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了,罗亚树吸允着阳光茁壮成长,结成一颗颗圆滚滚的灿金果实。这种树生命力顽强,在任何地方都能存活,但因地域不同,结出的果实也不一样,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一片地区也养育着各不相同的文化和食材。
亚坛高原,这里是入秋最快的地方,当热情的夏日离去,昨日还在苦恼的烈阳到了今天就温和些许,广阔的草原也因季节的剧烈变化而镀了金色,天蓝蓝的,自雪山融化的溪水也清澈见底。
风车村多明努拉,这里人们依山崖而居,木制风车耸立高处,而其下村民正同牧犬驱赶着牛羊。
年迈古稀的老妇披着她那掉色的头巾,背着竹篮筐早早上了山林。她要找一种季节性的野菜,这在粮食充足的今天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亚塔斯花。
亚塔斯花通体金黄,在微风下摇曳,同草地融为一体。采摘这种花,比得是勤快,是观察力,也更需要跋山涉水充足的体力。
作为农业部长的熔炉骑士奥陶琵斯,自然也成为这浩荡的采花一员。
“你看这朵。”他从金草丛中扒拉出一朵花来,“这朵品质就不错,我们一般不拿来直接吃,而是挑货去罗德尔卖掉。”
我问那如果卖不掉的呢?
“卖不掉的……当然是拿来做食物佐料了。”说罢,奥陶琵斯先生将采摘的花收入箩筐,“初秋,也是风车村一年一度的丰收节……晚上有时间就来吃饭,我想你应该不想错过美食的。”
风车村的神皮先生告诉我,亚塔斯花不仅可以做很多不同的美食,也最受调香师的青睐。夕阳为大地铺上一层红,忙碌了一天的村长也终于坐在石墩上,悠闲地摇着蒲扇。
炊烟袅袅,村头的罗亚果也熟了。
奥陶琵斯摘下园子里的果,那果子金灿灿的,就像遥远土地外一只飞天玉龙衔着的金珠,好似还带着黄金的律法。
那石臼的水也因填满了果子而变得金黄透亮了,农业部长那熔炉臂甲也沾了黄金的水,在夕阳余晖中发着光亮。
“我们啊……”他捞起果子来,架着铁锅烧柴火,再把满筐带着水珠的罗亚果倒入锅中,开始了翻炒,“最喜欢吃的就是罗亚果酱和果干了……今天给你露一手,我不仅会打架,更能下厨。”
那饱满果子终不敌烈火,很快就干瘪了下去。
“这是果干……”他一边说着,一边捞起,那两根粗壮的手指捻起一颗小果干,打开头盔放入嘴中,“不过没放白砂糖,有点酸。”
我也尝了一口。
黄金罗亚果干,带着刚出锅的温热,一并送入我的嘴中,酸在舌尖爆开来,不过一秒,竟变得甜起来。
“要是加了白沙糖,会更美味!”奥陶琵斯竖起大拇指,“……可惜用完了,不过还有果酱做法。”
说罢,他便又开始施展厨艺,久居战场的奥陶琵斯,在和平的日子中将厨房也作为战场的一部分。
新鲜的果子倒入锅中,加入适量山泉水,在煮至软烂时用锅铲将其捣碎,反复翻炒搅拌,一份甜甜的果酱便做好了。
别问,问就是熔炉力量。
一小勺黄金果酱,一份来自熔炉骑士对和平日子美好向往的味道,是酸辛的前身,是清甜的后日,是平稳而徐徐前进的未来。
“这个呀,搭配面包做早餐更好吃!”熔炉骑士笑眼弯弯,那起面包抹上果酱,一口吃了个精光。
“宴会你们还来不来了?”高瘦的神皮村长一脚踹开了门,“丰收节,这么重要的日子。”
那夜里村中灯火通明,灿烂花火绣上织幕,人们围绕着篝火转啊转,惟愿来年再丰收。
亚塔斯花粉佐以山羊羊排,品尝来自自然最纯粹的味道,仿佛天地广阔,世界一片和睦。
临行前,奥陶琵斯赠予我一袋果干,告诫我不要太累,神皮村长赠予我一瓶振奋香,说希望我工作的时候能精神满满……我想我应该更需要安神香。
如此,便又是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