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朗伯斯堡的战斗已经过去了一个月。阿比和她的部下们得到了一个时间还算充裕的假期来加以休整。
就是休整地点的气候有点...
美国 阿拉斯加 卡萨特瑟山谷
“又是个大晴天啊,早安,少校...”
盖茨威尔揣着手走到阿比身旁,一边打战一边打了个招呼。
(开什么玩笑...)
面色冷若冰霜,阿比裹在厚厚的大衣里轻轻靠在冰冷的栏杆上。
(看来某种特殊的力量把我和主线剧情绑在一起了...)
“是啊,盖茨威尔,凉爽的大晴天”
自嘲地笑笑,阿比抬起手给盖茨看了看手里的杯子:“看见没,刚刚接的热可可,就我和你说话这点时间就冻上了...这里根本冷到滴水成冰...不过也好,真正的精英战士也应当能够克服任何自然险阻”
“就像艾伦中士那样?”
“没错...就像艾伦中士那样”
颇有些无奈地抬起头,阿比看向不远处基地的高墙之上,“鬼军曹”艾伦·奥尼尔正光着膀子,双手抱臂用坚毅的目光望向远方。
“话说回来..他在看什么....”
“咳...不知道,对了,少校,您先前在朗伯斯堡要求他们试做的战车做出来了原型车,那边的战争工厂先行送过来了几辆,说要让您去瞧瞧”
“行..带我去看看”。收紧了大衣,阿比跟上了盖茨威尔的步伐。
。。。
“怎么全是虎式啊....”
望着面前清一色的“改装版钢铁伊索”,阿比低声嘀咕道。
“额,是这样,少校,您画的另一张画工程师们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他们捎来口信问炮塔上那个像小烟囱的东西(主动防御系统)是什么。而这张嘛...他们一看就懂了,兴冲冲地按您的画做出了相应底盘,然后就把现成的钢铁伊索炮台安上去了”
顿了顿,盖茨威尔笑嘻嘻地说道:“已经很不错了,少校,那些装甲兵听说钢铁伊索终于能动起来的时候几乎全都痛哭流涕,我听说有一个至少拿了二十几个摧毁记录的车长高兴的心脏病都快犯了....”
“另一辆坦克的研究恐怕得停一段时间,朗伯斯堡的工程师们又跑回去榨钢铁蛞蝓这团海绵里的水了,听说那群书呆子瞧着被您烧化的老坦克抽了一晚上的烟也没搞懂它是怎么又蹦又跳的...”
“告诉他们有些事情不是非要去弄懂的...”。目光掠过钢铁伊索们,阿比的声音里显然带着微微的失望。
“其实...比起这些常规坦克,我更眼馋“那个”。
“那个?哦...”
思索片刻后露出恍然神色,盖茨威尔点了点头:“您是说谷王吧,老天,那可确实是好东西,我这辈子第一次见到那么雄伟的战车,如果能够把她的指挥权要过来那可了不得”

而更为引人注目的则是那门尚处于实验阶段的重型电磁炮——"安德罗主炮"。这门主炮拥有着能够一击摧毁一座楼房的恐怖火力。
然而,如此强悍的武器也伴随着高昂的制造成本。正因如此,摩登军目前仅制造出了这样一台。此刻,它正身处卡萨特瑟山谷,接受着严格的实地试验,以验证其实战能力与各项性能指标。可以预见的是,如果"谷王"能够通过这些考验,那么未来它必将成为摩登军手中一张无往不利的王牌,摩登元帅手中的又一把利刃。
“她的驾驶员是丽塔·卡尼科贾(Rita Kanikoja)准尉,以优异成绩从军校毕业,作为装甲兵拥有接近三位数的摧毁记录,也是一位相当标致的俄罗斯美女”
挠了挠头,盖茨威尔嘿嘿一笑:“不过比起您还是差点,少校”
“少拍马屁了,盖茨威尔,别那么油嘴滑舌...”。
把杯子随手放到一边,搓了搓冻僵的手,阿比微微偏了偏头:“天气实在太冷了...回室内待着吧”
“您先回去吧,少校,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
推开门走进室内,感受到扑面而来暖气的阿比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啊..暖气....真的是太棒了”
把大衣放到一边,走上前把手放在暖气片上捂热,阿比出声赞叹道:“真不知道以前没有暖气的时候人们要怎么过冬...”
