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期末考试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这是胜利不败留在日本的最后半个月,她已经联系好了快递公司的人,将自己宿舍的几乎所有东西都打包好准备寄走。
国际快递(尤其是日本)相当缓慢,她得做好准备提前送走。
“吉他太多了……但还是得带回去。游戏机……维多利亚那家伙当初为啥要带游戏机过来啊……
“阿尔丹给我买的衣服也太多了,啊,米浴的护尾素和沐浴露到底要不要带回去呢……”
坐在地上的胜利不败表情复杂的注视着自己行李箱里的各种东西。
她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宿舍房间的大门被人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溜到了自己身后:“胜利同学……”
“哇?!”
胜利不败吓了一大跳,她回头看到了米浴站在身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注视着自己。
她大概猜到米浴说什么了——这几天胜利不败都忙着收拾行李,对米浴要说的话她至今没能开口。
米浴得不到答案,她也无法鼓起勇气说出自己即将回国念大学的事情。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僵持了好一会。
最后胜利不败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放下手上的东西,起身拉住了米浴的双手。
继续逃避下去绝对不是什么好办法,既然现在两人都在这里,那不妨将事情说开。
胜利不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好注视着米浴:“米浴,我……大学会回国念书。”
“……嗯,米浴知道。”米浴的声音很小,但她的回答依旧传入了胜利不败的耳朵中。
“我……我未来大概会留在中国,因为无敌的中国特雷森学院需要我,而且目白家也会派人过来进行指导帮忙。”
“……嗯……”米浴的声音更小了。
房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胜利不败感觉自己快要说不下去了,自己手心中米浴的双手颤抖不易。
这不是她等来的答案,也不是自己想要说出的答案。
“……欸?!”
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米浴都想好回去怎么和母亲以及妹妹解释自己和胜利不败的这段感情……
她可没想到胜利不败会直接说出这种话。
但很快米浴就冷静了一下来——或许这只是安慰,胜利不败终究是大家族的孩子,她未来一定是要联姻的,自己这种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赛马娘绝对不可能成为对方终身陪伴的对象……
就在米浴低着头垂着大耳朵碎碎念的时候,胜利不败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身份证和护照,拽着米浴就往外走:“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当你默认了!我们现在就去登记结婚!所以日本在哪里登记结婚?”
“???????等一下胜利同学!等一下……!”
一个小时后。
“户籍证明?!未婚证明?!住民票?!还要我和波旁同学去给你们证婚?!”
活动室的目白阿尔丹急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而她面前的胜利不败则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向她讨要这些东西。
“人家工作人员说了,在日本结婚就要护照、签证、户籍证明和未婚证明,我总不可能现在就飞回国拿吧?”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为什么现在就要去登记结婚啊!”目白阿尔丹气得看向旁边的米浴,后者在这位老丈人面前压根不敢抬头。
问胜利不败只会被对方气得心梗,问米浴……问米浴压根就问不出结果来,因为这主意肯定是胜利不败出的。
目白阿尔丹捏着鼻梁骨坐回原位,房间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波旁同学关一下水壶吧,这一次我真的不会说你了,你不要在旁边害怕得瑟瑟发抖。”
得到了目白阿尔丹的话,美浦波旁终于冷静下来,并且关掉了自己面前的热水壶。
这段小插曲让室内的气氛好了很多,目白阿尔丹也因此冷静了下来。
老实说无论是目白家还是云岳家,对于米浴这位“婚约对象”都是很满意的。
从家族遗传上来说,米浴那两次击败目白家长距离因子的确足够让目白家和云岳家为之侧目。
但最重要的问题是——无论是本家还是分家,都希望是米浴嫁进来,而不是胜利不败嫁出去。
这就要考虑到米浴愿不愿意了,毕竟她家里难得出现一位如此优秀的赛马娘,想要留下并且以此扩展家族也是能理解的事情。
这让目白阿尔丹犯了难,她一时半会又不知道怎么向胜利不败这个恋爱脑说出口,只能坐在椅子上不停的叹气。
她这反应让胜利不败急了,她立刻凑到桌子前摇晃目白阿尔丹:“你叹什么气啊!赶紧帮忙啊!”
“停停停停停!你这家伙!”目白阿尔丹终于忍不住一手刀劈在胜利不败脑袋上,“不告诉父母长辈就去结婚那是属于私奔!至少要让米浴同学的家人知道啊!不然人家一毕业拿着结婚登记证回去不得吓死家里人啊!”
说到这里,目白阿尔丹干脆揪起胜利不败完整的那只耳朵:“尤其是还和你这个半年不来日本一趟的人结了婚,谁知道你到底是骗了人家的感情还是身子啊!”
“我没有!我是真心的啊!不要揪了好痛好痛!”
现场变得混乱起来,一旁的美浦波旁冷静地抿了一口杯中的茶会,然后才不紧不慢道:“说起来,在日本的结婚登记到中国合法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过了两三秒之后,胜利不败才终于反应过来:“是有效的!但是我会被舅妈骂!”
这倒也不是胜利不败真的被她舅妈云岳夫人骂过,而是维多利亚的记忆——维多利亚出国之前云岳夫人提醒过,在日本结婚年纪上和中国的婚姻法是有冲突的,而且就算没冲突云岳夫人就会有冲突了。
一位舅妈的爱孩心切让胜利不败突然开始打退堂鼓。
她转身抱住米浴开始大声哀嚎:“怎么办啊!要不米浴你跟我去中国领证吧!领完你就回日本……”
“不要再出馊主意了!”目白阿尔丹再一次敲击胜利不败的脑袋。
在阻止了胜利不败继续犯傻之后,目白阿尔丹才认真地面对米浴:“米浴同学,实际上目白家和云岳家都认同了你和不败之间的关系,也同意你们在合法年龄之后结婚。
“但问题也有很多,如你所见不败她因为家族事务的原因几乎是要长期留置在中国的。虽然我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办法来解决你们之间见面少的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和你的家人并不反对和不败结婚这件事的话,目白家可以作为担保。如果有一天事情没有按照我们预期的发展,目白家和云岳家会赔偿你一大笔赔偿金。”
听到目白阿尔丹这么一说,胜利不败立刻从地上站起来:“我不会变心!”
“现在你没有办法和人家结婚登记,那你总得给人家保障啊!不然人家两手空空等你这么久?!”
听着两人的吵闹,米浴慢慢低下了头。
她听懂了目白阿尔丹的意思——她们是希望自己能够等到胜利不败在中国年纪合法之后以中国的法律为基础结婚。
目白家非常尊重云岳家所在国家的法律,这是她们振兴家族的希望。
米浴自然知道目白阿尔丹在担心什么,而且她已经准备好了,这件事情在很早也和父母以及妹妹谈过了。
“米浴知道的,米浴会等到那一天。”米浴捏着手朝胜利不败露出了笑容,“米浴也很期待未来在中国的生活。”
“米浴……!”
胜利不败被感动得眼角闪烁着泪花,然后紧紧的抱住了比自己娇小很多的米浴。
看着两人黏黏腻腻的抱在一起然后手牵手离开活动室,目白阿尔丹突然感觉自己有点上火。
“……哈……又开始说赛博笑话了。”目白阿尔丹露出了苦笑,“不过啊……这俩孩子还真是肉麻过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