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拉古,位于泰拉大陆中部,北邻莱塔尼亚,东邻卡兹戴尔与雷姆必拓,南邻拉特兰,西邻维多利亚。在叙拉古,各个家族掌握着分别属于他们的移动城市。
叙拉古诞生至今200年不到,但内部传承下来的“家族”文化流传了千年,可以说,叙拉古流的就是家族的血。
没有家族就没有叙拉古。
967年,叙拉古地区从莱塔尼亚独立出来,从一个地区变成一个国家,当时的十二家族所掌握的总计二十二座城市构成了这个国家的全部疆土。
两年后,叙拉古正式脱离莱塔尼亚帝国。
随后在这个充斥着黑帮火并的疯狂国度,各大家族倾注势力,明争暗斗,内部混战。陷入了无止境的内耗中。
这期间,无数大小家族兴亡衰落,斗争仍在持续,边境镌刻着“叙拉古”字样的石碑风吹日晒度过了数十个春秋。
直到1039年,西西里夫人从拉特兰带回了“铳与秩序”,创建了灰厅,建立了十二家族之间不得互相倾轧的规则。将不同家族之间的秩序统一为了一个标准。
恶人还需恶人磨。
自独立之初便处于水深火热之中的叙拉古终于消停下来了,但家族势力依旧扎根这座城市。
所有人都知道,生活在家族的城市,享受着家族的恩惠,就必须按家族的规矩办事。
————
1091年,清新的海风带来了渔获的讯息,老练的渔夫期盼着今年肥美美的马头鱼,码头的货箱中装载着一箱箱新鲜的柑橘。
是夜,叙拉古某市的一处酒馆,大门闭得紧实,里面却是人声鼎沸,载歌载舞,好不欢腾。
一眼望去,约莫3,40号人物,其中大部分是叙拉古常见的沃尔珀和鲁珀,仔细看去,居然还能看到几只黎博利和丰蹄。
头领打扮的鲁珀用力往嘴里灌了一口酒,看样子已经醉醺醺的了。他一只手撑住椅子,翻身一跃居然跳到了桌子上。
手里的酒瓶拐着弯飞上屋顶,内部的酒水四处飞溅,给在座所有人洗了个澡,屋里顿时充满快活的气息。
“随便喝…随便喝!”他一个没站稳,差点从桌子上摔下来,晃晃悠悠的打了个酒嗝,嘴巴已经有些说不清话了:“兄弟们,今天这顿我请了!”
“好好好,大哥大气!”
在场的众人调笑道,继续沉浸在欢愉中。
“大,大哥,今天兄弟们兴趣都在,气氛这么好……”一个小弟贼头贼脑的凑过来,提议道:“要不要去找几个妞爽爽…?”
被叫作大哥的鲁珀听到后没有理他,咕咚咕咚的喝了一口酒,挑挑手指,示意小弟过来。
“诶诶。”小弟凑到他耳边,“大哥您说。”
啪就是一巴掌。
大哥呲着牙甩了甩手,看着愣在原地的小弟:“找妞找妞,找个屁的妞,*叙拉古粗口*你他妈这辈子就毁在下半身了!”
“现在本来就是特殊时期,要不是前两天做了个大单,咱们来喝酒庆祝的机会都没有,到这种时候了,你还想着老二的事儿呢?”
似乎是觉得不够畅快,又是啪的一声,小弟另外半张脸上也多出一个巴掌印。
啐了口唾沫,道:“我还不知道你们,到了床上小头就成大头了。那些个女人随便吹两句耳边风,你他妈连自己小时候在地头拉过几泡屎都能捅出去。”
末了觉得自己说的有些过分,补充道:“在叙拉古这段时间就忍忍吧,到处都是家族的眼线,咱的生意必须得保密,没办法。”
“我也知道你们憋不住,实在想找刺激,喏。”大哥指了指后巷:“货都在那放着呢。”
“忍不住了就吸两口吧,不丢人。”
看着陷入安静的众人,他一挑眉:“愣着干嘛?继续喝!”
“哦哦哦哦——!喝!”
自己这群浑浑噩噩的小弟只要有酒喝什么都能忘了。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自己从哪来,忘了自己该去哪。
也罢,喝酒不就是为了这个,只要醉了就不用考虑明天了。
轻声叹了口气,用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喝吧喝吧,再不喝,兴许就没机会喝了……”
突然被一只手搭上了肩头,以为是哪个不会看气氛的兄弟又凑上来烦他。
挪动这肩膀,想要把这只手甩下来:“别来烦我,有什么事……”
——话卡在了喉咙里。
余光撇过,肩上搭着的分明是一只不认识的手。
坚实虬结的肌肉下隐藏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恐怖力量,在那只比起手更应该成为利爪之物的表面,能看到自手腕处延伸出的源石结晶缓缓生长,直至覆盖上手指。
是感染者。
紧接着,便是汩汩鲜血流出。
“喝啊。”他听到身后的人说,“再不喝......就没机会了。”
嘶哑的嗓音令他不禁想起荒野度日的那段时间,每到夜晚就会响起的远方的无名兽吼。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哆嗦,心底没由来的升起一股恐惧。
咕噜,他听到自己吞咽吐沫的声音,故作镇静端起手底下的酒杯。
“我是哈特,敢问阁下怎么称呼。”
耳后低沉的嘶声笑了笑:“我对你叫什么没兴趣。我是来杀你的。”
“家族的人?”
“你猜?”
“他们给你多少,我出双倍。”
“噗。”他听到身后之人笑出声:“你要收买我?”
“都是生意人,谁给的多谁是老大。”
“你说得对,但这里是叙拉古。”
罗博提醒他:“在叙拉古,就要按叙拉古的规矩办事。”
嗜血的野兽少有的升起了戏谑之心:“我看你们这群人是真的不懂啊,叙拉古的规矩。”
“我大发慈悲,在你死前教你一遍。”
家族拥有足够的力量,家族的话就是规矩。平民百姓不得不遵从家族。
西西里夫人带来的“铳与秩序”拥有凌驾于家族的力量,所以西西里夫人成了规矩。家族也不得不遵从西西里夫人。
总结下来就是说——
“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弱者就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等着残羹剩饭,别想着搞些贻笑大方的小动作还在一边沾沾自喜。
嫌弃的甩了甩手上的血,随意丢开已经没了气息的哈特,失去了支撑的尸体无力的打翻了桌子,被尖锐之物切开的脖颈还在喷涌着鲜血。
环视着周围一圈迟迟反应过来寻找武器的猎物们,罗博慢悠悠的打开桌上的一瓶酒。
西里西亚苦酒,说是什么上好的陈年佳酿,入腹只觉得辛辣苦涩。
讲真,品味不来。
野兽笑起来,骇人的獠牙上闪烁着刺骨的寒光。随手抹掉了大叫着冲上前来的第一个挑战者的喉咙。
还好,还好,今夜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