这座温暖的小小休息室就是摩登军官兵们在寒冷海洋之中的一座避风港。环顾四周。不少摩登军士兵围坐在房间最角落的小酒吧那里,大多都在专心解决自己面前的那杯热饮,在房间另一端,布伦克斯犹如经过了长途跋涉一般缩在行军床上酣睡不醒,而弗洛伊德和渡鸦则拿着一副不知道从哪找来的纸牌在玩桌游。
狞笑着把几张“轻步兵”一字排开,弗洛伊德大有一副“优势在我”模样。
“你说的对,但是职责如山,死亡如羽...”。冷哼一声,渡鸦满不在乎地丢出一张牌:“如日方升”
“。。。”。沉默着目睹渡鸦撤下自己所有的单位牌,弗洛伊德索性松开手放弃思考向后倒去,手里的纸牌也随着洒落一地。
“我投降...”
“那好,你柜子里那瓶德国黑啤可就归我了~”
心情愉悦地将纸牌收罗起来,渡鸦用瞥到了阿比的身影,随即拍拍衣服下摆起立敬礼:“欢迎回来,少校,早上好”
沉默片刻,渡鸦笑嘻嘻地补上了一句:“我刚刚的话您也听见了吧,那瓶啤酒您如果想尝尝的话我可以分您一半”。引得躺在一旁的弗洛伊德哀嚎了一声。
“不啦,我对酒精没什么兴趣,你先自己留着吧....等一等,你一个飞行员喝酒真的没问题吗?”
“安啦少校,在加入您麾下之前我基本上什么飞机都开过,还记得以前开过一段时间的加油机,下面的战斗机用输油管喝,我在驾驶室里对着瓶吹,弄得副驾驶和战斗机飞行员胆战心惊,而我仍然清醒得很,屹立不倒”
大笑着颇有自夸意味,渡鸦拍了拍胸脯:“更何况,在朗伯斯堡的时候您也亲眼见识到我的飞行技术了吧,在摩登军里我的飞行技术要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
“阿比盖尔少校,您别听他瞎说”
突兀出了声,旁边一直在呼呼大睡的布伦克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嘟囔着翻过了身子:“这个乌鸦小子以前开过战斗机,以架机风格激进狂野闻名,加油机那可是瞎扯,别那么骄傲,小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是没见过最顶级的那批超级飞行员...正规军以前有个在飞机上画毒蛇标志的狠人...那位可是个传奇,可惜啊,在上次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他的音信”
说到此,布伦克斯轻叹一声,倒是有些黯然忧伤:“战争埋葬了多少人才啊...”
“您可别掀我老底啊...上尉..在别人吹牛的时候这么做是很不礼貌的”
渡鸦有些失落地嘀咕道,使得阿比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拉开了,随门缝飘入的冷空气使得众人身体一颤,随即看向门口进来那人。只见来人裹着严严实实的厚重的羽绒服和围巾,她伸手将门关上,跺跺靴子上粘上的雪,将针织帽脱下,金色的柔顺长发随之落下,随后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始擦眼镜片上突兀浮现的水雾。
“啊,是丽塔准尉...”
依靠在桌子旁的渡鸦看向了阿比:“这位就是丽塔准尉,那位俄罗斯籍女装甲兵,山谷之王的操作员”
微微颔首表示自己知道了,阿比移步上前主动向准尉打了招呼。
“啊,小姐,你应该就是谷王的驾驶员,丽...”
“您先稍等一下”
话还没说完,丽塔抬手示意阿比等一下,她把擦好的眼镜戴回了脸上,又从羽绒服里掏出酒壶吞了一大口。
“啊~这才对嘛...这种天气就该大口大口地畅饮伏特加,只有烈酒下肚才能在这严酷冬日里感觉到自己还活着!”
