么,就不用顾虑什么。
不用去管什么受不受伤,以伤换伤,甚至以‘死’换伤也罢。
只要保证她造成的伤害在对方的自愈力即可。
辅助法术加满,让她勉强拥有作为近战法师的身体素质。坚硬程度极高的法杖,让她能够对怪物造成一定量以上的伤害。
最后则是让她拥有无限次重来机会的,那不死的身躯。
虽然并不是真正的不死,仍有限制在内。但对于她所面对的敌人来说,已然别无二差。
在不知承受过多少足以致死的打击后,她再一次对怪物发动攻击。
感受到传入身体的那些能量,她清楚,她成功了。
成功将这只杀死了不知多少人的怪物击倒。
泪水划过面庞,可她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成就感,反而是阵阵空虚。
她想,她应该按照之前的想法行事,可身体各处不间传来的痛苦却又让她无法冷静下来。
呆呆站立在废墟之上,她茫然地看着怪物的尸体,不知所措。
忽然。
耳旁响起丛乃的声音:“……抱歉,未来。”
她跪倒在地,但并不是因为身体的伤势,而是由于精神上的无力。
“为什么丛乃要这样做?”她低声问道。
西洋剑划动,将她的身体自胸口处横向分割开来。
被问的一方沉默片刻,说道:“我想活下去。”
嘴上说话的同时,她并未停止手头的动作。
在对方未察觉到的地方,她观看了对方与怪物战斗了全部过程,知道她拥有超乎想象的恢复力。
剑身燃起火焰,附着在横切面处。虽不能完全抑制其再生,但也让未来身体的恢复时间来到了一个可以反应的时间。
大约是一分钟一次。
实际的速度还会更短,不仅因为未来对于火焰的逐渐适应,更因为那股在契约的作用下愈发强烈的情感。
究竟是何?她并不能准确说出心中情感的名字。
契约给予的,有别于‘不死’的审判的力量悄无声息地生效。
对方每一次将自己的身体重新剖解,她便会察觉到一丝属于对方的罪恶。
她看见了对方杀死往日的朋友,也看见了对方和异类怪物一起将那些魔法少女击杀。
她明白了一切背后作为推手的人的身份,也知晓了那人的手段,甚至具体到每一个细节。
但她却无能为力,因为此时的她被完全地限制在了火焰构成的器具当中。
不死的能力,在此时既像是囚禁她的牢笼,又像是长夜中的最后一丝希望。
期待友人的回心转意?还是等待着对方的疏忽,然后打破牢笼?
问题的答案尚不确定,直到审判再度带来的画面。
她看见友人把魔法少女带入这片区域杀死后,和雅纳比交流的场。
这时她忽然明白,和那只猫有过契约的不止是她,还有丛乃。
也正是因为这个契约,才有了之后的一切。
心中的情感喷涌而发,此时此刻,她已然知晓那些情感的名字。
名为复仇。
无论能不能做到,她都会去尝试——尝试杀死那个家伙。
过于膨高的感性让她忽略了许多事物,也让她签订契约之处所坚定的事物彻底崩塌。
不属于魔法少女的能力不断涌现,仇恨将她的所有思想覆盖,只留下一条想法。
杀死雅纳比,以及在途中阻碍她行动的人。
第七只异类怪物忽然出现,丛乃不得已与之交战,给了未来逃脱控制的机会。
察觉到类似雅纳比的气息,她迎面扑上,加入到与第七只异类怪物的战斗。
这只怪物的实力较之几位前辈更胜一筹,也因如此,丛乃并未实现她但愿望,倒在了此处。
城市间仅剩下未来和怪物,以及极少数通过躲藏幸存下来的人们。
通过相同的方式,她战胜了那只怪物。
能量再度解放,这一回不仅她,远在其他城市的魔法少女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变化。
虽然不大,但异质确确实实稍微变得温和。
现在的未来已经不会在意这点,在击杀这只和雅纳比有着相似气息的怪物死去后,她发现了差别之处。
也是在此刻,雅纳比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你做得很好哦。”他说着,能让未来辨别他的那种气息迅速向外扩散。
“所以接下来,请仇恨这个世界吧。向所有打破你美好生活的人,予以复仇。”
异质中属于雅纳比的气息不再掩饰,在未来的感官中,整个世界在顷刻间换上了另一幅模样。
场景仍在继续,之后不出意外便是魔女彻底诞生的时候。
但场外的两人已是等不了那么久了。
“昴,你那把镰刀说是能够划断一切,能试试把这过场剧情跳了吗?”蓝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静的语言开口。
“我跟这家伙不认识,她又不像栞那一样多少和我来上了点交流……说实话,并没有什么一定要救赎她之类的想法。”
而且刚才在外面可是差点被对方杀掉。
虽然知道了对方如此行为的原因,不过心中膈应还是照常膈应。
“但我现在确实有想进去把那玩意剁了的打算。”他接着说。
唤出镰刀,昴深表认同:“我也差不多啊,蓝。”
“这种玩意就不该存在。”
闪烁着光芒的镰刀刀刃划过,空间化作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