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恩看向跑向远处的黑塔,他躺在地上,看着夜空中的星星,长舒一口气。
自己果然还是被抛弃了吗?
虽然是自己要求的,但是这种感觉......还真不好受。
到头来,自己还是一个人......
也是,像他这种刽子手,终究是得不到善终,连墓碑都没有,只能曝尸荒野,最终被秃鹫啃食。
还不如乌鸦呢,起码乌鸦的尸体随着直升机爆炸而烧成灰了,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火化了。
不过想到自己这些年救助了不少孤儿,死后下地狱应该也能减点刑吧。
就在芬恩闭上眼睛,开始胡思乱想,等待自己生命的终结时,他的耳边传来咯吱咯吱的响声,他感觉像是有什么小动物在轻轻拉拽着他的身体。
搞什么飞机,死前想要个清净都不行吗?
芬恩睁开眼睛,黑塔的脸出现在芬恩面前,她流着汗,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微红,之前穿的白色长袖睡衣的长袖被扯了下来。
“能动吗?能动就移到上面来,我拖着你走。”
黑塔指向放置在芬恩身边的一个冷却了的铁板,那是她从直升机残骸中捡回来的,不大也不小,刚好能让芬恩躺在上面。
铁板上绑着黑塔从睡衣扯下来的一块布,黑塔用它绑成一个绳子,这样她就可以拉着铁板带着芬恩走了。
黑塔身上的衣服材质很好,怎么拉拽都不会轻易断裂。
原来......不是抛下我吗......
说实话,芬恩有些感动,他的一生基本都活在欺骗和背叛中,他还是第一次遇到像黑塔这样的人。
“干什么,看的我都快起鸡皮疙瘩了,快躺上去,你不是说了吗?那些杀手随时可能会来。”
看着有些傲娇的黑塔,芬恩不自觉的笑了,但是一笑又扯到脸上的伤口了,疼的他又恢复成面瘫脸。
芬恩艰难的挪动身体,躺在铁板上。
为了防止芬恩从铁板上掉下去,黑塔取出小刀,把自己的裤子从长裤割成短裤,用割下来的布把芬恩绑好。
在此期间,眼尖的芬恩注意到女孩的手有着明显烧伤的痕迹。
“躺好了,要是掉下去我可不管你了。”
叮嘱之后,黑塔便拉着绳子,带着芬恩往远处走,虽然走的很慢,但确确实实在移动。
清冷的月光照在黑塔坚韧的脸上,她有些吃力的拉着铁板。
虽然但是,芬恩还是希望黑塔能扔下他,这样她存活的希望还大点。
黑塔不同于自己,她的聪明才智或许可以帮助全人类,可以让这颗星球变的更加美好,让更多的吃不上饭的人有饭吃,可以让更多的孩子有个好归处,可以让各国不再发动战争......
所以芬恩开口了:
“......带着我这个累赘,你可能会死。”
“......”黑塔没有搭理芬恩。
“你不是还要给你父母报仇吗,要是在这儿死了可就完了。”
“......闭嘴。”
“这么做值得吗?我可是想绑架你拿去换钱的人......”
“都说了闭嘴啊!”黑塔怒吼道,“你就这么想死吗?!”
“开什么玩笑,让我抛下你一个人逃跑这种事,我怎么可能做得到啊!”
黑塔攥紧手中的绳子,她的手掌磨出了血,但她的脚步没有停下。
“你不是答应过我,要帮我找到杀害我父母的凶手吗?”
“所以......在我完成复仇前,你别想把我一个人扔下!”
“杀手榜第一的杀手又怎么样,那个曾经让他吃瘪的男人现在都躺在这儿让我拉着走。”
“我可是天才黑塔,注定要成为湛蓝星最伟大的人,怎么可能会死在这儿!”
黑塔回头看向芬恩,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害怕,洋溢着自信与骄傲。
“......”芬恩无奈的笑了,“真是...拿你没辙。”
这个年仅12岁的女孩,凭借自己的魄力和自信,真正得到了芬恩的认可。
不是因为黑塔先前展露在世人面前的天赋而认可她,芬恩所认可的,是这个有着人格魅力、无论如何都不会低下头自己骄傲头颅的黑塔。
芬恩躺在铁板上,不再言语,空气中只剩下黑塔的喘气声和铁板滑过草地的声音。
夜空的星星闪烁着光芒,月光洒在草地上,照在草地上的两人身上。
良久,芬恩开口了:
“芬恩,我的名字是芬恩。”
他轻轻撕下他最后的人皮面具,露出了他的真容。
五年了,这个面具是在他成为杀手后,便一直戴着这个面具示人。
他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别人面前撕下这个面具,可是今晚,这个有点傲娇的女孩,让他露出了真容。
或许是因为长时间戴着面具的原因,芬恩面部的皮肤格外的白净,他的五官比先前所展露的更加帅气,脸部的轮廓完美到无可挑剔。
黑塔愣了一两秒,随后转过头继续拉着铁板,“...啧,长的也就还行吧......”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才看呆了,绝对不会!
“另外,你好,芬恩,那么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黑塔。”
......
三个小时后,直升机残骸处。
戴着墨镜的凯撒看着眼前已经烧的连形状都看不出来的直升机,默默掏出了电话,拨打了一个号码。
“你那边的人已经死了,你策反的那个杀手应该也死了。”凯撒借着面前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一根雪茄,“直升机坠毁了,并没有飞到我们之前商量的地点,等我赶来时已经没有零号和那个小丫头的行踪了。”
他吐出一缕烟,“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我拿不到零号的脑袋,就用你的脑袋来代替。”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赫克托尔公国委托人的声音,他声音打颤的说道:“好...好的凯撒先生,我们已经让铁血和黑羽的人去找他们了,这次绝对不会让他们跑了。”
“哼,但愿吧,希望我们下次见面,出现在我手里的不是你的脑袋,而是零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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