脸色微红将酒壶收回怀里,丽塔重新看向阿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抱歉,您刚刚说什么来着”
不以为意地摇摇头,阿比回答道:“我是半个月前被调到这里休整的阿比盖尔少校,你好,丽塔准尉,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一位摩登军的顶尖战车驾驶,我很期待你和谷王在未来战斗中的表现”
“嗯额...嗯..我也很高兴见到你,...啊?阿比盖尔...”
眯着眼睛盯着阿比,低声念叨着阿比的名字似在斟酌用词,沉默半晌后的丽塔如梦初醒般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她几步拉近距离一把抓住了阿比的双手,惹得她吓得哆嗦了一下。
“你就是阿比盖尔少校?在越南力挽狂澜改变战局的那位指挥官?我听说过你!”
似是不敢相信般,丽塔瞪大眼睛把阿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把她紧紧搂进了怀里,声音也没来由地夹了起来:“哎?没想到居然会是这么年轻可爱的孩子...”
“唔呃...”
被死死按在她胸前的阿比则拼命地拍着她的肩膀:“准尉..准尉,快松手,我快喘不上气了!”
“哦哦,抱歉抱歉”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丽塔慌忙放开了阿比,看着捂着脖子咳嗽不止的后者,丽塔带着歉意开了口:“抱歉,少校,一激动就.....”(如此年轻的校级指挥员...真是后生可畏)
“咳..没关系...我能理解...”
“不管怎么样...我也很高兴见到您,少校,能与我们的新秀指挥官共事是我的荣幸”
丽塔搓了搓手:“我还听说您给卡萨特瑟的装甲部队都换装了新型坦克?十分明智的选择,少校,那些钢铁伊索开动起来必定势不可挡,纵使强如我的谷王也会需要他们的支援,哎,说到谷王,您要是有时间的话我可以带您到她的内部去参观,我给您看看那门堪称艺术品的大炮有多超模”
“咳咳,事实上”
眼见着丽塔喋喋不休,似乎还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阿比无奈地打断了她:“我并不是你的指挥官,准尉,谷王目前尚在实验阶段,你和她的指挥权应该会在测试结束之后分配给某个将军”
“我现在的部下就只有这四位先生们,其他人应该今天下午才会抵达....”
想到一台关底BOSS级别的战车可能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溜走,更想到她在游戏里那可怜的命运,阿比不由得打了个寒噤。
“害,您觉得这算是问题?”
沉默不语认认真真听完阿比说完之后,丽塔却笑出了声:“指挥权的去留问题只不过是一张纸罢了,我待会就给上头写一份申请,看在我的战功和您的声望上,参谋部的那些老头子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笑着耸了耸肩,丽塔继续说道:“谷王是一台先进的新型战车,她的战斗定位是一座大型火力支援平台,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坦克,我才不放心把她和我自己交给那些迂腐的老头子指挥呢,比起他们,我更愿意相信作为新起之秀的年轻人”
“我很高兴你居然愿意为了我这么做,准尉,我的意思是,我们毕竟刚刚认识不到十分钟”
“不必谦虚,少校,您在越南的行动已经证明了您的能力所在”
这样说着,丽塔还俏皮地眨了眨眼睛:“德国那件事我也略有耳闻哦,给您稍微透露一下,现在包括摩登元帅本人的所有高层人员都对您非常注意”
“啊哈哈...是这样吗?”
(过多的注意反而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不过...也意味着更多的机遇)
这样想着,阿比淡笑颔首回应。
“阿比盖尔少校?”
盖茨威尔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成了雪人的他顾不上将身上的积雪抖掉便几步上前来到了阿比身边:“上头分配给您的部队刚刚到了..”
“是吗?这么快?”
阿比略有点惊讶:“他们不是说下午才会到吗?来了多少人?”
“大雪弄得山谷外的交通很不方便,于是他们就提前到了,至于人数,算上后勤人员和技术士官共计300人整,一个步兵营的规模,不过他们中大部分人您之前也都见过...不错,大部分都是从越南退下来的残兵,疲惫不堪且质量参差不齐”
“这样啊...”
