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经意间抬起头,看到了树枝上两只依偎在一起的鸟。由于我一直待在只有一个人的寂静的病房里看书,因此感到有些无聊了。
不过也快出院了,希望出院了当天能有个好点的天气。如此想着的我轻轻叹了口气,继续看着手里的小说。
要说我为什么会住院,就不得不说那个混蛋盐见了,她居然给我吃了她自己做的点心,导致我的胃出了问题,现在在这住院。
这么一想,果然都怪盐见,现在书也看不进去了,病房里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无聊,只能自己看书了。
我硬看完了这本小说剩下的部分。
六十三分吧,大概。
我给这本书打了一个刚及格的分数。
我从病床上下来,打算在医院里逛逛,突然想起来,医院楼下有个小花园,很多住院的小朋友都会在那里玩,不如去逛逛吧。
点了电梯到一楼的按钮,我等起电梯。
没一会,电梯门开了,里面是一个头发略微有些长的男生。
他穿着睡衣,应该是医院里的病人吧,但他身后背着一个吉他包,而且走路姿势也相当端正,黑色的头发和黑色的眼睛,很普通的组合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坐上电梯,我的眼睛不由自主的被他吸引,那双黑色发亮的眼睛,紧盯着前方,似乎在想着什么。
即便如此,我还是经历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受。仿佛我已经与他互相对视了好几分钟似的。
我眨了眨眼,在收回眼神之后,时间又恢复了正常流速。这种真的很难形容。
电梯到了一楼,他已经走出电梯但我还是待在电梯里发愣。
“喂,不出来吗?”
“啊?哦!来了。”
趁电梯门没有关闭,我走出了电梯,和他一起向那片小花园走去。
[想死呐,想死呐,想死呐,想死呐,想死呐,想死呐,想死呐,在厕所外面~]
“唉?”
他突然用奇怪的腔调唱起奇怪的歌。
[“不要啊…不要啊!!不要啊!!已经够了!!]
“噫!”
突然一声吼叫,吓得人不轻,在医院里叫这么大声,真的不会被护士小姐骂吗?
哦,对了,这里不在医院里。
“喂!东云同学不要在这里大吼大叫。”
护士小姐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了,这时我也才知道他叫东云,并且也是学生。
“只是突然想唱歌了而已。”
“那也不应该唱这种歌,而且你的病也不允许你去唱这种歌吧。我看你背着吉他,不会又想去给小孩子唱这种歌吧。”
“呃,这……不是啦,我是要教他弹吉他。”
“他?”
这时东云给我使了个眼色,反应过来后我也向护士小姐打了个招呼。
“你好,我是渡边秋彦,是我找东云学习吉他的。”
“真的假的,不会骗我吧?”
“怎么会呢,好了,我要带渡边去弹吉他了,下次再说。”
东云没等护士小姐继续疑惑,便拉着我去了别处。
“呼,还好你在,不然吉他又要被护士小姐没收了。哦,对了,我是唐泽东云,刚才谢谢你了。”
“我是渡边秋彦。”
“刚才就知道了。”
“唐泽东云……好奇怪的名字,这是两个姓吧…”
到了一个没什么人的地方,东云将一把吉”
”他从吉他包里取出来挂在身上。
“既然你刚才帮了我,那么我就给你唱首歌当做回报吧。”
“其实只是你自己想唱吧。”
“不要在意这些,为了能好好弹吉他,我可是准备了这个吉他哦。”
我仔细看了看这把吉他,发现确实和冬美的那把有点小区别。
这家伙,果然只是想自己弹琴而已。
“那么,看好了,我要开始唱了!”
虽然是第一次认识,但是感觉他很不对劲啊,明明住着院还整天唱着这种歌。
[全部都好讨厌只有这一点。]
[胡言乱语的神智飞走了。]
[有歌词来着吗。]
[用抽屉里的剪刀。]
[将大家都杀掉。]
[南无阿弥陀佛。]
他就在日光照射,阳光明媚的小花园里唱这奇怪的歌。
站在椅子上的他,正一个劲的弹吉他,唱歌,不知道该做什么的我只能顺着他的曲调拍手。
[亮介君は大島君に。]
[必须告诉亮介君一件事。]
[从屋顶上落下的时候。]
[真的超恶心的。]
[真的好讨厌啊。]
[说起来。]
[那是谁啊。]
[之类的。]
[明天的事之类的。]
[我的。]
[镇静药物全是梦。]
…………
终于一曲结束,原来这就是摇滚吗,冬美她们乐队唱的原来是这种歌。
但是……
“真好听啊。”
“你也觉得吧,我超级喜欢神圣放逐乐队的。”
“嗯,就是我唱的这首歌的原唱。”
正当我以为他要和我介绍起神圣放逐乐队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来我住的病房吧,我给你看点东西吧。”
于是,我们就来到了他所住的楼层,我记得这层楼大多数都住的是心脏有问题的病人来着。
走进他的病房,我还傻乎乎的说了句“打扰了。”
惹得他发笑:“真是的这里又不是我家。”
他打开柜子,在里面翻找起东西。
我也不能在这里干等他,于是也帮他找了起来,虽说我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这时,我发现了一个素描本。
没想到他还会画画呢,虽然这样不好,但是我还是翻开了素描本想看看他的作品。
素描本大多数都是普通的速写之类的,但有一张吸引了我的目光。
那是用彩笔画的,画的很漂亮,很精美。
彩虹高悬在天空上,画中的他坐着被鸽子拉着的“鸟车”向天上飞去。
“居然是被鸟拉着的车吗。”
“很奇特吧,不对,其实也说不上奇特。”
“画的很棒了。”
“谢谢,不如来猜一下目的地是到哪吧,提示,那里在天上哦。”
“天上吗,难道是云层之上,或是宇宙?”
“都不太对。”
“那么,正确答案是……”
“天堂”
“……天堂?”在我反问回去后,他点头嗯了一声,又不充了一句:“毕竟我也没见过上天堂的样子,就自己想象了一下。”
我也没去过天堂,我也评价不了什么,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有些不吉利吧。
“感觉你说的话,就好像下一刻就要上天堂的样子。”
我才以开玩笑的口气说完,踏遍立刻回答:“没错”
看他一脸认真,我回应不下去。
“咦?”
会不会是我听错了,快死了,感觉这种话以前听过。
“你刚才说什么?”
“我快死了。”他把同样的话重复了一次。
他表情不变,我则又把目光移向她的画。
他以平淡的声调如此说完。
“你不怕吗?”
“怕什么?”
“你可能马上就要死了,但你好像完全不怕的样子。”
“嗯,没什么好怕的,因为蛮久之前就有人告诉我 我活不了太久,所以我反而比较期待吧。
“这样啊……”
“对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让我来教你弹吉他吧。”
我沉默了几秒之后,露出来笑容,说:“好啊。”