“我恐怕得说实话,少校,这批部队完全达不上我们原先的预期标准,大部分人原属二线部队,战斗力根本没有最起码的保证”
盖茨威尔此时也顾不上身边其他人的目光,忍不住发起了牢骚:“想要把这些人整合起来训练成像“游隼”那样的特种部队?不是不可能,但是太困难了”
“这话我可不敢苟同”。这时在一旁的丽塔蹙了蹙眉忍不住开了口:“他们是缺少基础不假,但不意味着他们就注定会比所谓的精锐部队要差太多,特种部队再怎么说也都是人,更何况,这些士兵也都是从越南那个热带地狱里爬出来的,能在那种情况下存活下来,面对数倍于己的敌军还能完成任务,他们的表现已经强于一般的摩登军部队了”
“可是只靠意志和信念可是打不赢战争的,等下,小姐你谁啊?”
出手制止了眼看着要吵起来的两人,阿比如此说道:“丽塔准尉说的没错,威尔,再强的军人也不可能一开始就能成为特种兵,暂且让士兵们休息一段时间,今天下午一点整在训练场集合,按我们原先制订的计划表开始训练”
“..如你所愿,少校”
。。。。。
“动起来!动起来!”
“一!二!三!四!”
响亮的口号声穿越空中飞舞的片片雪花。身着雪地作战服的摩登军士兵们在冰天雪地间艰苦训练着。
俯卧撑,打靶,负重越野。他们的双手与面庞被冻得发硬发紫,融化的雪水浸透了他们的衣服又结为冰霜,冰冷沉重的步枪紧贴着略显单薄的后背。
但恶劣的天气终归无法攻克他们胸膛里跳动的那颗火热的赤子之心。
“在摩登元帅最初撑起革命大旗的时候,自负的正规军对此感到不屑一顾,他们认为我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在电视上污蔑我们是恐怖组织,是激进的叛徒”
“政客和军官在舆论阵地竭尽所能来抹黑我们,痛骂我们,他们说我们的斗争是没有道德的叛乱,是非正义的无耻叛变。恰恰相反,这是一场人民反抗不公正的社会的战争,这是一曲人民用自己生命所歇斯底里怒号出的赞歌!愚昧腐败的PF政府无视了人民的期望,所以人民站了起来,要把那该死的制度通通打破!”
“有人说你们只不过是一群疲惫不堪的老弱残兵,认为你们只不过是正面作战的失败品,是黯然退居幕后的懦夫,但我始终相信,PF政府的残暴统治,总有一天,将会在你们的手中土崩瓦解!”
。。。。。
“天啊...从成为飞行员之后我好久没这么累过了”
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胳膊,渡鸦抱怨道:“在这种天气我都能出汗了...少校,你这个计划表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没办法”。阿比摇了摇头:“这些战士们本就落后于我们的标准,如果再降低训练强度,那他们将永远不会成为精英”
回头瞥了一眼身后捂着腰的布伦克斯,搀扶着前者的弗洛伊德,还有在争论谁做的俯卧撑更多的盖茨威尔和丽塔。阿比轻笑了一下。
“没搞错吧准尉,我一分钟明明做了78个,你怎么能得出来刚好60的数字的!”
“得了吧,盖茨,你做的那个在我看来没一个标准的!”
“呵呵...他们两个倒是很合得来呢”
阿比笑着说道,而渡鸦突然的惊呼打断了她:“快看天空,少校!是极光!”
被声音吸引,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夜空之中缓缓浮现出了美丽的各色光芒。
“真漂亮啊...”
“也正常,阿拉斯加正好位于极圈里”
就在众人看着极光啧啧称奇的同时,阿比的目光却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这些战士们的形象是那么的鲜活。
他们的眼里倒映出的不止是极光。
在他们的笑脸上,阿比看到了对未来的期待,和美好的希望。
(我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笑容的,各位)
面含微笑,阿比走到了他们身边。
一道仰望苍穹之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